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丟人現眼

“白小姐,有些話請你自行甄別真假,進傅家要論學歷的話,個人建議還是前往各路高校物色比較靠譜。”

“事情要談就談,不想談就別再浪費彼此的時間,我很忙的。”

寧檸把玩着茶杯,垂眸漫不經心地盯着茶水裏的倒影,脣邊泛着輕笑。

有人作戲,亦有人看戲,你來我往地試探來試探去,無聊!

白芷蘭既然能在傅家混出個地位來,那岳家是個甚麼情況,她稍做調查就一清二楚,岳家欲蓋彌彰的說辭,她難道不清楚?

“白小姐,傅總沒特別提到過學歷。”

“與岳家小姐的聯姻,是傅總點頭的,自有他的思量,現在還是說正事比較重要。”

作爲傅謹年最信任的得力助手,姜曄深怕因爲這件事攪斷了事情的進展,他輕聲提醒,嚴肅臉卻仍然一成不變。

跟着傅謹年多了,甚麼風浪他沒承受過?

面對白芷蘭打量的目光,姜曄仍舊坐得一身正氣,彷彿剛纔說話的不是自己。

自討無趣的白芷蘭低頭苦笑,心裏狠狠記上了一筆,一抬頭卻已經換上優雅的笑臉,盯着冷冷清清的寧檸忽然就讚賞了起來。

“寧檸說得有道理,我們還是商量一下婚禮事宜吧。”

一錘定音。

嶽卓的心差點被寧檸出格話捏碎,額頭上的冷汗抹了一遍又一遍,怒視寧檸的視線投了一道又一道。

礙於傅家人在場,他忍了又忍,快要壓抑不住了。

要是寧檸壞了這門親事,他估計能當場將人掐死。

雙方的這次會面,結果也算圓滿,關於婚宴的事情,該談的都談了,傅家十分闊綽,按設想,婚宴十分奢華,禮數要救十分嚴格。

事情進入尾聲,寧檸終於可以甩手走人之際,門被敲了幾聲,隨即應聲而開。

修長健碩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前,剪裁得體的高定將男人的身材襯得愈發挺拔,光影將臉上完美的輪廓映得攝人心魄。

室內的氣場因男人的到來悄然發生了變化。

寧檸看着氣場一米八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情緒有點上來了。

又是這個男人。

“傅總。”

姜曄首先站了起來,忙安排了坐位,接着周到地彙報了進程。

“都已經商量好了,這是定好的事項,請您過目。”

看着姜曄將手提電腦推到傅謹年面前,白芷蘭媚眼裏閃過一絲不滿,卻被迅速地抑制了下去,臉上仍然持着雲淡風清的笑容,嬌嬌笑了幾聲。

“謹年,信不過姨媽嗎?”

“這些都是小事情,姨媽會給你辦得妥妥貼貼的,你忙就去忙吧,不用把心分到這一塊來。”

“姨媽,我當然信得過你,可結婚不是甚麼小事。”

傅謹年從容地掃了幾眼電腦,沒對裏面的內容提出異議,倒是反駁了白芷蘭一句。

室內陷入了可怕的安靜。

男人的視線緩緩移開,最後定在寧檸的臉上,神色平靜,雙眸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危險又看不透,他就這麼盯着,良久,才微皺了下眉。

眼前這個女孩,給他似曾相識的強烈感覺。

這種感覺太強烈,強烈到令他忍不住生疑。

“傅總說得對,結婚可不是小事,尤其是結婚的對象,更要看清楚。”

冷不丁的,嶽歡歡嬌嬌媚媚的聲音將室內靜謐打破,對傅謹年的視線終於停留在寧檸臉上頗爲不滿。

明明她纔是正兒八經在岳家長大的那位,她纔是按千金小姐教養長大的,寧檸一個鄉下的野丫頭,要不是因爲這樁婚事是她不要的,怎麼可能輪到她來撿這個漏?

可眼前的傅謹年,多金帥氣,氣場強大,就連一直壓着他們的白芷蘭,在他的面前也都只能矮一個頭,偏偏這個男人的目光一直在寧檸的臉上,連一個餘光都沒分給她。

嶽歡歡十分不甘心。

她的語出驚人,立馬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包括傅謹年。

男人沉靜的視線掃過來,嶽歡歡內心頓時有了小小的雀躍,她忐忑地與那幽深的黑眸對上,臉上的紅暈完全控制不住地暴露了她的心境。

可傅謹年絲毫不給她臉面,深沉的雙眼完全不將這個人看進去,臉上拒人千里的寒意更甚了些。

“真真假假,我還是分得清的。”

這明晃晃的羞辱,讓嶽歡歡一噎,臉色由紅轉白,怨恨地朝一側的寧檸瞪了過去。

寧檸當然感覺到了,清凌凌的雙目也泛起了幾點厭惡,她雲淡風輕的臉閃過一絲無語。

真是人在地上坐,鍋從天上來。

“看我幹甚麼?我又沒說你。”

嶽歡歡自己去碰了一鼻子灰,好意思把心裏的怨憤算在她頭上?

她纔不慣着。

嶽卓和嶽夫人驚恐地對視一眼,腿都要嚇軟了。

“寧檸,閉嘴!”嶽夫人狠狠地剜了一眼寧檸,低聲斥責,“說話看看場合!別把你鄉下那一套壞習慣帶過來。”

“丟人現眼!”

嶽卓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傅謹年的臉色,見他臉若冰霜,着急忙慌地道歉,解釋着這是小女孩兒之間的小打小鬧,沒有其他意思。

怪她咯?

寧檸眯了眯眼,朝着嶽歡歡投去警告的一瞥。

“既然都商定了,沒甚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還不如去了解了解她的病人康復情況。

她站起來,毫無留戀地就要轉身離開,偏偏這時,姜曄又將人叫住了。

“少夫人,請等一等。”姜曄的聲音清亮,帶着對她明顯的偏頗,“有件事情,我覺得很有必要替傅總澄清一下的。”

澄清?

寧檸停下腳步,大概猜到了,轉過身,將視線準確無誤地定在姜曄的臉上,臉上仍舊波瀾不驚,一副漠不關心的神色,卻又自信又肯定地搭了句腔。

“不過是幾句流言,真真假假屬實讓人分不清了。”

她的調侃頗具深意。

嶽歡歡的臉更白了,看着張揚的寧檸,心底更恨了。

“就是怕分不清,所以我助理纔想要澄清。”傅謹言站起來,施施然走到寧檸跟前,幽深的雙眸似乎要將眼前的女人緊緊鎖住,明明是熱烈的視線,眉目間卻疏淡得很,他薄脣微掀,徐徐道來,“我身體健康,沒有任何病痛。”

短短几句,便讓岳家的幾個人臉色大變。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