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首行動
7
邊城江府正廳。
姜採荷帶着一衆僕從焦急地探向門口。
她已經到了半個時辰,卻沒見到江府半個主子,明顯有些焦躁。
見我踏進正廳,她頓時眼前一亮。
我看着她身後那幾個熟悉的面孔,揹着人朝林叔打了幾個手勢。
林叔會意,退後幾步消失在府中。
我坐上主位不動聲色地打量姜採荷。
「不知姜小姐來訪所謂何事啊?」
姜採荷給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端着一個禮盒上前。
「採荷前些日子夢到了江家二老,想到二老對採荷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心中歉疚,特來探望!」
「不知父親和母親可在府中?」
我冷笑一聲。
「江小姐莫不是得了健忘症,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了?」
「還有,我父母可只有我一個閨女,江小姐慎言。」
姜採荷漲紅着臉狡辯道。
「採荷當時年紀小不懂事說混賬話,還請姐姐擔待,不知能否請江伯父和江伯母出來,採荷給二位見禮。」
說是見禮其實就是想確定二老在不在。
上輩子我父母開開心心將她迎進府卻不想是引狼入室。
姜採荷當天夜裏就和北戎奸細裏應外合打開江家大門,害死了我江家上下六十六口人!
想到那些慘死的冤魂,我看向姜採荷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姜採荷嚇得瑟縮。
「姐姐怎麼這麼看我?」
「當然是因爲你長得太醜!」
我嗤笑一聲,大聲吩咐道。
「來人給我拿下他們!」
我一聲令下,林叔已經帶着侍衛將整個大廳團團包圍。
姜採荷縮在她的侍衛身後,淚眼朦朧地看向我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姐姐,你這是做甚麼?!」
我送了她一記飛刀,被她身後的侍衛長打偏。
「做甚麼?自然是好好招待你!」
下一刻我的侍衛已經和姜採荷的人戰作一團。
姜採荷縮在牆腳,梗着脖子罵我。
「江雲初,你是想造反不成?我可是國公府的千金!快點叫你的人住手!」
我懶得理她,端起茶慢慢品嚐。
不到過十幾個來回,姜採荷的人已盡數被我拿下。
我徑直走到她的侍衛長面前,揭下了他的人皮面具。
他被我的人卸了下巴,張着嘴惡狠狠的看着我卻說不出話。
我朝他莞爾一笑。
「您可真是讓我久等了,北戎大王子殿下!」
8
上輩子折磨我一家的正是眼前的男人,北戎大王子拓跋濁。
北戎突然出兵朝廷無人可用,只能派國公府那個廢物少爺領兵迎戰。
還讓姜採荷戴上面具冒充巾幗將軍的身份一同隨軍。
北戎的細作早已探清他們的底細,告訴了拓跋濁。
上輩子正是拓跋濁許了姜採荷大妃之位,纔有了姜採荷去江家的事。
後來逼迫我不成,姜淮一家徹底叛國,主動交出了佈防圖。
這輩子唯一變化的就是我從京郊來了邊城。
看來爲了來尋我,拓跋濁一行比上輩子耽擱了幾日。
拓跋濁瞳孔微縮,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隨即惡狠狠地看向姜採荷。
「你暴露了我的身份!」
姜採荷被他那一眼看的膽寒,忙撲過去擺手解釋道。
「大王子,不是我!我沒有出賣您!」
「我已經是您的人了,我怎麼會騙您!」
原來兩人已經睡了,難怪這麼死心塌地。
這姜採荷可真不自愛!
我將她一把拉起,幫她擦乾淨臉上的眼淚。
「好妹妹你哭甚麼啊,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
「你送姐姐的這份大禮,姐姐很喜歡!」
「來人把她送到最大的花樓裏,讓她從今天開始接客!」
「告訴蔓娘,讓她多嚐嚐男人的滋味,畢竟睡一次少一次!」
林叔本是爺爺的親隨,他本不信國公府的後人會和北戎勾結。
如今他看着姜採荷和拓跋濁再也無話可說。
他只嘆了口氣讓人帶走了姜採荷。
我看向拓跋濁,拍了拍他的臉笑道。
「您彆着急,很快就輪到您了!」
上輩子父母死後,拓跋濁對我用盡酷刑。
他拔了我的牙齒,揭了我的指甲蓋。
他毀了我的清白,日日給我喂藥,讓人終日凌辱我,試圖擊潰我的意志。
那一樁樁一件件我記憶猶新。
今日起,我便要一樣一樣千倍百倍地還給他!
