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寧！你怎麼還沒有衝奶粉！”
罵罵咧咧地聲音從室內傳來，廚房裏小小的身影正在忙前忙後。
“媽媽，廚房的菜快焦了，我沒手了。”段寧看着鍋裏的菜，忙着翻炒根本沒有手。
屋裏的人終於等不及了，抱着一個奶娃娃急衝衝地就走了出來。
“我叫你早點泡奶粉！早點泡奶粉！”
“你這死丫頭怎麼就是聽不進去！”
劉秀怨氣橫生，對着段寧就是一頓輸出，她拿起奶瓶準備衝奶卻發現水也沒有了。
“段寧？你怎麼連水也不煲？上個大學上傻了，甚麼也不會幹了？”
“媽媽，你等我做好飯，我再衝奶粉，你先過來喫飯吧。”
她把菜都盛好放在一張又舊又破的四方桌上，又打開電飯鍋盛出一碗米飯。
“行了行了，趕緊來照顧你弟弟。”
奶娃娃一下到了段寧手裏，她趕緊燒開了熱水給弟弟衝奶粉，又把奶粉放進涼水裏，自己才喫上一口飯。
“呸，你鹽放這麼多幹嘛？”
菜纔剛進劉秀的嘴裏，就給她吐了出來。
“媽媽，你醃菜的時放了太多鹽，當然就鹹了。”
“死丫頭，我鹽放多了你就不能多加點水啊？你這腦子幹甚麼用的？”
“……”段寧乾脆不說話了，專心喫自己的飯。
他們一家子住在一個老巷子的房子裏，只有小小的二十平。
原本段寧出生的時候，一家人還住在鄉下的大房子裏，結果爸爸非要來大城市打拼，將鄉下的一切變賣，才勉強在這裏有個住的地方。
每次段寧回到家裏，都只能擠在沙發上。
爸爸常常跟自己和媽媽說，以後一定會賺到大錢的，到時候他們就換去市中心的別墅裏住。
就靠着他一嘴的忽悠，劉秀今年生下了二胎，本就拮据的一家更加窮了。
平時段寧在大學裏就靠勤工儉學，甚至連弟弟的奶粉錢都要她賺。
回家了更要照顧一家人的嘴，還有弟弟，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生了個孩子。
想着想着，奶粉的溫度也降下來了，段寧趕緊把奶瓶都拿了起來。
給懷裏的奶娃娃餵了幾口奶，他又吐了出來。
“啊啊啊啊”
幼崽哇哇哇地就哭了出來，段寧怎麼哄都不管用。
劉秀聽到哭聲，那根弦一下就崩了，碗筷被她通通摔到地上。
“別哭了！別哭了！”
段寧立刻捂住娃娃的頭，她也不敢去看劉秀，劉秀自從生了二胎開始情緒就極其不穩定，時不時要拿家人開刀。
“段寧！你躲着幹甚麼，快讓他別哭了！吵死了！”
結果是哭的更大聲了，娃娃每哭大聲一點，劉秀就要把東西砸地更大聲一些。
她陰沉的臉彷彿在跟那孩子一直叫着勁，段寧只能抱着孩子呆在陽臺上。
段寧看着懷裏的小娃娃，深吸了一口氣，眼眶裏的淚強忍着不讓它流下來。
凌晨的時候，段偉康才偷偷摸摸從外頭回來，段寧一下睡眠淺，聽到了聲音一下就醒了。
懵懵懂懂間纔看到他，“爸爸你回來了？”
段偉康身子一下就定住了，他左顧右盼纔開口：“你媽媽和小成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