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剛哄小成剛睡下。”其實也是她哄的。
“那就好那就好。”段偉康這才鬆了一口氣，做賊似的坐了下來。
“小寧，你想給家裏減輕壓力嗎？”
“……想”
“爸爸給你找了份工作，那個雲上錦，你應該知道吧？”
段寧的臉色越發的不好了，果然自己的爸爸還是甚麼都沒變，只想着怎麼坑家人。
雲上錦，A市最有名的夜店，許多公子哥和小姐都愛去。
“爸爸，你給我找的甚麼工作？”她苦笑着，像是一個信任父親的女兒。
“就是……就是端盤子端端酒的工作，一個月可有萬把塊錢呢，你看你才二十歲，天天呆在家裏帶孩子多不好。”
段偉康自圓其說，絲毫沒有一個父親關心女兒的姿態。
“爸爸，那你呢，你說得賺大錢讓我和媽媽住上大房子的事，你都忘記了嗎？”
那一刻段寧突然失聲了，喉嚨哽咽的厲害，她看着段偉康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感到噁心。
“我哪有忘？”他突然站了起來，面色變得潮紅，原來他也會愧疚嗎？段寧低下頭自嘲。
“你是不是又出軌了？又缺打胎錢了？”
“段寧你胡說八道甚麼呢？我是這樣的人嗎？”
看着他的動作變得手忙腳亂起來，段寧已經知道了答案，眼角留下的淚被她抹了上去。
她的這個好父親在自己還在上高中的時候就出軌了，把人家搞懷孕了要墮胎了，給自己打電話跪着求着要她把生活費拿出來。
她每天就喫一個饅頭，喝着一點點水。
“小寧你就去吧，這次的錢就你就自己拿着吧，等賺了錢你回學校也不用繼續打工了。”
段偉康羞愧地低下頭，點着一根菸，他不敢看段寧。
劉秀的枕頭都溼了，乾瘦地手指緊緊地拽着被子。
“……”
兩人相顧無言，段寧乾脆躺回沙發上，被子蒙在自己的眼睛上。
第二天，段寧泡好奶粉，煮好中午飯纔出門。
夜店，她二十年沒去過一次，但是自己的好朋友倒是經常去。
段寧經常得去夜店門口撈盛甜，所以大概也懂裏面在幹甚麼。
無非就是喝酒，蹦迪，看對眼的男女開房。
她一直在給自己的心裏默默打氣，正規店正規店。
雲上錦，坐落在A市市中心的一個龐然大物，周圍的裝修看起來科幻感十足。
段寧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門走了進去，辦公室的裝修跟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居然全是黑白的設計，這裏不是夜店嗎？
“你就是段寧？”
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從後面出現，他生的倒是有模有樣，完全不像夜店老闆。
“你好，請問您是溫老闆嗎？”
眼前的女孩怯生生地問自己話，溫舟白從頭到腳看了她的全身，“可以，待會你就開始上班。”
“啊？我要怎麼上班？”
“喏，這裏有個牌子，你寫上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很快一塊工作牌就扔到了段寧的懷裏，她趕緊寫下自己的名字。
“等會你去前臺，找露露，她會給你客單，到時候你直接過去送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