9
我倒要看看這位大王子是否也有鋼鐵般的意志力能抗住酷刑!
第一日我一顆一顆拔光了拓跋濁的牙。
第二日我用削尖的竹篾一根根插入他的指甲蓋,一點一點揭了他的指甲。
第三日我給他餵了畜生配種時用的藥,將他扔進了乞丐聚集的破廟。
第四日拓跋濁再也撐不住,甚麼都交代了。
這三年陳國天災內亂,北戎也沒好到哪兒去。
可汗病重,數位王子亦是忙着爭權奪利。
大旱和雪災導致糧食減產,北戎那邊同樣缺糧,否則他們也不會輕易開戰。
兩月前可汗放出話,哪位王子能拿到峽關佈防圖,就將可汗之位傳給他。
大王子早年跟我交過手,知道佈防圖就在我腦子裏根本無須去偷。
於是他僞裝身份勾搭上了姜採荷,將人騙到手了才暴露身份威逼利誘。
只是沒想到會被我識破身份。
如今拓跋濁和姜採荷失蹤,也不知我那大哥姜雲浩能撐多久。
本以爲他至少能撐上半月,不曾想才短短七日,峽關就被攻破了。
第七日那場攻城之戰北戎來勢洶洶,姜雲浩因爲差點被流矢射中就嚇破了膽。
他身爲北伐軍主帥,竟然當了逃兵,棄所有士兵於不顧,自己逃了。
沒了主帥將士們士氣大跌。
士兵們死的死逃的逃,北戎大軍一舉拿下了峽關。
峽關往西就是邊城,往北則是通往上京的方向。
邊城易守難攻,這幾年更是被我經營的固若金湯。
北戎正值士氣高昂之時,北戎主帥權衡利弊後毫不猶豫地帶着大軍一路北上。
同一時間,我壓着只剩半條命的拓跋濁,帶了一萬精兵深入北戎。
我帶着我的私兵們沿途輕車簡行,打一仗換一個地方以戰養戰。
有拓跋濁這個活地圖在,我們在北戎混的如魚得水。
北戎大軍接連攻下兩座城池後,陳國派來使者求和。
北戎要求陳國割地六城賠款兩萬兩黃金,十萬兩白銀,年年給北戎上供絲綢茶葉百擔。
這等恥辱的條款舉國皆驚,無數文臣武將提出反對。
偏生陳國皇帝貪生怕死一意孤行,在斬S了數名御史後,簽下了這份喪權辱國的條約。
同一時間一封密信被送到了我手中。
信中雋秀的隸書只寫了了兩個字。
【行動!】
10
我將一萬精兵打散帶着戰利品回撤邊城。
隨後我帶領二十名最優秀的暗衛,深入北戎開始了斬首行動!
一個月後,我刺S可汗成功,帶着兄弟們功成身退。
拓跋濁被我拔了舌頭留在了王帳,手裏握着S死可汗的匕首。
可汗死前未能定向接班人,他身死的消息一傳出北戎立刻開始內亂。
拓跋濁被扣上刺S可汗的罪名,被自己的兄弟自己砍了頭,死不瞑目!
陳國的北戎大軍不敢耽擱,快速回撤。
我回到邊城,來到峽關佈下陷阱,繼續我的斬首行動。
本次北戎的主帥和副帥,還有各級將領都是我的斬首目標!
同一時間位於西北的靖王季晏川打着清君側、保家國的旗號反了!
靖王一呼百應,無數義軍加入靖王的隊伍。
僅僅半年時間靖王一路暢通無阻攻入上京,將賣國皇帝斬於宮中。
季晏川登基爲帝改國號爲定國。
定國皇帝登基後下達的第一條政令便是抄了姜國公府。
姜採荷勾結北戎大王子、姜雲浩當逃兵的事被一件件抖露出來。
姜國公府被判抄家滅九族!
