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攔我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8、
在我們戀愛期間,我來姨媽時偷偷吃了冰淇淋,疼得滿頭是汗。
那天下大雪。
跟導師請假後急忙趕來送我去醫院。
折騰都後半夜,我躺在病牀上,他坐在我手邊。
“生理期不能貪涼,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他語氣有點不好,我怕他生氣,便往被子裏縮,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他。
“知道的,我就是饞了,以後不吃了。”
我小倉鼠一樣的行爲逗笑了他。
他故作嚴肅道:“這三天禁油、禁辣、禁涼。”
“這是醫囑,必須遵守,聽見沒?”
“那……不遵守怎麼辦?”
“怎麼辦?”他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就這麼辦。”
面前的身影突然靠近,我還沒反應過來,兩片溫軟的脣瓣貼上了我的嘴脣。
嘴上傳來一陣刺痛,他鬆開牙齒,眼角揚起。
“你一次不聽,我就咬一次,兩次不聽,我就咬兩次,直到你聽醫囑爲止。”
9、
方澤楷看我臉頰緋紅,正想開口,卻被推門聲打斷。
“澤楷啊,你這個方子怎麼開了這麼多黃連?”
“爸,黃連用於心煩不寐,可瀉火解毒,方子也沒問題吧?”
“倒是沒問題,只是……”
“沒問題您就讓許玥去抓藥吧,別讓小姑娘等急了。”
老爺子走後,我一腳踩上他白色的AJ,惡狠狠道:
“你是故意的?”
他施施然:“要聽醫囑,一日兩次。”
“哦對了。”
老爺子突然折返,我立馬鬆開做壞事的腳。
“那個房子你怎麼租出去了?”
“因爲這位,農曆三月三十出生。”他拍拍我的肩。
“叔叔,這房子是有甚麼問題嗎?”
他們二人對視了一眼,方澤楷微微點頭。
“也不算有問題,這房子是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據說能找到祖宗生活的痕跡。”
“不過都翻新了這麼多次了,估計也看不出甚麼。”
“倒是有幾任租客說房子鬧鬼,我們怕出事,就一直沒對外租了。”
叔叔爲人真誠,沒有心眼,我也就直接問了。
“那租客三月三十生,這個是有甚麼說法嗎?”
他看向方澤楷,“這個是老祖宗給澤楷託夢的?”
後者“嗯”一聲,怕我不信,轉頭解釋道:
“聽起來是有點唬人,不過我確實夢到過。”
“信則有,不信則無嘛。”
“那我昨天看見的火……”
是前輩對外來者的警示?
“哦不,我還是覺得你看錯的可能性大點。”
鑑於叔叔在場,我只好狠狠瞪他一眼作罷。
叔叔倒是笑哈哈解釋,“我們方家兩百年前就在這了,那時候戰火紛飛,老祖宗開了醫館,全城的人都來這看病。”
“我們這些後人也傳承祖宗醫術,世代學醫,幸得祖宗保佑。”
“祖宗認可三月三十出生的人入住,那小姑娘你就是我們方家的有緣人了,以後澤楷欺負你你就來找我。”
10、
這邊討論的熱火朝天,許玥見狀趕忙放下手中的活。
“對了師兄,我還沒有地方住呢,讓姐姐騰一間房給我住吧。”
她雖叫着師兄,打得卻是我的注意。
學校裏同學都怕她,我可不怕。
在校有她教授爸爸撐腰,社會上沒人慣着她。
法治社會她但凡敢對我不利,我必然不客氣。
方澤楷微微皺眉,正想開口,我笑道:
“第一,我本科畢業,擔不起一聲姐姐。”
“第二,房子現在在我這裏,你問他,他也做不了決定。”
“第三,我的藥是不是還沒抓好,辛苦姐姐快點包好給我。”
“這工作效率,也就是叔叔人好能慣着你,換成我公司早就開除啦,你可要多謝謝叔叔呢!”
許玥臉色鐵青,顧及情面,還是硬擠出一絲笑。
“我剛聽說房子鬧鬼?”
她餘光掃向我。
臉上帶着未散的陰狠,嘴角卻是向上的。
“我看安悅妹妹上庭發黑,眼尾略翹,怕是會有災禍發生呀!”
