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別逗我了,我的手被壓得好痛。”
姜涵如小狗似的,可憐巴巴望她。
以前他闖禍,便用這招,求蔣穗歲幫擺平。
他覺得這次也可以。
蔣穗歲轉向蕭北乾,“世子,我沒兄弟姐妹。”
言外之意,兩人無親屬關係。
“蔣穗歲。”姜涵急了,“你在怪我騙你嗎?”
蔣穗歲一臉漠然,難道不應該麼。
前世她替他出頭,而他卻幫假千金算計她,目的是讓她徹底失去屬於她的婚約。
這不是最令她心寒的。
最心寒的是她泡水時,姜涵轉身而逃。
事後沒有道歉,連探望關心都無。
“不過是個玩笑而已,你可真小氣。”
姜涵嘀咕,不情不願道,“我給你道歉,可以了吧。”
玩笑?
蔣穗歲無語,他居然把得罪蕭北乾看成玩笑?
前世她泡水後,喝了半年的藥。
中藥的澀浸在胃裏,此時想起喉頭還會發苦。
他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抵消自己的錯?
真是好大的臉。
她沒來得及說話,姜涵又道,“這事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誰叫你想搶暖姐的婚約?”
蔣穗歲磨着後牙,怒火在胸中翻騰。
姜家雖是大戶,卻高攀不起貴爲望族的宋家。
兩家之所以訂婚約,只因蔣穗歲七歲時,爲宋家主母擋蛇。
那蛇有毒,蔣穗歲被咬後,昏迷了一個月。
宋家主母覺得內疚,才定下婚約。
可在姜家人眼裏,婚約卻成了姜暖暖的。
早知姜家人偏心姜暖暖,此時可算真正見識到了。
蔣穗歲慶幸自己,清醒了。
姜涵見蔣穗歲沉默,心裏的奇怪感加重。
她一向寵自己,今兒怎麼反常了?
但轉念一想,兩人始終是親姐弟,她不會不管他。
心裏有底後,姜涵拉下臉,“蔣穗歲,趕緊解釋清楚。”
解釋?
蔣穗歲冷笑,她是該給一個明確的解釋。
“姜公子,你姓姜我姓蔣,八竿子打不打一塊的姓,還請別舔臉認親。”
姜涵的臉青了又白,惱羞道,“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樣?別給臉不要臉。
今天你不認我,往後別想我叫你姐。”
蔣穗歲轉過頭,對蕭北乾道,“世子,您身上的煞氣並非一日而成,是被人分幾次引上身的。
我建議您盤查周圍可疑人物,尤其是那些熟悉您行蹤的人。”
蕭北乾何等聰明,聽完兩人的話,便分析出是姜涵陷害蔣穗歲惹他。
但他沒接話,眼半眯看着蔣穗歲。
明白蕭北乾不願被人當槍使,蔣穗歲走近他,壓低聲,“世子,今夜我不但可以證明煞氣,還可讓您恢復正常。”
蕭北乾微抬下巴,“你保證?”
“我保證。”
“李澤,審。”
得到她的保證,蕭北乾立即發話。
蔣穗歲忽然有種,主動踩坑的感覺。
李澤壯臂一擒,拎起姜涵。
“說,你是怎知世子今日在玉荷池?”
姜涵慌亂,“世子,您別聽她胡言,我不知道你行蹤。”
“小滑頭,不肯說是吧,那就到水裏洗洗。”
李澤說完,將人往池裏一扔。
姜涵在空中劃道線,砰一聲,跌進池裏。
片刻過後,姜涵頂着枯葉,冒出頭來。
“蔣穗歲,救我。”
寒冬水冷,姜涵直打哆嗦。
然而,岸上的蔣穗歲面無波瀾。
姜涵快瘋了,不懂她爲甚麼無動於衷。
明明她最疼他了。
他還想說話,就見一棒子撲頭而來。
“快說,你怎麼知道世子行蹤的?”
李澤邊揮長棒,邊拷問。
姜涵爲躲棒子在水裏撲騰,像只落水狗。
姜涵冷眼看着,沒有任何憐惜之情。
禍由他起,自然是他承擔。
“你最好別讓本世子失望。”
旁邊的蕭北乾冷不丁冒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