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重生歸來

1

「姑娘,您真的要跟着老國公爺一起出徵嗎?」

「您還未及笄,就要去打仗嗎?」

丫鬟喜兒一邊幫我收拾行裝,一邊擔憂地望向我。

我捏了捏她圓潤的小臉,視線有些飄忽。

「北戎年年進犯作惡多端,朝廷好不容易決定出戰,我定要將他們打的落花流水!」

「再說爺爺年紀大了,我要陪他一起對付北戎!」

怎麼能不去呢?

這一戰北戎兇猛,軍中出了奸細,在一次戰役中害得爺爺戰死。

我帶着殘兵退守邊城設下空城計誘敵深入,這才以少勝多獲得勝利。

隨後戰事膠着,一打就打了四年。

四年後我終於打退北戎收復峽關,從此得了女戰神的名號!

可沒想到班師回朝的第二天,在爺爺的葬禮上,養父母爆出我是假千金的事。

我的養父母現任國公和國公夫人聲勢浩大地迎回了真千金。

而我在爲國公府掙下無上尊榮後毫不留情地被趕出了家門。

想到上一世的下場,我低垂眼眸,眼中滿是狠厲。

姜國公府一脈單傳,我爺爺老國公姜鐸只得姜淮一子。

姜淮育有一子一女,我那哥哥天生體虛,是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草包。

傳聞生我之時姜夫人李氏傷了身子再不能有孕。

她怕妾室再生兒子搶了自家兒子的爵位偷偷給姜淮下了絕子藥。

國公府之後再無所出。

衆人都說是我害斷了國公府的香火傳承,所以我自出生以來就遭到父母厭棄。

父母對我不聞不問,是爺爺將我撫養長大。

這諾達的國公府,唯有爺爺是真心對我好的人。

若不是爺爺護着,我怕早就在一次寒疾或一次意外中香消玉殞了。

我故意在宮宴中挑戰當朝武狀元,獲皇帝陛下欽點爲巾幗將軍跟隨爺爺北征。

我那哥哥是個舞刀弄槍的花架子,上了戰場只有被人宰的份兒。

可我不同,我天生就是習武的料子。

我自三歲起習武,騎馬射箭樣樣精通。

如今我不過十四歲府中的武學師傅已不是我的對手。

國公府必須後繼有人,哪怕是個女人!

上輩子爺爺就沒能熬得過養父母的哭訴,讓我隨軍,這輩子同樣如此。

我看向眼前的夕陽,斂下眼中寒芒。

不出徵,我如何有機會培養自己的人手!

這一趟我勢在必行!

2

抵達邊境的第一天我便特意盯緊了那個奸細。

待到出兵前一天奸細送出軍情後,我將人抓了個正着,攔下了他用來傳訊的信鴿。

爺爺決定放飛信鴿將計就計。

他召集將領連夜更改了作戰方案。

這一戰,我們將北戎大軍打退,獲得了首勝!

士兵沒有枉死,爺爺也在這一戰中活了下來,我心甚慰!

之後的四年拉鋸戰中,我以巾幗將軍的威名獲得大大小小的戰役。

我抓緊時間培植心腹,逐漸建立起自己的勢力。

北地苦寒,氣候惡劣本就生存不易。

爺爺年邁,身上又有頗多舊傷,最終在最後一場大戰中被弓箭射中,重傷不治身亡。

這一戰北戎的驃騎大將軍被我一劍斬與馬下,我軍大獲全勝。

次日北戎派使臣送來求和書。

這一場拉鋸四年的邊境之戰終於落下帷幕。

我帶着爺爺的靈柩率領大軍班師回朝。

上一世我將皇帝的賞賜全部帶回了國公府,這一世我將賞賜分給了隨我出生入死的將士們。

同上一世一樣,爺爺剛下葬,國公府內就爆出了真假千金一事。

真千金姜採荷被迎進了姜家,我則改名江雲初被趕出了姜家。

可笑我身爲巾幗將軍,卻因是假千金。

身份是個商戶女就被皇帝奪了封號。

離開國公府那日,養母李氏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江雲初,虧的我們國公府將你養大,沒想到你居然恩將仇報,北境一戰那是多大的功勳啊,你居然把陛下的賞賜都分給了那些兵丁!你果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告訴你,你別想帶走國公府一針一線!」

姜採荷挽着李氏的臂彎,朝我笑道。

「還請姐姐回江家告知二老,採荷以後就留在國公府不能給二老敬孝了。」

我看了眼這做作的母女倆,只朝爺爺的靈位磕了三個頭,一身素衣兩袖清風離了府。

爺爺,您的養育之恩只能來世再報了!

這一世若是國公府的人不招惹我還好,若是惹了我,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3

我甩掉暗中跟蹤我的人,轉身進了京中以北地特產聞名的興隆貨棧。

這是我四年前開始慢慢置下的產業。

從北地峽關至上京沿途每一座城市都有興隆貨棧分店。

我一邊利用貨棧獲取錢財,一邊利用貨棧打探消息。

貨棧裏的人都是軍中退下的兵丁和我救下的北地孤兒。

我隱入後廳,打開書房,房中早已坐滿了等待我的人。

他們是我的暗衛和各分店的管事,我一早便通知了所有人在此議事。

我看向衆人,將一道道指令安排下去。

「從今日開始在各城中祕密購置糧食,越多越好!」

「若是還有閒錢,再收些棉花布匹和碳!」

「通知各地的莊子,擴大冰窖,修築水庫,今年冬天儘量多的存冰!」

「暗地裏找人探尋鐵礦!」

管事們聞言臉色大變,領頭的林叔望向我,眼中滿是詫異。

「主子意欲何爲?」

我笑了笑,知道不說清楚他們怕是以爲我要造反。

「你們信我嗎?」

「明年恐有大旱,必定造成饑荒,是以我讓爾等多屯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大旱之後恐有雪災,所以需要準備棉衣過冬!」