故意拖長了音調,不止笑容輕蔑,眼神都像裹了刀子。
我微微歪頭,裝出一副不解的樣子。
“你不是學醫的嗎?轉行算命啦?”
她說不過我,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憤憤回去撿藥。
腦後傳來一股直勾勾的火熱目光。
方澤楷彎腰,嘴脣擦着我耳邊,饒有興趣道:
“看不出來你嘴還挺利。”
“我以爲你是小白兔呢,沒想到是隻狐狸。”
“狐狸總好過爛桃花吧。”我反駁。
“她那麼茶,可不是我的菜,要不是因爲她爸找到我,我也不會做這個人情讓她來實習。”
“畢竟她做的那些事,沒人敢用她。”
11、
儘管苦的舌尖發麻,方醫生還是盯着我一滴不漏的全灌嘴裏。
喝藥的這幾天,我睡眠質量高了不少。
也沒再出現夢遊的情況。
反觀方澤楷,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差。
我怕客廳影響他休息,就讓他搬進隔壁房間。
晚上“咚”一聲巨響。
我敲門,方澤楷半天沒反應,我只好推門進去。
他躺在地上,嘴上唸叨着:
“好……老祖宗的……知道……”
難道又是甚麼祖宗託夢?
離譜。
我竟然逐漸接受了這個設定。
“方澤楷?澤楷?小方?方狗!”
在我堅持不懈的呼喚下,方狗順利轉醒。
翻身爬到牀上,並和藹可親地告誡我如果世上有任何一個人知道他睡覺掉牀下這事,就讓我一輩子都黃連泡水喝。
語氣太過溫柔,導致我早上起來都不安地打了冷顫。
“悅悅你藥沒了,一會去醫館再抓兩副!”
“能不要黃連了嗎?真扛不住了。”
嘴裏都是澀澀的苦味,舌頭都變黃了。
他“噗嗤”一聲,臉上掛笑。
“可以,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能少。”
我想起昨晚的事,“你夢到老祖宗啦?”
他莫名地愣了會,隨即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祖、宗、催、婚。”
我爆笑:“哈啊哈哈哈哈——”
果然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他不理我嘎嘎笑,摔門而去。
12、
醫館早上沒甚麼人,許玥還是在老位置分藥材。
上次的藥方方澤楷已經給我了。
我放在桌上,“醫生,麻煩抓兩副,除了黃連,其他都要。”
許玥抬頭見是我,嗤笑一聲。
沒人的地方她倒是不裝了。
“聽說你死皮懶臉追師兄一年,結果在一起三個月就分手了?”
“我就知道師兄看不上你這樣的。”
真是開了眼了。
電視劇裏才見過的綠茶居然出現在我面前了。
可惜我也苦苦修煉過陰陽怪氣神技。
“看我不順眼可以把你自己眼睛弄瞎。”
付了款,拿上藥包就走。
完全不理她最後那句“你配不上他”。
脖子上長的是腫瘤嗎?
張口閉口就是雌競。
姐不跟你玩。
下午沒怎麼出門,窩在牀上喝了藥。
中藥沒了黃連還是很難喝。
忽然,一陣溫熱從鼻中湧出。
我連忙用紙巾堵住,再用冷水拍額頭和後頸。
幾分鐘後取出紙巾,鼻血又噴湧而出。
意識到不對勁,急急忙忙打車去醫院。
一堆檢查做完。
我躺在病牀上掛吊瓶。
這還是我此生第一次躺病牀,太值得紀念了。
生病了不要着急,先拍照發個朋友圈。
方澤楷看見後立馬趕來醫院。
叔叔也跟着一起來了。
更離譜的是,我媽也來了。
三堂會審。
13、
前、左、右各站一人。
“哎呀,這就是你之前說的男朋友吧。”
我媽把方澤楷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咂嘴。
“果然跟你形容的一樣,簡直是一表人才。”
“不是……”我弱弱開口。
結果她不聽我講完,一個箭步上前握住方澤楷的手。
“我們悅悅從小刁蠻任性,你多擔待。”
“誒呦這小夥子可真板正。”
“悅悅挺乖的,阿姨放心。”
我:“???”