後季晏川念在老國公爲國捐軀的份上,下令只將姜淮一家斬首,其餘人等流放。
姜淮一家行刑那天,我帶着林叔回了上京。
那一家三口吃了幾天牢飯又被百姓們扔了臭雞蛋和爛菜葉,很是狼狽。
他們在刑臺上看着我,眼神大亮,以爲見到了救星。
姜淮:「雲初!救救我們!」
李氏:「初兒!我是娘啊!救救娘!救救我們吧!」
姜雲浩:「妹妹!求你!你快去皇上面前求求情,求他饒我一命吧!」
行刑官看到我臉上有些猶豫。
畢竟當初北戎一戰,我爺爺是統帥,我和季晏川都是他手下的副將。
我跟季晏川曾是同僚。
我走上前,林叔給我遞來酒碗。
我向姜家人敬了三碗酒,冷冷道。
「三位本就是咎由自取,如今安心上路吧!」
「時辰到了,行刑吧!」
行刑官不敢再耽擱,讓劊子手即刻行刑。
三天前姜採荷病死在花樓,如今他們一家也算團聚了。
我轉身離開,留下林叔給三人收屍。
我跟國公府一家的恩怨就此煙消雲散。
緊接着季晏川便開始實施行政,大刀闊斧地改革。
半年陳國內亂平定,一切欣欣向榮。
定國二年初,一紙聖旨和一枚兵符被送到了邊城江府。
我看到來頒旨的人有些頭疼。
「陛下,您怎麼親自來了?」
11
季晏川笑笑。
「我要給你封賞你不要,給你後位你不接,雲初,邊城危險,當初你親手斬S了二王子一母同胞的胞弟,他不會放過你的。」
「我要給你足夠的底氣,護衛你的安全。」
季晏川說的不錯,北戎內亂在一月前以二王子拓跋宏的勝利而結束。
一旦他正式掌控北戎,肯定會來找我報仇。
我本已經計劃再次展開斬首計劃入北戎刺S他,奈何拓跋宏太狡猾,我沒能傷到他分毫,反而犧牲了十幾個精銳。
陳國本不該在此時再起戰亂,沒想到季晏川來了。
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眉眼,我動了動嘴脣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帶給他一杯茶,嘆了口氣。
「你不怕那些老頑固罵你昏君嗎?」
「如今國庫空虛,糧草短缺,不是打仗的好時候。」
誰知季晏川只是笑。
「國庫空虛是不假,可架不住我有錢啊!」
「糧草你更不用擔心,這些年我可是緊隨你興隆貨棧的步伐囤了不少糧食。」
「南方新發現的兩座鐵礦,武器這塊你也不用愁。」
「至於人嘛,我的靖字軍隨時待命,恭候巾幗將軍調遣。」
「雲初,斬首行動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行動,你不要事事都擋在我面前。」
「這一次我會御駕親征,一舉拿下北戎!」
聽完季晏川的話,我差點被茶水嗆死。
「季晏川,你認真的?」
季晏川點點頭走到我面前,第一次收了笑臉。
「雲初!我認真的,我知道你在邊城打造了堡壘,可憑甚麼你要龜縮在邊城不得自由,連睡覺都不安穩!」
「我想要你過得自在安逸,而不是時刻警惕擔憂所有人的生死!」
「別以爲我不知道這個月北戎已經派了三波人來刺S你!」
季晏川說的不錯,斬首行動我能用在北戎人身上,他們也能用在我身上。
我刺S了可汗和北戎諸多將領,北戎人對我恨之入骨。
上次遇襲,拓跋宏派出了五十名高手可見他的心思。
當時我母親差點被誤傷,我才醒悟過來我一直引以爲傲的邊城堡壘其實也沒我想象中那麼牢靠。
前幾年我藉着前世的記憶佔據先機這才事事順遂,這一年多我無法控制未來的發展,只能儘量保全自身。
這次被刺S,我才明白想以個人力量對抗一整個國家真的太難了。
想到此我不免有些沮喪。
「你說的不錯,我還是太自負了!」
季晏川眉眼溫和的揉了揉我的頭。
「雲初,相信我,你可以試着依靠我!」
「北戎不止是你,也是國家的心腹大患!」
「雲初,你可願隨我一同征戰北戎?」
能痛痛快快放開手腳跟北戎打一場,我自然是願意的。
我之前的小打小鬧如同隔靴搔癢根本對北戎造不成甚麼威脅。
我手下的兵士們早就摩拳擦掌等着大顯身手了。
正好趁着北戎政權不穩直接開戰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我看向季晏川,接過了兵符。
「我願意!」
12
季晏川效率很高,短短三天就集結了大軍。
我跟他兵封兩路,他帶領五萬靖安軍在境內開啓奪城之戰,收復此前被北戎佔據的城池。
我則帶領我的私兵和十萬北征軍打響了峽關爭奪戰!
