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可我現在,哪裏還是那個因懷孕虛弱無比的女人。
我用他的腿,一下將他踹翻在地。
他倒在地上呻吟。
可他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雖然我感受不到痛覺,可看我的身體被打,我還是難以忍受這樣的畫面。
陳平打過我,不止一次。
我想過要離婚,可是那時我月份大了,只能等孩子先生下來再做打算。
可我沒想到,他不僅是用僞裝哄騙我結婚,還做出對婚姻不忠的事。
這次我不僅要離婚,還要讓陳平淨身出戶!
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見我不打算扶,他自己站起來。
“王蓉,你翻我手機幹甚麼!”
我笑:“看你這樣子,應該猜到我看見甚麼了?”
陳平氣焰一下熄了大半:“那是我遊戲認識裏的人,我們就是聊聊天。
現在人聊天都這樣,你這幾個月都死氣沉沉地待著,不跟外界溝通,不知道。”
他理直氣壯,以爲自己怎麼說,別人就怎麼信。
除了今天的聊天記錄,陳平把他出軌的證據刪得乾乾淨淨。
我沒有確鑿證據,但他們特意請假到臨省見面,能是爲了甚麼。
而且,從聊天的親密度來看,他們即便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精神出軌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我不能輕舉妄動。
因爲我和陳平交換身體,不知道是暫時還是長久的。
萬一是暫時的,隨時都有可能換回來,那現在的情況很可能急轉直下。
甚麼都沒準備好的情況下,我在交鋒中很難獲得好處。
如果是永遠的,那“陳平”淨身出戶,我也任何好處都沒有。
對於陳平的話,我不置可否,只跟他說,我現在用了他的身體,怎麼能去廚房做飯。
現在的他纔是我,讓他別以爲生個孩子就有了免死金牌,讓他趕緊進廚房。
陳平說我別得寸進尺,到時候身體換過來,他要我好看。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進門的是胡春芬,陳平的媽。
她應該只聽到了陳平的尾音,咬牙切齒,可看了我一眼,刻意隱下憤怒。
“王蓉啊,你一個女人家,怎麼能這麼和自己老爺們說話。
陳平在外面養家不容易,你有甚麼也要多體諒。
再說了,陳平對你這麼好,你有甚麼可饒不了他的。”
陳平聞言,滿臉認同。
誰都不容易,就是我一個有苦自能自己咽的人容易。
我冷哼一聲,忍着噁心叫了聲“媽”,胡春芬立即一臉慈愛,笑着走到我身邊。
路過陳平時,他一臉落差。
我立即說:“媽,王蓉不給我做飯,我上班都要遲到了。”
胡春芬臉上表情瞬間扭轉成憤恨:“王蓉,這我就得說你幾句了。
你原來懷孕的時候,說你肚子大,不方便,做個飯就跟要你命一樣。
現在好不容易把孩子生出來了,你還裝樣鬧勢。
你一個女人,給自己男人做飯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誰家娶的媳婦像你這麼懶,這要傳出去,非得讓人家笑話。”
胡春芬對着陳平一頓罵,陳平楞楞張着嘴,滿是不可置信。
但胡春芬哪裏知道,她罵的王蓉內裏已經住了個骯髒的靈魂。
“媽,不是,我不是王蓉,我是你兒子陳平!”
陳平指着我,“該去做飯的不是我,是她!”
我和陳平互換身體的事還不能暴露!
胡春芬一愣:“甚麼?”
5
用不着我找藉口搪塞陳平的話,胡春芬根本不信。
“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爲了不給男人做飯,連這種話都能編出來!”
胡春芬擰住陳平耳朵,陳平痛得大叫。
“媽,媽,我真是你兒子!”
不僅陳平,我也意外之極。
胡春芬竟然對我動手了?
平時她在陳平面前總是裝成一個任勞任怨的婆婆,雖對我有不滿,可都是暗戳戳地來。
只有在只有在四周無人的時候,纔會對我暴露真面目。
可即便那時,也是口頭上對我言語辱罵,從來沒有真正動手的時候。
就連我手上被油燙傷的地方,也是她裝作不經意,潑到我身上的。
如今怎麼連裝都不裝了?
