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謹年沒病?
這讓嶽歡歡幾乎奔潰。
也就是說,嫁進千億豪門的機會她輕易地就拱手讓給了宋檸?
眼前這個萬中無一、才色雙全的人中龍鳳傅謹年,她送給了宋檸?
嶽歡歡接受不了,當場就氣得喘不過氣來,靠在嶽夫人的身邊就暈了過去。
“歡歡!”
嶽夫人輕輕拍了拍嶽歡歡的臉,低聲喚着,深怕遲一點被傅家人發現,“歡歡,醒醒。”
嶽歡歡氣若游絲地轉醒,苦着一張臉細聲細語地抱怨,“媽媽,怎麼會這樣?”
“傅家少夫人的位置應該是我的。”
這些話是萬萬不能讓傅家的人聽到的。
“回去再說。”
嶽夫人一把捂住她的嘴,臉上驚恐萬分,看着難受的嶽歡歡,她忍不住充滿埋怨地朝宋檸望去。
宋檸倒是淡定,臉上看不出喜悲,仍舊是那副漠然的臉孔。
她對傅謹年的行爲有些意外,與深看着自己的視線對視上,清澈乾淨的雙眸看不出喜悲,更沒有對他的懼意與諂媚。
“既然婚宴都談妥了,我送你回去如何?”傅謹年眉梢微動,訝異於眼前女人的淡定如常。
他黑眸微眯,一絲詭異跳上了心頭。
雨夜中的背影毫無緣由就跳進了他的腦海,與眼前的女人融合在一起。
傅謹年看宋檸的目光更深了,“就當是培養感情了。”
宋檸拒絕的話語還未說出口,就被一雙強勁有力的大手拉住了。
兩人雙雙走出門的背影狠狠地刺激了嶽歡歡,以致於嶽卓如何與白芷蘭道別的,她都沒留意。
嶽歡歡鬧了一路,鬧得嶽卓頭疼。
對他來說,哪個進傅家都一樣,只要能藉着傅家的東風上升一個階級,就是天大的好事。
回到岳家,宋檸早已經先一步回來,此刻正忙着出門。
頭疼欲裂的嶽卓瞬間將所有煩躁都發泄了出來。
“宋檸!又去哪?”他爆怒,“回來那麼多天,哪天在家呆過?”
“婚禮近在眼前,你給老子安分點!別搞出甚麼幺蛾子!”
宋檸剛從樓上下來,往那裏一站,就是遺世獨立般的存在,面對嶽卓的指控,她早習以爲常,眉梢卻還是忍不住皺了皺。
“我很本分啊!”
她眨着一雙清凌的眼,無辜地回應着莫須有的罪名,“有空指責我,還不如好好地看住你們的寶貝女兒,看她就不安好心。”
“小心這樁婚事黃了,順帶將傅家的人惹怒,後果可是你們承受不起的。”
“我的忠告點到爲止,不說了,趕時間。”
話落,全然不顧氣得快要跳腳的嶽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爸爸,你看她!”
嶽歡歡委屈的叫喊,瞬間拉回了嶽卓思緒。
“我腿摔斷了,她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現在還這麼跟你頂嘴!等她真的進了傅家,指不定還認不認你呢!”
簡簡單單幾句話,瞬間就將嶽卓的疑心給勾了起來。
嶽歡歡說的並無道理。
宋檸從來不受他的掌控。
可現在,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爸爸,進傅家的要是換成我,那就不一樣了。”見嶽卓的心思有所鬆動,嶽歡歡乘機再扇了一把風。
這位置本來就該是她的,重新回到她這裏,並沒有不對。
對於岳家人的心思,宋檸毫不知情,此時的她正忙着趕去看看傅老爺子的情況。
覃墨這段時間,除了是宋檸助手的身份外,還順便成了她的司機,包接包送。
宋檸看着自己的愛車仍然破破爛爛,眉頭皺得緊緊。
“車怎麼還沒修好?”
“不是沒空嘛!天天看着老爺子,還要研究這個手術你到底怎麼完成的,哪有功夫。”
一個急剎車,車子穩穩當當停在了別墅門口,覃墨自認帥氣地甩了甩頭,看着宋檸那張變過裝的臉。
一臉嫌棄。
“真呆板。”
這一次,管家早早就出來迎接,生怕怠慢了半分,剛進入別墅,宋檸意外地看到了白芷蘭。
“認識?”
覃墨眼尖地看到了宋檸眉眼間細微的變化,湊到跟前低聲抱怨,“這女人……不好惹。”
想起剛與她正面對上時喫的悶虧,覃墨搖了搖頭。
“你根本抓不到她的錯處。”
宋檸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看着白芷蘭跟着傅謹年朝自己走來,冷冷清清的雙眸微眯着。
剛剛纔跟這兩人正面相對過,此時又見,她的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我先跟助理上去看看,一會回來再跟你們細聊。”
話落,也不理會兩人,自顧自往三樓走去。
輕車熟路。
宋檸細細檢查了一番,終於發現了問題,她將儀器確認了一遍,又拿出特製的藥給老爺子用了一劑。
“今晚我看着。”宋檸頂着變裝過後的臉,闆闆正正地給覃墨下了死命令,她視線瞥向門外,淡淡提醒道,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會退燒,明天之前就會醒來,不是甚麼大問題。”
“看來有人在試探我們。”
試探的甚麼,暫時還不太清楚。
宋檸的腦海裏,冷不丁就浮出了白芷蘭的那張臉。
嫵媚從容,眉眼彎彎,爲人處事平和穩重。
她清凌凌的雙目中,難得顯出了一絲迷茫。
從傅老爺子的房間下來,就看到傅謹年舒展不開的眉頭,那張臉早已經結了一層霜,冷得旁人瑟瑟發抖。
“我說過可以治好,那就可以治好,傅少不用擔心。”
宋檸挺着腰板站得筆直,面對傅謹年隱隱的怒火,絲毫不慌,仍敢直楞楞地與他直視。
兩人旗鼓相當,氣場與氣場之間的強烈碰撞,誰都不敢輕易靠近。
“最好是,要不然……”
傅謹年言語間,充滿威脅。
可一對上這清澈的雙眼,看她清清冷冷地注視着自己,忍不住想要探究更多。
這雙眼睛,有着與她面容不相襯的活力與清澈。
而這種活力,與他剛剛見過的宋檸如出一轍。
有生之年,他第一次出現這種亂如麻絮的思緒。
他相信千面神醫的醫術,卻怕有人來冒充。
老爺子的身體,賭不起。
“千面神醫?”
婉轉的聲音突然發問,白芷蘭一雙探究的眼將宋檸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臉上掛着感激的笑意。
“就是你救了我們老爺子?”她伸出手就要來握,“真的謝謝你。”
聲音帶着微微的顫抖,說得真心實意。
隨意握別人的手來套近乎,這一招她還真用得爐火純青。
宋檸輕而易舉地避開,淡淡開口,“又不是無償,倒也不必這樣,沒有人搗亂的話,倒也不會有任何意外。”
白芷蘭的笑臉一下僵住,眼裏的笑意也變成了冷光。
“神醫妙手仁心,這裏都是自己人,不會有人搗亂。”
她的笑披了一層冷霜,一字一句都帶着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