方澤楷在說到乖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看我一眼。
這位一表人才的小夥子是不是忘記我們已經分手了?
“誒!她不會是你畢業前談的那個女朋友吧?”
一道聲音從我右方傳來。
叔叔拍拍腦袋。
“就是你說很可愛那個?”
可愛?
很可愛?
這次輪到我看戲了,我挑眉看方澤楷要怎麼說。
“是啊,你不覺得她很可愛嗎?”
我僵硬迴避三人視線。
此時此刻非常需要一個人來分擔我的尷尬。
“多虧悅悅媽媽教得好呀,這麼水靈靈一個姑娘真是便宜澤楷了。”
“哪有哪有,小方纔是優秀。悅悅以前經常誇他呢!”
二老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來,都笑得合不攏嘴。
受傷的只有我,不管是心靈,還是身體。
“都誇過我甚麼?”
方澤楷搬個小馬紮坐我旁邊。
“誇你成績好,誇你長得帥,誇你體貼人。”
“夠了嗎?不夠的話我還能再編一點。”
我縮進被子,只剩腦袋和打點滴的手露在外面。
“我真的覺得你挺可愛的。”
他摸摸下巴,補充一句:
“至少談的時候是。”
我沒好氣,“談的時候溫柔可愛,不談的時候暴躁愛懟人,對吧?”
頭頂突然伸來一隻手,輕柔地揉了揉我頭髮。
“不過還是真實的你更有意思點。”
當初不知道聽誰說方澤楷喜歡溫柔淑女。
我裝了三個月溫婉賢良,這輩子都沒那麼大聲說過話,甚至沒蹦出一個髒字。
果然人爲了愛情連本性都能改。
結果還是分手了。
14、
早上抓的藥還剩一副裝在兜裏。
他拿出來問我:“悅悅,這藥是今天拿的嗎?”
“是啊。”我不明所以。
“爸,你來看看。”
藥包平放在牀上,他跟叔叔兩個人看了會,神情嚴肅。
叔叔問我:“這藥是誰抓的?”
“許玥,早上只有她在,我給她看了藥方,也說了不要黃連。”
“這是怎麼了?”
他們兩人面色有點不好。
叔叔嘆了口氣,撥通電話。
“許玥,早上悅悅的藥是你抓的嗎?”
“你怎麼想的?方子裏哪有川芎?爲甚麼還抓了川芎進去?”
我悄悄問方澤楷。
他說是因爲許玥多抓了一味藥,跟之前的某味藥藥性相沖,才導致我流血不止。
“不是故意的?哭有甚麼用?悅悅現在人已經躺在醫院了,你還在推卸責任?”
我從來沒見過叔叔發這麼大的火,一時間不敢說話。
“明天找財務領工資,之後不用再來了,我會如實跟許老師反映。”
叔叔掛斷電話,氣得跺腳。
“悅悅你放心,我肯定負責到底,在你出院之前,澤楷不會離開你一步。”
被點名的人一噎,無奈點頭。
“之前抓藥都讓一個小護士看着她,今早是我的錯,忘記護士請假了。”
方澤楷低着頭削水果,悶悶的。
“她第一天來我就知道她心思不在中醫上。”
我立馬接嘴,“是是是,她那心思一看就在你身上。”
他削蘋果的手一頓,“我以爲你看不出來呢。”
“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那段位太低,還不配跟我鬥。”
“哼哼,看來是你純白無辜小白兔的形象給我印象太深刻了。”
我嘿嘿一笑,並不反駁。
心安理得繼續享受方老闆的照顧。
結果由於方澤楷不停地投餵,出院時我成功胖了三斤。
我撒潑打滾,他依然不同意給我開減肥藥。
但承諾會用他的方法讓我半個月瘦五斤。
誘人,實在是太誘人了。
15、
怪我忘記問是甚麼方法,如果是這,我寧願安詳胖去。
從來沒有人能在大早上逼我去晨跑。
方澤楷是第一個。
沒辦法,誰讓他早上叫起牀都不穿衣服。
不守男德,露着六塊腹肌誘惑我。
跑步的時候穿白色背心,優越的手臂肌肉在我面前飛舞。
跑完渾身燥熱。
終於,在連着三天沖涼水澡後,我光榮感冒。
抗了一天實在是沒抗住。
悄摸摸跑去醫館抓藥。
“不要碰見方狗,不要碰見方狗。”我在心裏默唸。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跟老媽子一樣在我耳邊叨叨。
說不定還會給我媽告狀。
我的乖乖女形象就毀了。
俗話說得好,越不想見誰,就越容易看見誰。
方澤楷在這也就算了。
爲甚麼我媽都在這?!