身邊女兒被動靜吵醒,哭了一聲,胡春芬又立即因這哭聲大怒。
“王蓉,你在幹甚麼!
是不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欺負我兒子!
他今天還要上班,你竟然讓他夜裏照顧孩子!
作孽哦,我們陳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媳婦!”
“你姓胡,不信陳。”
我冷冷地說出一句,說完我才驚醒。
我現在是陳平,不應該說這話。
我可不能讓胡春芬相信他兒剛說的話。
我想找補,可胡春芬沒給我機會。
她只是點了幾下頭,說:“是啊,但我嫁給你爸,就是陳家的人了。
生是你們陳家的人,死是你們陳家的鬼。
我一輩子,都得爲你們陳家操勞。”
我實在不能理解她的思維,可她甘之若飴,還自我感動,我也就沒甚麼好說的。
只是心裏悶悶的,我說:“那快去做飯吧,我餓。”
胡春芬這才一拍大腿,想起來:“對對對,王蓉,你養了這麼長時間也夠了,別再鬧着你哪裏不舒服。
快,去去去,做飯去。”
陳平無法,只能捂着耳朵從地上站起來。
可是下一秒,他就驚在了原地。
我知道,漏尿了。
這是我一直難以啓齒的事。
生孩子給我帶的苦楚,也遠遠不止這些。
陳平身上的異味很快傳到胡春芬鼻中,同是女人,她卻誇張大叫:“哎呦真是晦氣,一大早的怎麼這麼噁心人!”
胡春芬說着,把陳平往外推,“快去換了啊,愣着幹甚麼!”
陳平面上的驚愕很快轉變爲嫌惡。
“媽的真是噁心,我不會一輩子都得跟這樣的女人生活吧?”
看樣子,陳平堅信我們會換回來。
我當然也不願意,把自己困在這骯髒的身體裏。
“不會一輩子的,等我收集完你出軌的證據,我們就離婚。”
在胡春芬和陳平一起出去後,我哄着孩子默唸。
好在女兒乖巧,我露出一個笑,握住了她的小手。
廚房裏飄來油煙的味道,我懷孕時聞不了,可胡春芬每次都準備油煙大的東西,還不開抽油煙機。
想必這次也是故意的。
即便我已經不會再孕吐。
我聽着廚房裏的打罵指着聲,打開陳平的手機細細翻找着蛛絲馬跡。
沒想到陳平刪得那麼幹淨。
正苦於無法的時候,我看到了陳平手機裏的轉賬記錄。
我一時氣血上湧,他每天跟我抱怨他掙錢有多不容易,給我錢讓我產檢住院剖腹產有多讓他爲難。
結果他微信遊戲裏給別的女人花錢,這麼不知手軟。
眼看廚房聲音漸小,早飯應該很快做完了,我趕緊拿來司機手機,把陳平手機裏的數據都備份了一份。
傳輸只剩最後一個百分數的時候,陳平眼神怨念,推門進來了。
6
我把手機往被褥下一掖,陳平沒看到。
他身上滿是泥點子,頭髮散亂,髒污不堪,悶悶地讓我去喫飯。
看他現在這麼狼狽,我一點都笑不出來。
如果沒有互換身體,現在遭受一切的就是我。
我看陳平,就像在照鏡子。
心裏壓了一塊大石頭,讓我喘不過氣。
下了牀,陳平也不等我,自己率先出去,嘟嘟囔囔,說我喫飯還讓別人叫。
可他平時都是這樣的,他忘了嗎?
每次回來往沙發上一趟玩手機,每次我三催四請,他纔不情不願地走到飯桌上。
陳平走出去後,我立即把自己手機收起來。
女兒已經重新睡着了。
一會兒還要給孩子餵奶,陳平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再喂孩子。
一會兒只能偷偷到廚房衝杯奶粉給女兒了。
到了飯桌上,胡春芬不斷給我夾菜,所有好的都給我。
陳平按照習慣去夾平時喫的東西,被胡春芬狠狠抽了一筷子。
“媽,你幹甚麼!”
