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凱旋酒樓。
作爲大乾京城第一樓,深受朝中大員,來往使臣,商富巨賈的喜愛。
蕭天命此次來大乾就在此地落腳。
他一路從皇宮走出來,整個人的心情都輕鬆了太多。
這要生要死的,一波三折,他也是提着腦袋跟大乾朝廷博弈,能活下來,誰願意讓人砍了腦袋。
葛元忠一路跟着,內心五味雜陳,幾次想要上前搭話。
可接觸到蕭天命那冰冷的眼神,又嚇得立馬縮縮腦袋,話頭也嚥了下去。
到了酒樓房間,蕭天命坐在桌邊喝了一大口茶水。
見到葛元忠居然也跟進來,一臉不悅地道:“趕緊滾蛋,別特麼在老子面前瞎晃悠。”
“殿下!我......”
此刻的葛元忠想說甚麼又不敢說,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蕭天命冷笑一聲:“別的先不提,我且問你,那密詔是怎麼會事?”
葛元忠立馬變了臉色,跪在地上道:“殿下,微臣對大梁忠心天地可鑑,我大梁與大乾屢戰屢敗,此番前來就是求和,所以......”
“所以**的就可以犧牲老子?”
蕭天命十分不爽。
孃的!
以前看宮廷劇,都說甚麼最是無情帝王家。
現在自己穿越到一個廢物太子身上,還真切身體會一把甚麼叫做無情無義啊。
葛元忠把頭磕得更低了。
“微臣對大梁的一片忠心,日月可鑑,若殿下依舊是一個只懂風流的廢材,微臣依然會如此做,犧牲太子,保全大梁。”
蕭天命被氣笑了,好一個對大梁忠心日月可鑑。
感情還是自己這個被他差點推上絕路的太子爺無理取鬧了?
“好你個葛元忠,還敢振振有詞,怎麼?再來一次,你還要害本太子一回?”
“不敢!”
葛元忠腦袋貼着地面,聲音顫抖:“以前是微臣對殿下有誤解,如今微臣知道殿下之才學堪比日月,高不可攀。”
“有如此皇子,乃是我大梁之幸,他日大梁何愁不崛起!”
“所以,哪怕殿下現在就砍了微臣,微臣亦是死而無憾,可含笑九泉!”
蕭天命本是想興師問罪,甚至還想找機會砍了這傢伙。
可這番話說的,不由得讓他高看這孫子一眼。
葛元忠對他這個太子的確是無情,但對大梁,也確有一片忠心。
現在自己嶄露頭角,這樣的人,留着還是有一定用處的。
他記得依稀記得這傢伙還是個武官來着。
念及此,蕭天命端起茶杯沒好臉色道:“起來吧,這顆腦袋先寄存在你脖子上,但最好別再惹本殿下不高興!”
葛元忠已渾身冷汗直冒。
得到應允後才緩慢爬起身,偷偷看了蕭天命一眼才小心翼翼道:“殿下,別怪微臣多嘴。”
“今天大乾朝堂上,殿下應該見好就收,不應該咄咄逼人。”
“如今殿下大才漏在大乾,微臣擔心殿下難以離開啊......”
“無妨。”蕭天命牙根兒沒當回事兒。
“殿下可以不怕,但也不得不防啊。”葛元忠神色有些焦慮,“駙馬之事,明顯是那公主臨時編出來的緩兵之計,殿下爲何還要入人家的圈套?”
“此次來大乾談判,本是我大梁割地賠款,殿下才高八斗,力挽狂瀾反而爲我大梁贏得土地,就算娶不到大乾公主也穩賺不賠,何必非要跟大乾長公主立下賭約?”
蕭天命淡淡一笑:“很難理解?”
葛元忠點點頭,癡癡地看着蕭天命。
他想太子殿下如此胸有成竹,也許有着自己的後手也說不定。
蕭天命抿了口茶,毫不猶豫地答道:“因爲長公主長得漂亮,本殿下不甚喜歡。”
“啊這......”
葛元忠一愣,不知怎麼接口,半晌過後才道:“可是對方萬一在招駙馬之爭上使詐怎麼辦?”
蕭天命神色淡然:“怕甚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就在兩人說話間,門外有人敲門。
葛元忠立馬過去開門,看到沈長青站在門外。
“沈大人,你怎麼來了?”
葛元忠很意外,也挺同情這位大學士的。
滿朝文武誰都沒倒黴,就這個大學士倒了血黴,被罷官貶出朝廷。
沈長青對葛元忠點點頭。
隨後大步流星走向進去蕭天命,微微行了一禮,“大梁殿下,老朽明日就要返回家鄉,恐怕有生之年不會再見。”
“想到朝堂上殿下的曠世絕對,當真精彩絕倫,所以決定明日在醉花樓擺了一桌,想請殿下喫頓便飯。”
蕭天命對這位大乾大學士到沒多大意見,印象最深就是個倒黴催,也成了一條可憐蟲。
不過這傢伙剛剛纔在朝堂上害得徐政輸了賭約。
現在就跑來見自己,難道不怕徐政知道了,治他個賣國之罪?
嗯......
就衝這份勇氣,說甚麼也要賞個臉!
於是蕭天命答應下來。
“可以!我來大乾還沒逛過皇城,明日也好出去走走。”
“殿下真是爽快人,那麼老朽就明天等殿下赴約,告辭。”
沈長青再次一禮過後,轉身離開屋子。
......
大乾皇宮。
御花園涼亭。
徐政跟徐靈兒坐在其中,看得出,徐政的心情好轉不少。
“靈兒,多虧你機敏過人,否則朕真得要賠了女兒又折地。”
“這大乾太子,朕也早有耳聞,可如今一見,怎麼跟傳聞大相徑庭?”
想到蕭天命在朝堂上的表現,徐政不禁微微皺眉。
徐靈兒此刻一臉若有所思之色:“傳聞能有幾分真?幾分假?不過那三道考題,他未必就能通過。”
“萬一通過了呢?難道朕真要封這個梁國太子一個爵位?”徐政臉色沉凝,微微露出幾分擔憂之色。
聞言,徐靈兒神色變得清冷下來。
她幽幽道:“若他真有本事通過,且將來繼承大梁皇位,恐怕會成爲我大乾的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