這一場戰役是邊疆人們期待已久的一戰,也是不容有失的一戰。
沒有了提前預知的能力,這一戰全都要靠我自己!
我在峽關生活了數年,閉着眼睛都能畫出它的全貌。
才接管峽關不久的北戎人根部不清楚峽關城的奧祕。
對北戎以外的人而言想要從外部攻破峽關難受加難。
對峽關內部城池來說,沒有天險,交通順暢,難度就小了一大半。
自重生以來我在峽關內佈置的後手,在此時總算派上了用場。
那一年我跟隨爺爺第一次來到峽關,我就悄悄在峽關內挖密道。
本是謹防出現意外好在峽關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成想如今竟成了我攻入峽關的捷徑。
隨着一道道軍令下發,峽關戰役打響了!
我的暗衛隊從密道潛伏進了峽關內,和我率領的大軍裏應外合在戰役打響之際打開城門,順利拿下峽關,將峽關內的北戎士兵全數剿滅。
峽關收復後,關內的北戎人被徹底斷了後路。
他們死的死,降的降,徹底放棄了反抗。
季晏川的收復之戰開始的迅速 ,結束的迅猛。
半月後,兩軍相匯,季晏川率領大軍主動出擊北戎!
此前的斬首行動我不止是爲了刺S可汗,更是爲了摸清北戎境內的情況。
這一年多,我數次進出北戎,早已着人繪製出一副大致的北戎境內地形圖。
我和季晏川帶着大軍長驅直入,所向披靡。
北戎內部部族上百,並不都喜歡戰爭。
我們進入北戎的同時,派出多名使臣走訪各部。
只要願意接受定國皇帝招攬,各部生活照舊,等戰爭徹底結束後,會廣開貿易,促進兩地百姓生活交流。
不少主和派的部落接受招攬成了我們的盟友。
針對以新可汗爲首的主戰派,我和季晏川一致認爲用武力鎮壓最合適。
既然反抗,那就打到你怕爲止!
我們沿途恩威並施,每場戰役勝利後並不傷害投降的百姓,也不搶奪百姓物資,百姓生活安定越發不想打仗。
北戎之戰比想象中還順利,季晏川是一個合格的統帥。
他深諳兵法,武藝高強,謙遜不倨傲。
一路上鮮少喫敗仗,士氣空前高漲。
二十天後季晏川一鼓作氣帶領我們攻入了北戎王帳。
王帳內季晏川親手斬下了拓跋宏的頭顱,鮮血灑落在他臉上像是開出一朵鮮豔的花。
拓跋宏的死宣告着北征之戰結束。
季晏川舉着拓跋宏的頭輪高興地有些語無倫次。
「雲初!我們勝利了!戰爭結束了!」
「雲初!如今你再不用擔驚受怕,你…願意嫁給我嗎?」
靠!
哪有人是提着人頭求婚的!
