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誠一臉正經,“你正在氣頭上,大哥不想你後悔。攔你,是爲你好。”
爲她好?
這三個字從姜誠嘴裏說出,便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前世姜家沒落,他打算去南邊做買賣,奈何自己沒本錢。
他以爲她好的名目,哄蔣穗歲拿出的治病一百兩。
後來買賣盈利了,他沒回姜家,更不提借蔣穗歲的錢。
反而爲拉攏姜暖暖夫君,提着厚禮去宋家,說感謝姜暖暖給他資金,讓東山再起。
這種滿眼利益,心裏只裝自己的人,蔣穗歲不會再信一個字。
“不需要,我只要離開。”
姜誠對這個失散多年的妹妹沒甚麼感情,之所以挽留,是怕她向宋家坦白。
宋家因玉有了芥蒂,如果知道姜暖暖不是當年的人,保不準會退婚。
姜誠想借宋家的勢力高升,只能放低身份安撫。
“穗歲,你若在意親事,更不能走了。
你留在姜家,大哥爲你尋一門比宋家還好的親事。”
蔣穗歲清楚姜誠的想法,“我非要走呢?”
蔣穗歲不喫敬酒的舉動惹惱姜誠,他臉色沉下來,“這裏是姜家,容不得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之前我們縱容你,是時候教你怎麼做大家閨秀了。”
“四喜,把她壓回房間,好生看管。”
這是軟禁的意思了。
蔣穗歲挑眼,“你是喫定我孤身一人,反抗不了你們吧。”
姜誠沒否認,露出一種你最好識趣的神情。
蔣穗歲眼掃其他人。
薑母沒發話,姜父喝茶,姜老二姜力把頭扭一邊。
冷漠,旁觀,這就是姜家人。
蔣穗歲慶幸自己對他們沒抱任何希望。
“妹妹,大哥是爲你好,我抽空會去看你的。”
姜暖暖脣角微揚,言辭間透着幸災樂禍。
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門童慌慌張張進來。
“老爺,太太。”
“何事?”
姜父不耐煩問。
“世子爺的馬車停在府門口。”
世子爺如同驚雷,驚得姜父和姜老大同時站起。
震驚之餘,姜父納悶,“世子怎麼來了?”
薑母眼轉了轉,拍手道,“莫不是給我們暖暖賀喜?”
姜父搖頭,世子位高權重,別說今日下彩禮了,就是辦喜事,他也未必會來。
姜誠想了想,問道,“世子爺那邊可有說來意?”
“說,找人。”
門童說話間,視線飄向蔣穗歲。
姜誠渾然未覺,微笑道,“世子是來找我的。”
他抬起下巴,眉眼間泛着得意。
世子正查黃金丟失一案,需要能人。
姜誠自持聰明,覺得自己可以助世子破案。
姜家人認同姜誠的話,個個面露喜色。
蕭北乾是祁山王唯一的兒子,這兩年祁山王病重,祁州大權幾乎全落他手裏。
若姜誠攀上世子,以後的仕途必定一帆風順。
蔣穗歲見姜家人一副馬上要飛昇的樣子,翻了個白眼,問門童,“世子的人沒說找誰?”
沉浸在喜悅中的姜誠,不想被蔣穗歲丟面, 他不耐煩道,“四喜,送她回房。”
四喜伸手拉蔣穗歲,被蔣穗歲甩開。
薑母冷哼,“你又上不了檯面,留下來丟人麼。
怎麼,你不會覺得世子來找你吧?”
姜家人已經認定,世子就在府外。
蔣穗歲不言語,只是看門童。
“妹妹,你先回房,待會我見過世子後,可以給你描述世子樣貌。
若你實在仰慕世子,我還可以給你畫出他的肖像。”
姜暖暖的話看似寬慰,實則暗指自己有資格見世子,她沒資格。
所有人都認爲蔣穗歲不配出現在世子眼前。
“世子爺的人說,他們是來接蔣姑娘的。”
門童話音落,堂內一陣沉寂。
“不可能,你聽清楚了沒有?”
姜誠第一反應是門童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