陳平吼了一嗓子,卻徹底把胡春芬激怒,或者說,找到了借題發揮的由頭。
胡春芬把碗一摔:“誰讓你這麼沒大沒小的!
我伺候你做幾天月子你就不知好歹,不知道自己是個甚麼貨色了?
我看你是在我們陳家待不下去了,這樣吧,你和小平離婚。”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她對我越發過分。
陳平一愣:“離婚?不能離婚!”
那個“性感小野貓”不是發消息說,很快就可以擺脫我嗎?
不和我離婚,他想幹甚麼?
我不出聲,等胡春芬逼問他。
“不離婚,你想幹甚麼,讓我兒子一直養着你嗎?”
我沒有被他養着,我懷孕前工作很好,我們是AA生活,不上班期間,我用的大部分錢也是自己的。
雖不同意胡春芬的話,可我也沒在這時候反駁。
陳平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胡春芬扭頭跟我說:“小平啊,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人嗎?
她年紀是比你大個幾歲,也離過婚,可是人家能生男娃,家裏還有錢,到時候能陪嫁一輛百萬的車呢!
咱房有了,你不就一直想要輛豪車開開嗎?”
原來他們早就談過類似的話!
呵,看來離婚是鐵定的,陳平現在不同意,是另有陰謀。
我面上不動聲色,儘量露出個自然的笑:“媽,我改主意了,我不想離婚。”
“甚麼?”
胡春芬立即站起來,椅子拖出長長一道的刺耳聲音。
陳平也着起急來,焦急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話卻是對胡春芬說的:“媽,我不想離婚。你爲甚麼非得讓我離婚?”
胡春芬詫異道:“你這孩子,不是你自己說……”
“媽!”
陳平立即揚聲打斷她。
我看着眼前場景,只覺寒意陣陣。
一桌喫飯的人,卻早在不知甚麼時候,對我起了算計的心思。
胡春芬被陳平喝得一激靈,扶扶心口,一巴掌扇了過去。
陳平整個人都呆住了,捂着臉:“媽,你打我?”
胡春芬嫌惡道:“你別這麼叫我……你身上這是甚麼,也太不知羞恥了,你快給我換了去!”
我往陳平身前看去。
他胸前滿是奶漬。
7
宋佳佳美陳平見狀,發瘋大叫。
“女人怎麼這麼麻煩,生個孩子,上面漏,下面也漏!”
我根本沒勇氣看,只能捂住嘴,掩蓋住情緒。
陳平只是經歷過一回,就崩潰不已。
而這些,是我每天都要經歷的。
胡春芬不讓我把多餘的排出去,她又爲了刁難我,總是做些下奶的東西,才讓我情況這麼嚴重。
陳平罵罵咧咧去臥室換衣服。
胡春芬也不斷哭天喊地,無非就是說怎麼娶了這麼個都讓現眼的兒媳。
我終於忍無可忍,拿起桌上飯碗一摔,讓這鬧哄哄的一切收場。
胡春芬一口口“兒啊”,想來討好我,但可能她兒子動怒時臉上表情太駭人了,她根本不敢碰我。
我說:“如果王蓉不離婚,你打算怎麼麼辦?”
我本來想問“你們”,但是幸虧在開口前,情緒穩定下來。
胡春芬一聽我的話眼神立即變得陰狠起來。
“不聽話,就按照你說的,把她……”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胡春芬不得不收起手上動作,轉身去開門。
我一下跌做在椅子上。
她剛纔的動作,明明是,想把我滅口。
沒想到,我竟身處一羣惡魔之中。
門開了。
是我閨蜜。
她看上有些狼藉的飯廳,走進來,第一句竟是:“王蓉那個女人不在?”
她踩着高跟鞋,“噠噠”地來到我面前:“陳平,不是說一起去臨省嗎,再不出發,就要來不及了。”
聽着宋佳嬌媚的聲音,我如墜冰窟。
性感小野貓,是她?
