去民政局的路上。
陳北玄腦海不由想起上次和兄長通話時的情景。
“阿弟,你知道嗎,哥今天出車禍了,多虧有個善良的小姑娘把我送去醫院。”
“那小姑娘不僅人善,而且長得可漂亮了,跟仙女下凡似的。”
“哈哈,要是哪天弟弟你能娶上這樣的姑娘當老婆,哥哥我就燒高香心滿意足了,這輩子再無所求,也對得起咱爹孃臨終囑託。”
“……”
兄長,對江語榕讚不絕口。
還碎碎念念他當哥的沒本事給弟弟娶上這麼漂亮的媳婦兒。
想到這裏,陳北玄看了眼身旁,正扭扭捏捏滿臉嬌羞的江語榕。
“既然兄長覺得她當我媳婦合適,那就娶了。”
江語榕顯然不知道,她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某人強行拉去民政局領證。
“怎麼辦,怎麼辦。”
“他看樣子不是開玩笑,是真的打算和我去領證結婚啊。”
江語榕目光躲閃,莫名心慌。
說起來,她對陳北玄還是很有好感的。
這個男人雖然行事作風霸道了點,但真的很帥啊。
絕對秒S她閨蜜看上的那些所謂帥哥歐巴!
身材和氣質方面,更是沒得說。
站在那,挺拔有型,穩重大氣,看着就能給人極大安全感,在她見過的青年裏面,絕對稱得上鶴立雞羣,一枝獨秀!
更何況,這個男人剛剛還幫過自己,把自己從絕望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
“如果自己直接開口拒絕的話,是不是太忘恩負義了?”
“不行不行!”
於是,在江語榕一陣進退兩難糾結中。
“咔”一聲響。
一張男左女右的紅底結婚照,被永恆定格下來。
結婚照上的男女,正是陳北玄和江語榕。
……
江家。
由於陳北玄的出現,婚禮也是不得不中途取消。
無奈之下,江家衆人縱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回到家中。
此時,江家上下,除了江語榕的父母暗暗替女兒鬆了口氣,其他人,全都氣的暴跳如雷。
“老三,你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
江語榕的大伯江海松冷笑道,面帶怒容。
倘若這次和郭家聯姻不成,不但江家會損失巨大,失去一次千載難逢的合作機會,就連他本人也會受連累,拿不到郭老闆許諾的好處。
“大哥……”江海峯嘴角苦澀,剛想說甚麼。
但還來不及開口,便被江語榕的二伯江海成出聲打斷。
“老三啊,不是我這個二哥說你,這麼多年了,你說說你們一家三口對江家有過一毛錢貢獻沒有?”
“你們一家子喫江家的,喝江家的,怎麼,現在家族需要你們出力,就不樂意了?”
“語榕那丫頭不懂事,難道你和弟妹兩個還不懂事?”
“而且更過分的是,語榕那丫頭,今天居然串通外人來破壞婚禮,生生把郭老闆氣走了,她想幹甚麼,要造反啊。”
江海成一副居高臨下說教的口吻,雖話說的不重,卻字字誅心!
比當衆罵人還難聽!
江海峯臉色蒼白,不敢出聲。
但江語榕的母親周琴卻是忍受不了,氣的開口反駁:
“江海成!你顛倒黑白鬍說八道甚麼!”
“海峯之前明明在公司乾的好好的,是你們眼紅跑出來摘桃子,還一點點把他架空從公司逼走。”
“還有我女兒語榕,她的能力有目共睹,公司業績蒸蒸日上,那些大客戶有誰不稱讚她優秀。”
提起女兒江語榕,周琴臉上便是一陣自豪。
比起江海峯這個龜縮在一邊敢怒不敢言的丈夫,女兒是她最大的欣慰。
“哼!我和老三談事情,哪有你一個婦人插嘴的份兒!”江海成臉色難看,喝道。
彷彿被一下戳破了所有虛僞謊言,江海成臉上有些掛不住。
被江海成一瞪,周琴頓時嚇得退後一步。
這纔想起來,在江家,不僅丈夫懦弱人人可欺,就連她這個江家的兒媳,也沒有半分地位,甚至每次家族聚餐,只能坐在角落,默默承受別人的白眼嘲諷。
“奶奶,咱們家有些人,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這時,一個青年冷笑着站出來。
他叫江浩洋,是江語榕的堂哥,江語榕大伯的兒子。
也是江家老太太從小到大最器重的小輩。
在江家,江浩洋一直明裏暗裏各種針對江語榕,只因江語榕能力比他強,嚴重威脅他的公司繼承人位置。
此時此刻,他自然不會放過機會,在奶奶面前繼續刁難江語榕一家。
果然。
他的話,瞬間就點燃了老太太的火氣。
啪!
坐在上面的老太太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沒規矩的東西,掌嘴!”
得到奶奶的許可,江浩洋當即幸災樂禍朝周琴走去。
他一個小輩,卻能扇周琴這個長輩的耳光,想想就刺激啊。
更重要的是,周琴是江語榕的母親,打她媽,不就跟打她一樣嗎?
哈哈!
“嬸兒,對不起了,我也是遵從奶奶的意思,希望你不要怪我。”江浩洋不懷好意的笑道。
“你……你敢……”周琴臉唰一下白了,眼神驚恐。
今天要是真讓江浩洋當衆扇耳光,那她以後在整個江家就再無任何尊嚴,還不如死了。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
緊接着,衝進來一道身影,正是趕到家中的江語榕。
“江浩洋,你要做甚麼!”
江語榕憤怒道,急忙護在母親身前。
“喲,江語榕你可算回來了,正好,你母親不懂規矩,奶奶一生氣,讓我給她一耳光。”江浩洋神情得意。
甚麼!
江語榕臉色一變,急忙轉過頭求情道,“奶奶,我替我媽道歉,求求您不要打我媽,要打就打我吧。”
雖然她不知道剛纔發生了甚麼,但她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江浩洋搞的鬼。
“好啊,既然你自己送上門,那就怪不得我了。”
江浩洋一聽高興壞了,他正求之不得,於是抬手就往江語榕的臉上狠狠抽去。
可是,還沒等江浩洋一巴掌揮出,就聽他張嘴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半邊臉出現一個血淋淋的巴掌印,卻是不知道被誰率先打了一巴掌。
“誰!”
“草,剛剛誰打我!”
江浩洋用手捂着臉,氣急敗壞。
“是我。”
一道巍峨身軀,不知何時出現江語榕身旁。
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和江語榕領了結婚證的陳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