13
我面無表情地將不眠不休三日,一鼓作氣打到王帳的季晏川打暈抗回了北征軍營。
戰事結束,季晏川留下善後收尾,我連夜留下兵符逃回了邊城。
這是季晏川第三次向我求婚了。
還記得初到峽關那一年,我十四歲季晏川十六歲。
第一次分兵,他被點爲我的副手,他瞧不起我是個女人,出言挑釁。
我跟他打了一架,將他打的心服口服。
四年戰役我成了算無遺漏的巾幗將軍,他亦憑着出神入化的兵法謀略屢建奇功。
班師回朝前季晏川再次挑戰我。
彼時我十八歲,他二十歲,他說。
「雲初,這回我若是勝了你,你就嫁給我如何?」
「少說大話,你能打贏我了再說!」
那一場比試我輸了。
我並未將季晏川的話放在心上,只是鄭重與他告別。
回京後,我成了假千金,季晏川成了靖王。
第二次是我回到邊城那一年,季晏川來看望我,問我願不願意做他的靖王妃。
可我心繫江家那麼多條人命,我的仇人還未伏誅,我哪有心情考慮兒女私情。
我江雲初怎麼能把自己的命運寄託在一個男人身上呢?
我拒絕了季晏川,還貼心的給他送去幾名舞姬。
季晏川一氣之下回了封地。
這一次是第三次,我沒想到季晏川還沒死心。
可我怎麼可能斬斷自己的翅膀將自己困在後宮之中。
我可不耐煩跟人喫醋爭寵爾虞我詐。
我江雲初要的向來是一心一意一雙人。
季晏川並不是適合我的那個人。
他是皇帝註定他的愛不能獨屬一人。
一月後季晏川回了上京,他將我封爲邊城城主,將邊城劃作我的領地。
北戎稱臣納貢,邊疆開放貿易。
峽關和邊城一帶成了北地最大的商貿城市,北境一片欣欣向榮。
這一年我二十五歲,父母嫌棄我是個老姑娘,怕我嫁不出去,二老在邊城架了擂臺要給我比武招親。
二老打算給我找一個上門女婿,我欣然應允。
不過我的條件是我親自守擂,若是三日內無人能打過我,那二老再不可逼婚。
誰規定女子這一生必須要嫁人生子?
誰規定女子就必須一輩子帶在後宅相夫教子?
誰規定女子一個人就不能活了?
擂臺擺上,我帶着面紗坐在臺上靜待我的對手。
可能是我威名太甚,第一天竟然無人敢來攻擂。
第二天倒是有不少人來挑戰卻全都被我打下擂臺。
第三天一上午過去無人敢來挑戰,我正昏昏欲睡,臺上突然站了一人。
季晏川笑着朝我一禮,我還來不及細想他怎麼來了他的攻擊已經來到眼前。
接連過了十幾招,季晏川應付的遊刃有餘。
我不得不正視季晏川,當即運足全力不曾留手。
沒想到不過三招季晏川就將我擒住,我愣在臺上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輸了。
季晏川摘下我的面紗,輕輕笑道。
「雲初!我贏了!」
電光火石見我突然明白了甚麼!
這小子原來一直都在扮豬喫老虎!
數年前那一戰他根本就是在藏拙!
他知道我一個女子在軍中不易,他故意輸給我是爲了幫我在軍中立威!
原來數年前他就在幫我了。
他身爲皇子,如今更是天子,我沒想到他竟爲我做到這一步。
我看着他的臉忍不住紅了眼睛。
「你怎麼來了?皇帝不用上朝的嗎?」
季晏川莞爾一笑。
「皇位哪有媳婦重要,當皇帝可累死人了,我纔不沒那麼傻,我已經禪位給康王,現在他纔是皇帝!」
「這回不用你嫁我,我來嫁給你總行了吧?」
「我現在可是江家名正言順的上門女婿,是吧夫人?」
「雲初,以後我就靠你養我了!」
我滿臉不可思議。
季晏川他竟然捨棄皇位來邊城當我的上門女婿?
「季晏川你別開玩笑!你不當皇帝了?」
季晏川從袖袋中掏出一道聖旨遞給我。
「喏,你自己看!」
我接過聖旨一目十行,這果然是季晏川的禪位詔書。
我看着他認真的笑臉,腦子裏一片空白,呆呆地說不出話。
我父母欣喜的衝上臺一口一個賢婿將季晏川領回來家。
洞房花燭夜那天,季晏川好似喝醉了。
他紅着臉拉着我的手在我耳邊嘟囔。
「姜雲初,你知不知道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當時我就發誓我一定要娶到你!」
「今日我終於如願啦!」
「姜雲初!我心悅你!」
我笑了笑在他耳邊輕聲道。
「季晏川,我心悅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