“怎麼陳平,幹嘛這麼看着人家?”
她要握胳膊,我猛地往後一抽。
手肘撞到桌角上,鑽心的疼。
她立即關切地問我怎麼樣,甚至還要給我“呼呼”,我被噁心地乾嘔一下。
“陳平,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宋佳誇張尖叫。
我一下把她的手打斷。
即便碰的不是我,觸感也讓我作嘔。
宋佳愣愣地,回頭看了看,瞭然:“你不會是擔心伯母看見吧?
不會的,伯母還想把我介紹給你呢,所以才讓我和你先在微信上聊天的!”
原來是這樣。
我看下胡春芬,她一臉邀功。
“怎麼樣,是不是真人和照片一樣好看?
解決了王蓉那個不知好歹的賤胚,小佳就可以嫁到我們陳家了。
小佳無論是身世還是長相,哪裏比王蓉那個女人差一點!”
哪裏比我差?
宋佳哪裏都不比我好。
當然,那是在結婚以前。
不過,胡春芬說,宋佳有錢?
她隔三差五就跟我借錢,借的還是幾十幾百的,怎麼可能有錢?
我看向她的包,明顯的假貨。
我笑笑,看來胡春芬這次是栽了。
被宋佳耍了個徹底。
我沒急着拆穿她,想看看她到底要做甚麼。
這時陳平換好衣服,從房間裏出來。
我眼睛一眨也不眨,捕捉他看見宋佳出現的每個瞬間。
他果真心虛地連連後退,甚至還想要再逃回門後。
他咬着牙,低聲問我:“你,你沒說甚麼吧?”
他把我拉到次臥問我有沒有說甚麼。
我先讓他坦白交代。
他老大不情願,最後跪下來求我,說她和宋佳是真愛,讓我離婚,成全他們。
我笑:“陳平,你想和她怎麼着,結婚嗎?
像現在這樣結?”
他一下愣住,恨恨捶地板一下,站起來。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怎麼才能換回來?”
我聳肩,我也不知道啊。
可我沒他那麼急切。
我下巴朝女兒一抬:“餵奶嗎?”
他立即臉色大變:“我不幹,你去給她沏奶粉吧。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偷偷給你女兒喂宋佳特意給我準備的奶粉。”
“宋佳特意給你準備奶粉?”
我立即質問陳平,陳平立即捂住嘴。
“你別多想,裏面就是正常的奶粉,就是寫情趣罷了。”
情趣?
他好意思說這句話?
我使勁閉閉眼,不想讓說出這樣話的自己的臉,留在印象裏。
他乾脆說:“反正你也知道了,我也沒必要瞞着。
我早就和你過不下去了,你一天能哭八回,誰都不比你委屈。
我伺候不起你。”
“我哭是因爲產後抑鬱,我要是能從你們母子那裏獲得安全感,獲得尊重,我至於變成一個讓你們咒罵的怨婦?”
我紅了眼眶,明明知道沒必要,明明知道結果都是事與願違,我還是想討個說法。
結果當然是自取其辱。
陳平說:“那麼多生孩子的都沒事,就你矯情,少你喫少你穿了?
行了,離婚吧,看你用我的臉一副委屈相我就想吐!”
我渾身打抖。
“好,好,想離婚是吧,你淨身出戶。”
“你開甚麼玩笑,首付我家出了一半,這房子你想獨吞?”
陳平竟能用我的臉表現出他的怨毒。
好像下一秒只要是敢說是,他就能撕了我。
可是我怎麼會這麼傻。
我只是平靜地,把難題拋費他:“那房子到底分給誰?去掉你的名還是我的名?”
他當然被難住了,遇到問題除了喊媽,根本甚麼都解決不了。
他打算跟胡春芬把一切都說清楚。
我不怕,看看胡春芬會不會相信他。
陳平出去,我到廚房,去準備奶粉。
一想起奶粉的用途,我就惡寒。
可現在再去買已經來不及了。
我只能忍着不適,衝起奶粉。
剛把奶嘴放好,宋佳竟然推開廚房門,走了進來。
“阿平,你在幹甚麼?”