“悅悅來,看看媽媽新做的指甲。”
“你怎麼來這了?”
“阿姨說最近精神不太好,我開了兩副安神藥。”
老太太精神狀態趕超80%的大學生,還能精神不好?
“媽給你看過了,這小夥子能處。”
她湊我耳邊小聲說。
“……我就知道。”
“你來這幹嘛?生病了?”
“沒,有點不舒服。”
方澤楷握住我手掌,把我帶到座位上,“你手好冰。”
“吹、吹風了。”
磕巴的回答顯然引起他的注意。
兩根手指跟玄鐵般壓住了我手腕。
“誒小方,悅悅打小就身體好,飲食睡覺都特別健康,很少去醫院的,你幫忙看下她這是怎麼了?”
我媽對我的健康生活很自信。
走哪都跟別人炫耀她的寶貝閨女是少有的早睡早起的乖女兒。
他側過臉,眉角上揚,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桌子下面,我右手瘋狂扯他衣角,他不但不回應,反而將衣服用力收回。
方澤楷扶着看診才帶的金絲框眼鏡,問我。
“貪涼了?”
我堅定道:“從來不。”
“來的路上還吃了拿鐵味的哈根達斯吧。”
“??!”
我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中醫面前沒有祕密。”
身子往後靠了靠,他又淡淡說。
“熬夜一個多月了吧。”
“……我求求你別說了,我死了誰給你付房租啊。”
“也經常喫辣吧,我看你這溼氣很重,還是要少喫點。”
方澤楷的毒舌在此時發揮到極致。
絲毫不顧前女友的苦苦哀求,也不顧我們一個月的舍友情誼。
後背陣陣涼意。
我一回頭,完了。
我媽的臉色已經不足以用難看來形容了。
“原來我的乖女兒有這麼多事瞞着我呢。”
“小方,良藥苦口,給她開點苦的。”
“十一點睡覺,七點起牀,小方你幫我看着點她。”
說完頭也不回的帶着她剛做的紅色美甲走了。
“怎麼辦呀悅悅,阿姨讓我督促你早睡早起呢。”
“促個屁,睡大街吧你。”
16、
感冒好了,我又開始活蹦亂跳。
方澤楷見我實在是閒,帶我去參加他同學聚會。
酒局過半開啓了聚會經典項目。
真心話大冒險。
方澤楷成爲第一個倒黴蛋。
“我選真心話。”
“提問:你跟前任的分手原因是甚麼?”
他沉默了會,神色複雜,良久開口。
“……八字不合。”
“哈哈哈哈你也太渣了吧!!”
“楷哥,講真的,見過離譜的沒見過你這麼離譜的。”
我都不配你用個好點的理由打發嗎?
心裏酸的苦澀。
喝口酒掩蓋情緒。
“好了好了下一局。”
三局過後,瓶口指向了我。
“我選大冒險。”
“跟在場任意一位異性雙手緊扣一分鐘。”
尖叫聲瞬間爆發。
我環視一圈,角落的小哥正好對上我的目光。
忽然右手被緊緊攥住。
“哦——”
“啊啊!!!”
周遭吵鬧,我只能聽見心臟“砰砰”的震。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十分鐘。
“你感覺到了嗎?你脈搏跳得好快。”
方澤楷低頭靠近我,兩道身影遠看像是擁抱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輕輕蹭了蹭我發紅的耳尖。
“你剛剛,在看誰呢?”
我擺過頭不答。
不是不敢,就是不想答。
我們現在,算是甚麼關係呢?
熟悉的前任?
曖昧的舍友?
總是這樣過分關心。
我會開始懷疑。
方澤楷,你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我呢?
