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暖也坐不住,一改平日的柔和,變得急躁,“世子怎麼可能接蔣穗歲,你肯定聽錯。”
“我確認了三次,的確是來接蔣姑娘。”
大家齊齊看向蔣穗歲,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一個是有權有勢的世子,一個是沒身份沒地位的女子,天差地別的兩人怎麼聯繫到一起的。
姜父露出慈父般笑容,“穗歲,你認識世子?”
“與你無關。”
姜父噎了噎,“你這孩子,說的是甚麼話,我們是一家人。”
“不是,在你們把屬於我的婚約給姜暖暖,在你兒子要軟禁我,你漠然旁觀的時候,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了。”
蔣穗歲掃一圈衆人,鄭重道,“今日我離開姜家,與你們便再無關係,以後別來煩我。”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蔣穗歲決絕的語氣,讓姜家人心中不快。
薑母拍桌,憤然道,“走就走,沒錢沒背景,我看她硬氣到幾時。”
老二姜力附和,“沒錯,沒我們姜家爲她撐腰,世子哪裏看得上她。”
門當戶對,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姜家人相信,即便世子一時興起相中蔣穗歲,也不會長久。
想到被蔣穗歲打臉,姜誠切齒道,“她一個鄉下丫頭,被世子拋棄後,我們都不要接濟她。尤其是你,暖暖。”
這話說得,好像姜暖暖給過蔣穗歲許多錢似的。
姜暖暖蹙眉,“這不大好吧,畢竟是一家人。”
“暖暖,你太善良了。”
老二姜力滿臉憐惜,彼此都鬧僵了,她還顧忌姐妹情。
這讓姜家人心疼姜暖暖,厭惡蔣穗歲。
薑母摸摸姜暖暖的頭,“這事你別管,安心準備嫁入宋家。
至於蔣穗歲,她很快便會嚐到,離開我們姜家的苦頭。”
姜家人包括姜父都覺得蔣穗歲會在喫到苦頭後,低頭回家。
那時他們再好好教她,怎麼乖乖做人。
“老爺,太大。”
門童再次跑進來。
姜父懊惱失去攀附世子的機會,不悅道,“又怎麼了?”
“小少爺被世子以謀害罪抓走了。”
甚麼?
姜家的人瞳孔一緊,齊齊震驚。
“謀害世子,這可是大罪呢。”薑母捂心口,“這混小子,就知道惹禍。”
“誠兒,你快去打聽打聽。”
薑母姜父嘴上罵咧咧,心裏還是擔憂的。
姜誠是祁州官員,官職雖小,也能探到些消息。
“母親別急,我先去打聽打聽。”
姜誠點頭,眉宇裏透着憂慮,若姜涵有事,勢必連累到自己。
“大哥,你快去。”
姜暖暖急死了,恨不得與姜誠一起去。
姜家出事,她的親事就徹底黃了,她不想失去宋家這個高枝。
經過這一鬧,本是喜氣的姜府,變得死氣沉沉。
夜色融融,蔣穗歲跟在李澤帶領下,進入書房。
房內清雅,四壁皆是書畫。
正中間的暖爐,暗暗發紅。
蕭北乾站在窗前,感應到人後,轉過身來。
待李澤退出,蔣穗歲指了指耳朵,無聲詢問狀況。
蕭北乾緩緩道,“失聰,七日。”
此時他已經失聰,雖聽不見,但能簡言。
蔣穗歲呼吸一沉,事情超出了意料。
本以爲蕭北乾剛失聰,沒想到,煞氣在七日前就侵入他的體內。
爲進一步探究煞氣,蔣穗歲近到蕭北乾跟前。
兩人距離近,蕭北乾低眼,便看到蔣穗歲如凝脂的臉。
燭火下,帶水的眸眼燦如春華。
紅脣微合間,瀰漫着一股柔軟,令人心癢的幽香。
蕭北乾不由僵直了身體。
蔣穗歲越看心越沉,情況比預想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