她看到我手中的東西,掩脣驚呼。
“你怎麼一大早的就想喝了?”
我好險沒把手中的奶瓶扔出去。
宋佳像條蛇般纏上來。
“阿平,你知不知道王蓉那個女人有多蠢,她竟然跟伯母說,她和你靈魂互換了,這不胡扯嗎?
伯母使勁刪了她好幾巴掌,還把一碗熱粥倒在了她頭上。
伯母吵架可從沒輸過,那彪悍程度,可夠王蓉受的了。”
我說:“你怎麼知道胡春芬平時是甚麼樣子的?
你調查過?”
被我一問,她立即慌了。
“你說甚麼呢阿平,我當然是爲了更多的瞭解你,當然也要關心伯母了。”
我不再理她,現在水溫正好,得喂女兒了。
可是我進到次臥後發現,胡春芬正把被子往寶寶鼻子上蓋!
9
怪不得寶寶總是臉色鐵青!
我一下把胡春芬掀開,查看寶寶有沒有問題。
“兒子,你怎麼了?你原來不是知道的嗎,還是你給我出的主意!”
我動作瞬間僵住,像是被厚重冰層凍住,一下一下,費勁全力,才能將身子扭向躲在門口張望的人。
陳平,竟然要S自己的女兒!
“你簡直是個畜生!”
陳平鼻青臉腫,被我罵後立即跑開,還振振有詞,說我生個女兒沒用處,白花他錢,他不想爲個賠錢貨操勞半生。
操勞半生?
沒有孩子,他也得上班工作!
有了孩子後,他還是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今天請的假就是鐵證。
他還想把所有罪責,歸咎在一個小孩子身上。
我深喘幾口氣:“離婚,現在就離婚。”
胡春芬和宋佳瞬間大喜。
在我說出要讓“王蓉”一分錢都帶不走的時候,她們甚至拍手叫起好來。
“不,不行,現在還不能離婚,要是離婚我就甚麼都沒了!”
陳平當然第一時間拒絕。
如果我和他永遠換不過來,那所有東西在“陳平”的名下又有甚麼用!
他想要拒絕,可是根本沒甚麼用。
因爲,我萬萬沒想到,這羣魔鬼下作到這種地步。
陳平死都不肯簽字,他們竟然打電話提前叫人過來了。
玷污我清白的人。
原來他們打算今天全員出去的。
陳平和宋佳一起去外省,即便他們兩個之間有貓膩,說起來也不過更能加深他們不在場證明證據的力度。
因爲這才能說得清,他們遊玩還要去外地的原因。
而胡春芬,她打算買票回鄉下,也逃得遠遠的。
到時候,他們再僞裝成我被入室搶劫的人臨時起意後,不甘受辱自S的樣子,順利把所有財產弄到手。
而寶寶,他們也打算一併解決。
幸虧我分得清女兒也是我的女兒,我沒有因爲很他們,而對自己的女兒疏於照顧。
纔沒讓女兒在不知不覺間丟掉性命。
我後怕不已,怨恨不已,可我聽到屋內陳平用我聲音發出的慘叫,實在無法忍耐下去。
我推開門,一分不少,給錢打發了那些窮兇極惡之徒。
他們沒得手,走時眼神有你,在嚇得瑟瑟發抖的“王蓉”身上打量。
“長得不錯,不知道是甚麼滋味的,真是可惜了。”
“身上一股奶腥味,我到還沒試過沒出月子的。”
那些人走後,陳平嚇得哇哇大哭。
不用別人再說甚麼,他拿起筆就簽了字。
現在所有都是我的了。
可我卻覺得難以呼吸,現在的我只想有個獨自的空間,好好靜靜。
陳平畢竟用着我的身體,有了剛纔的事,我不放心,把他留下,把其他人趕走了。
我回到次臥,女兒見了我咯咯地笑。
我拿起已經涼掉的奶瓶,重新沏了奶,餵給寶寶。
看着寶寶喝完,一雙小手攥着我的手指把玩,我勾脣笑了笑。
接下來,只要想辦法把身體換過來,那我地獄般的日子,就可以結束。
10
可是我把一切好像想得太簡單了。
已經過去三個月,我用盡所有辦法,都無法把自己和陳平換過來。
期間胡春芬又來鬧了幾次,見“我”實在不願意和宋佳結婚後,她也沒有辦法,最終收拾行李去了鄉下。
她走前叮囑我:“幸虧房子是咱的了。
沒想到還沒怎麼樣呢,就把這個王蓉嚇瘋了。
要是等她瘋了後再離婚,再想把房子過戶到你一個人名下就難了。
她跨了大半個國家嫁到咱家,現在瘋了她爸媽都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
我跟你說,你可別心軟啊,實在不行就把人趕出去。
每天吱哇亂叫,聲聲叨叨的多煩人。”
她怕我不聽,臨離開前又反覆說了好多遍。
我真不明白,她怎麼會對她兒子有這樣的誤解。
一個想要S妻S女兒的人,會有善心收留一個瘋子?