「至於鐵礦,天災之後恐有流民,我想自保而已!」

4

管事們被我的話驚到,久久不曾出聲。

林叔皺着眉,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主子,未來的情形果真如此嚴重?」

我點點頭。

「林叔,您想想在邊疆四年來,我的預言可曾有失?」

「各位放心,只要我江雲初還在一天就會庇護大家一日!」

「安穩的日子過不了多久了,拜託各位了!」

想到這四年來我運籌帷幄,幾乎算無遺漏,衆人對我說的話深信不疑。

林叔點點頭,和所有管事對視一眼後應道。

「遵命!」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國家不仁以百姓爲魚肉。

朝廷迂腐,官員貪圖享受,苛捐雜稅又重百姓本就過的艱辛。

未來三年,天災不斷。

想到那幾年的亂世,我心中唏噓不易。

江家本是京郊富商,當初我回到江家,父母甚是歡喜。

大旱之年,饑荒不斷,江父率先支棚施粥救濟難民。

次年雪災,江母又廣送棉衣木炭助災民過冬。

他們能力雖小卻盡了自己一份力。

反觀朝廷,饑荒時賑災糧被層層剝削,災民餓死大半。

雪災來時,城官不放災民入城,災民又凍死大半。

這之後流民起義,陳國內亂,北戎趁機撕毀盟約進犯邊疆。

也是在那時,北戎潛伏在京郊的細作僞裝成流寇在江家燒S搶虐將我全家擄走。

爲了逼我交出邊關佈防圖,父母在我眼前被生生折磨致死.。

可憐我父母樂善好施卻不得善終。

想到父母臨死前那一幕,我看向林叔眼眶有些溼潤。

「林叔,我父母那邊安排好了嗎?」

林叔朝我點點頭,遞給我一枚印鑑。

「夫人和老爺已經先您一步前往邊城,這是老爺留給您的印鑑,說江家的產業就交給您了!」

「夫人說他們在新家等您回家!」

5

回家,多好的字眼。

我接過印鑑,看向衆人。

「還請各位通知下去,只要願意跟着我乾的,讓他們把一家老小都捎上!」

「從即日起所有產業逐步往邊城轉移!」

邊城的城管是我的心腹,那裏是我的主場。

管事們摩拳擦掌當即準備大幹一場。

待衆人離去,只剩我跟林叔。

我看向林叔,想了想低聲吩咐道。

「林叔,如今我不方便踏入軍營,還得勞煩您告知各位兄弟我將離京前往邊城,如果他們在京中過不下去可以去邊城尋我!」

「對了,那些退伍的老兵願意跟着咱們的您就帶着吧!」

那傷殘的士兵朝廷給的撫卹金還不夠他們看病,跟着我還能有條活路。

林叔老淚縱橫面上滿是感激。

「多謝主子!」

將江家的產業處理完,我手裏又多了一大筆進賬。

這筆錢被我拿去採購藥材聘請醫師。

邊城是北地一處臨近邊關的城池,地廣人稀,背靠大山易守難攻。

未來三年我將在此地打造一座堡壘,護住我想守護的人。

6

來到邊城和父母匯合後,我便忙碌起來。

這一年,夏至之後再也沒下過雨。

天下大旱江南魚米之鄉又鬧起了蝗災,糧食顆粒無收。

全國糧價大漲,災民遍地。

樹皮草根,能喫的東西都早被扒光了。

朝廷的賑災糧久拖不發,民衆逐漸開始不滿。

各地流民落草爲寇,缺糧嚴重的數個城池都出現大大小小的騷動。

朝廷派兵鎮壓更加激起民憤。

我將各地的興隆貨棧暫停營業,避免損失。

隨我留在邊城的管事們無不誇我料事如神,如今越發對我恭敬。

中秋之後第一場雨終於姍姍來遲,帶來了一抹涼意。

緊接着暴雨不停歇,下了整整半個月。

川蜀地區遭了洪澇,淹了不少良田和房屋,朝廷不得不分兵支援災區。

次年冬,還沒能從旱災和洪災中緩過來的陳國又遭遇了寒冬。

邊疆地區連着下了二十天大雪,遭成了百年難遇的雪災。

至此我在各地的產業已全數轉移至邊城。

我在邊城外置了粥棚,修築燒了地龍的大通鋪,開始救濟前來邊城投靠的流民。

去年的糧荒,邊城也是置了粥棚施粥,救濟災民,不少災民留在了邊城成了邊城的百姓。

今年雪災,被我納入邊城的百姓又多了上萬人。

春分之後寒冬終於結束,兩年天災荼毒陳國早已千瘡百孔。

春種之後各地義軍突起,東南兩路叛軍聲勢浩大,朝廷不得不分兵鎮壓。

對普通的老百姓來說,這世道越發艱難。

邊城安穩,城主賢明還能護城民安全溫飽的消息慢慢在北地流傳開來。

可北部邊城卻被百姓們奉爲聖地。

在邊城你能喫飽穿暖。

在邊城你不用擔心流民和義軍。

越來越多的百姓舉家遷往邊城,邊城逐漸發展成北邊大城。

趁着陳國內亂,第三年秋收後,北戎撕毀和平條約進犯邊疆。

也是在這時候邊城江府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三年過去算算時間她也差不多該來了!

我期待已久的復仇時刻總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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