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竟敢冒犯世子。”
蔣穗歲覺得肩膀一痛,後退幾步。
望着眼前面掛水珠的男子,她打了一個激靈。
她重生了,回到命運變悲劇的這天。
蔣穗歲本是姜家千金,七歲時走丟,前不久回到姜家。
姜家人沒有寵愛失而復得的她,反而對後來收養的假千金百般呵護。
前世她覺得自己能感化家人,對家人有求必應。
可到頭來,親弟卻利用這點,爲了假千金算計她。
弟弟告訴她世子欺辱他,蔣穗歲護弟心切,潑了世子一臉水。
幾步外的世子緊繃着臉,神色陰森得駭人。
世子蕭北乾,藩王祁山王之子,手握十萬鐵甲軍,是祁州封地的軍事統領。
他十四歲進軍營,十五歲立軍功,十八歲時,成爲令外敵聞風喪膽的將領。
爲人冷酷,手段兇殘。
曾有人得罪他後,給他敬酒賠罪,他不但不喝,還把杯子摔那人臉上。
祁州的人心裏有個共識,蕭北乾是祁州內最不能招惹的人。
前世,蔣穗歲冒犯他的後果就是,被按在冰水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記憶中那刺痛的冷從骨子冒出,凍得她頭皮發麻。
重活一次,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蔣穗歲解釋道,“世子,我無意冒犯,事出有因,還請您見諒。”
“見諒?”
蕭北乾像是聽了甚麼荒唐事,冷冷削她一眼。
蔣穗歲頭皮一緊,硬着脖子解釋,“世子您周遭煞氣環繞,我是想給您驅煞。”
回姜家前,蔣穗歲跟着師父靠玄術爲生。
回姜家後,薑母覺得玄術上不了檯面,命她不可展露。
蔣穗歲爲討薑母高興,刻意收斂。
此時觀察,發現蕭北乾身上的煞氣十分濃厚。
煞氣是真,至於潑水,只是開脫的理由。
“胡說八道。來人,扔水裏按着,沒一個時辰不準出來。”
蕭北乾冷冷下令。
聽到熟悉的命令,蔣穗歲慌了,“世子,真有煞氣,我沒騙您。”
護衛幾步上前,提起她的衣領,如拎小雞崽似的往玉荷池裏走。
前世她泡了水,大病一場,被姜家人遺棄到鄉下。
以至於失約師父,讓師父獨自應付強敵。
最後,師父慘死,她悔恨而終。
重活一世,她想幫愛她護她的師父,改寫師父的命。
蔣穗歲用力掙扎,“世子,您的煞氣重,若不化解,恐有性命之憂。”
“危言聳聽,本世子看你是藉機靠近。”
蕭北乾不屑冷哼,轉過身。
“煞氣導致耳鳴,”蔣穗歲急死,氣喘不勻,“這耳鳴在白天無礙,可在夜裏耳鳴便會加重。”
蕭北乾本拂衣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你果然是有備而來的愛慕者,連我們世子耳鳴都查到。
像你這種居心叵測的人,休想再靠近我們世子。”
護衛揪住蔣穗歲領子,往池裏推。
蔣穗歲上半身懸在水上,用力喊,“世子您的失聰,再拖下去,以後將難以恢復。”
蕭北乾眉梢微動,轉身側目。
女孩緊緊抓住護衛的手,嬌嫩偏瘦的臉因驚恐而微紅。
夜裏耳鳴失聰的事,蕭北乾沒對人提過。
他想等追查到失蹤的黃金後再治,因而連大夫都沒說。
見女孩一臉鄭重,蕭北乾開口,“慢着。”
護衛聽到命令,把蔣穗歲扯回來。
蔣穗歲抬頭,發現蕭北乾正走過來。
日光下,他五官分明,俊朗非凡,只是眼神鋒利,整個人冷颼颼的。
他要親自動手?
蔣穗歲蜷縮起手指。
她不甘心重來一次是速死的結果,她還沒和冷漠的姜家人斷絕關係,怎麼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