爲了不讓她起疑心,我敷衍應下,胡春芬才離開。
胡春芬滿眼都是她兒子,我用她兒子的身份跟她說話,自然能輕易地讓我鬆口。
說我只要抓緊找個好媳婦,現在這個宋佳不要也就不要了。
胡春芬容易解決,看一開始就費盡心機,接近陳平的宋佳就不一樣了。
她幾番糾纏我,問我爲甚麼變心。
我覺得可笑。
她這種人,還重情分,還有心嗎?
我反問她,覺不覺得愧對她的好友王蓉,沒想到她說,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是身爲王蓉的我咎由自取。
我遠嫁,她不放心,將近三十年的情分讓她丟下自己的生活圈,千里迢迢奔赴我,陪着我,我卻因用一句所謂的“顧家”打發她。
讓她在生病時獨自住院,讓她在新工作上受委屈時,獨自撫平情緒。
讓她體諒我的沒辦法。
她說,王蓉對不起她付出的閨蜜情。
原來,我原來竟被陳平迷惑成這樣,把父母親人閨蜜全弄丟了。
嫁給陳平以來,我確實每日成了圍着他轉的,毫無自己的女人。
我很想跟宋佳道歉,可是現在的我還不能。
我只能冷了臉,暴露出陳平本性,說我對宋佳已經沒了興趣,讓宋佳趕緊離開,不要再出現。
見我這個陳平對她真再無半點心思,她笑了幾聲。
說自己勾引陳平,除了復王蓉,也爲讓王蓉早點脫離苦海。
陳平實非良人。
而宋佳也根本沒有打算,真的和陳平在一起。
她編造自己的身世,只是爲了讓陳平母子覺得她錢多人傻好拿捏。
等陳平真爲她離了婚,把所有財產轉手送給她的時候,她就把陳平狠狠甩掉。
宋佳離開前,我已經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幸虧她揹着身,看不見。
可是沒想到,房門剛傳來開合的聲音,我剛抹掉眼淚,我和陳平就換了回來!
我是正常的,回到自己身體的陳平竟還是瘋的!
任何人經過他,他都大喊:“不要!”
我從善如流,把陳平趕了出去。
並且通知了胡春芬。
她有個傻兒子,怎麼能不讓她知道呢?
胡春芬又來鬧,讓我滾出她兒子的房子。
可是他不知道,在離婚冷靜期順利結束的那一刻,我就把所有財產贈與給了“王蓉”。
我堅信我們不會一直互換人生,果真,我賭對了。
我將房子賣掉,離開了距家千里的地方。
我回了家,也敲響了閨蜜的門。
她見了我,當然第一時間想把門拍上。
可我怎麼會允許自己再犯糊塗。
我說:“宋佳,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
她關門的動作一緩。
我說:“我女兒現在會說話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說:“淨胡說,孩子纔多大。”
我說:“騙你的,那你願意跟我去看看嗎?”
她氣笑:“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