聚會進入下半場。
“悅悅我們該走了。”
“才十點多,再玩會吧,你跟你同學很久沒見了。”
“不行。”他義正嚴辭拒絕,“阿姨說了你得十一點睡覺。”
“……那我回去,你再玩會?”
“算了吧,我陪你回去。”
初春的晚上有點涼。
我踩着他影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17、
忍了幾個月,我還是沒忍住問出口。
“你跟我分手的原因真的是八字不合?”
他似是有些詫異,語氣有點無奈。
“是真的。”
“你還記得租房的時候我說的嗎?我當時說祖宗託夢,所以指定了三月三十生的人入住。”
“我沒騙你,我是從大四開始做夢的。”
“剛開始是我的畢業論文選題,後來研究生選導師,再後來我搬家,所有的重大決定前,我都會夢到,有的時候是藥材,有的時候是味道。”
“包括跟你戀愛。我夢到你一身紅衣,從懸崖掉下去,天上飄着幾個字,甚麼辰、木,四個字,兩列,是生辰八字。”
“然後,八個字燃燒了。整個畫面全部燒起來了。”
“我好像看見最後有人出現,就跟……對!跟佛龕上掛的人像一樣。”
他猛地抬頭,有些急切地看着我。
“悅悅,你信我,我當時真的怕你有危險。”
“而且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八字不合這個說法我算是勉強接受。
不喜歡又是從何談起?
“方澤楷,我暗戀了你一年,一年啊!你從哪聽到我不喜歡你?”
“啊?”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空白。
有點不可置信,又帶點驚喜,幾秒後垂下眼睛。
“我聽說你跟你舍友打賭要跟我談三個月戀愛,當時正在糾結怎麼跟我提分手。”
“雖然我挺喜歡你的,但我受不了被當成賭注,一氣之下就提分手了。”
“你說甚麼?”我突然打斷。
“不當賭注,一氣之下就……”
“不是這個,上一句。”
“跟我提分手?”
“你喜歡我?你剛承認了你喜歡我!”
他有點摸不着頭腦,“是啊,不然幹嘛在一起。”
我一直以爲他是受害於我每天騷擾,被逼無奈才答應的。
因爲他當時並沒有很高興。
雖然關心體貼,但也只是好朋友的程度。
除了醫院親我那次,我們其他時候都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包括牽手和擁抱。
我以爲是他不喜歡我。
到底是誰造謠,讓我們彼此誤會?
“你聽誰說的我跟朋友打賭?”
方澤楷罕見地沉默了,“……是許玥,她跟她一個朋友一起來找我的,我真傻,居然都沒有找你確認過……”
是許玥的話就說得通了。
這女人就是愛而不得然後開始造謠。
不跟她在一起,也不能跟其他人在一起。
我拍拍他的肩安慰到,“沒事的小方,誰年輕的時候不犯錯,知錯就改就可以了。”
“我改!”
“安老師我改,求安老師給我一個當你男朋友的機會。”
皇天不負有心人,一年的暗戀終於戀出了頭。
但我還是故作矜持道,“考察期一個月,你先把你老祖宗搞定吧。”
“保證完成任務!”
晚上沒甚麼路燈,天空星星卻很亮。
亮了一整個春天。
18、
方澤楷看我喜歡剪視頻,就把醫館宣傳賬號給我運營。
每天沒事就發發養生雞湯。
有的時候也發中藥藥材。
漸漸的,賬號有了五六萬粉絲。
有天我登上賬號,突然發現多了很多條評論。
私信的界面也是99+。
隨機點開幾條。
“講的甚麼東西,傳統瑰寶被你糟蹋成這樣?”
“不會說別說。”
“少在這誤導人。”
“不懂就閉嘴,裝甚麼裝。”
上百條私信,滿是惡意。
同一個賬號,點進去發現剛註冊不久。
估計是小號。
我不覺得生氣,甚至有點同情她。
說實話這些私信和評論我不用調查都知道是誰發的。
她連id名都是yue,絲毫不掩飾。
我只覺得奇怪。
賬號運營了三年,怎麼突然這個時間爆發了?
兩個月的視頻我翻了個遍。
終於找到原因。
之前的小妹講解藥材帶着一次性手套。
我有天忘記帶,手不小心出鏡了。
手腕是方澤楷送我的手鍊。
第一次在醫館見面,我就是用這隻手指着藥櫃,讓她給我撿藥。
想想還有點好笑。
都不敢當面找我對峙,只敢縮在屏幕背後敲出惡毒言語。
正想着怎麼出聲明,電話響了。
方澤楷問:“悅悅你沒事吧?”
“我能有甚麼事?”
“那些評論我看見了,應該是許玥註冊的小號。”
他似乎很擔心我的情緒。
“你生氣了嗎?”
“我在帳號裏發的講解哪裏有問題嗎?”
“沒有,我都看過了,我爸也說沒問題的。”
“那我生甚麼氣呢?我只擔心粉絲和大衆會被許玥誤導,要不要發個公告說明?”
他沉默了會,答道,“放心,我爸一會會出公關文案。”
“許玥這些言論我都截圖取證了,整理好就去警察局立案。”
一聽到警局,我心裏一怔。
“就因爲她罵我?”
他立馬回到,“是啊,做好事的人爲甚麼變成受害者,這本來就是她的不對。”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必須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而且……我不允許任何人讓你受委屈,我也不行。”
心頭驀地一熱。
被喜歡的人喜歡是這種感覺嗎?
頓時覺得這點事也不算甚麼。
但許玥該承擔的責任還是要承擔。
後續應該是有許玥那個教授爸爸的插手。
她手寫了道歉信,罰款一萬,被她爸爸永遠的送去國外。
結果稱不上完美,沒有像爽文小說一樣關個一年三年的。
至少目的達到了。
以後的生活不會被一個叫許玥的人打擾。
也算是圓滿。
19、
他跟個大型犬一樣端着果盤蹭我旁邊。
“安老師,請問您對我的表現滿意嗎?”
我拿起一塊削淨皮的梨,故意慢慢喫。
面前的雙眼亮晶晶的,不停閃着期待的光。
“我有兩個消息要告訴你。”
“啊?”他垮着臉,“先聽壞消息。”
“誰說是壞消息了?”我挑眉。
“那?”他站起來,直勾勾盯着我。
“好消息就是,你做得很好,我和我媽都很認可。”
“更好的消息就是……以後可以換個稱呼叫我了。”
我也笑起來,往前湊了湊。
帶着微微氣音,“可以吻你嗎?男朋友。”
視線突然漆黑,雙脣被另外兩片溫熱侵入。
熱烈的吻接連落下,主動權喪失,我腦子一片空白。
半晌恢復一點神志。
【原來接吻這麼帶勁的嗎?】
【我以前過的都是甚麼貧苦生活啊!】
【等……等等!喘不過氣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最終只輕哼一聲 。
他輕輕退出,指尖摩挲我嘴角。
“寶貝不會換氣呀,沒事。”
“多練練就好了。”
一覺醒來已經十二點。
牀頭有衝好的蜂蜜水,喝了一口潤潤嗓。
“悅悅!”
方澤楷推門進來。
“昨天太高興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
我說不出話,只能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我覺得我們是被祖宗保佑了。”
“重大事件之前我都會做夢嘛,上週就夢到了。”
“現在想想都是預兆。”
他興沖沖的,嘴角都快飛天上去了。
“我夢見我們的婚書了!紅紙金字,大紅的婚房。”
“果然老祖宗還是懂我的,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另一半。”
我啞着嗓子問:“懸崖和八字是怎麼回事?”
雖然說分手跟許玥有一定關係,但方澤楷之前的夢也確實存在。
“我仔細想了想。”他靠在牀邊,“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想告訴我,你能點燃我的財運?”
“……有道理,但不多。”
“不管了,大不了今天給他老人家多放點供品,再買一把香全給他點了。”
“子孫都這麼虔誠了,做祖宗的多少也得疼愛下後輩。”
也許前輩是想表達我命中帶火。
也許是警告方澤楷不要靠近我。
也許只是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燒了我八字。
不過都不重要了,老爺子吃了我半年的供品,受了我半年的香火,我也算是你半個子孫後代了吧。
所以我當晚也夢到了。
老爺子跟佛龕上的人像一模一樣。
紅底燙金的婚書遞給我。
他說:“佑我子孫,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