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個名分這麼難?
這個要求是甚麼很明顯。
在傅邵晨漆黑而真誠的眼神下,我還是沒忍心拒絕。
我沒想到我的目標竟然以另一種形式達成。
我原本的打算是一場青春女大學生和霸道總裁相遇的戲碼。
結果卻成了青春女大學生喜當後媽。
之後我搬進了傅邵晨家,對於我的到來最高興的明顯是傅硯禮。
他給我準備了歡迎的禮物,甚至在家裏放了很多氣球。
我以爲中的後媽難當都沒有。
他就像個小天使一樣每天圍在我身邊,至少比他那個爸爸看起來順眼很多。
我成功打入內部,但和傅邵晨的關係卻停滯不前。
我們雖有男女朋友之名,卻沒有男女朋友之實。
更不可能讓他對我有甚麼感情。
我已經快要放棄打算過段時間換頭重來了。
這段時間就當是陪着傅硯禮幫他圓一圓有媽媽的夢。
我在傅少晨面前也放開了,不再考慮在他面前的形象。
帶着傅硯禮去各種遊樂園玩,帶他去各種餐廳打卡。
當然這些花費全部由他的爸爸傅總買單。
我給傅邵晨說了一聲就打算帶着他兒子去遊樂園玩。
這次難得的傅邵晨叫住了我。
「我和你們一起。」
我有些喫驚地看着他。
看着他一身整齊的西裝,通身舉手投足都透着貴氣。
內心一點都不想讓他參與進來。
畢竟他去了也與遊樂園格格不入。
會破壞了我們遊玩的氛圍。
傅邵晨在我的目光下看了自己一眼。
一言不發地上了樓。
再下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灰色的運動裝。
倒是看起來比剛剛顯得年輕有活力。
傅硯禮也跑上樓換了一件灰色的運動服。
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又看了一眼我身上的黃色運動裝。
怎麼感覺自己現在纔是格格不入的那一個。
傅硯禮遞給我一個袋子,我一看裏邊也是一套灰色運動服。
他這是甚麼時候準備的?
最後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我還是上樓換了衣服。
出門的時候倒是一家人看起來整整齊齊。
估計誰都不會認錯這是一家三口。
只不過我是個假的。
在遊樂園陪着傅硯禮瘋玩了一天,他的笑聲傳遍了遊樂園的每一個角落。
傅邵晨全程都很配合,一點都沒有掃興,甚至事無鉅細都安排的很好。
快要結束的時候有一個拍照的大叔攔住了我們。
「孩子這麼開心拍張照留個紀念吧。」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見傅邵晨已經拿出了錢遞給人家。
最後只好一起拍了照片。
傅硯禮拿着照片愛不釋手,回去就做了相框放在牀頭。
沒想到和傅邵晨認識了這麼久,這竟是我們第一次留下的合影。
傅邵晨把傅硯禮照顧的很好,誰能想到花叢浪子背地裏竟然是個合格的奶爸。
每天晚上都會早早回家接上我和傅硯禮一起出去喫飯。
倒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一樣。
我坐在負一層的影音室中看着電影。
這個電影我已經看過很多遍了,屏幕上在放着甚麼我並不關心。
心中盤算着多久之後我可以功成身退。
這一次又是以甚麼藉口離開呢?
身上被搭上了一條毛毯,緊跟着身邊的位置有人坐了下來。
我轉頭髮現傅邵晨也正在看着我。
「在想甚麼?」
「沒甚麼……」
我轉過頭假裝繼續看電影,總不能告訴他我在想着怎麼離開吧。
第二天手機上就收到了傅邵晨母親的短信。
「上次的咖啡店,我們見一面。」
傅邵晨的母親姍姍來遲。
優雅地坐在對面,又向我推來了一張銀行卡。
「你做的很好,我看邵晨現在都沒有甚麼緋聞了,正好我也給他物色好了結婚的人,這五百萬就當是獎勵你的。」
我接過銀行卡,面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謝謝老闆。」
可心裏卻不知道爲甚麼有些微的酸澀。
我想到依賴我的傅硯禮,他的新媽媽也不知道會不會對他好。
我有些沒忍住,終究是開了口:「傅硯禮他媽媽呢?」
傅母有些喫驚地看向我:「你竟然知道硯禮的存在?」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麼多年媒體都沒有挖出來傅邵晨竟然有個孩子。
想來他們全家都是對這孩子保護的極好的。
輕易不可能告訴外人孩子的存在。
我低下頭:「傅邵晨讓我給他當家教。」
傅母像是鬆了一口氣:「那孩子可憐,他爸媽都死了,邵晨就收養了他。」
說完她又抱怨幾句:「我當時說收養到我名下,他非不願意,你說這好好的冒出來一個孩子,給他找結婚對象都不好找。」
看了眼時間,傅母站起身攏了攏披肩:「我還要去美容,你自己看着時機合適就可以離開了。」
看着咖啡店的門被打開又關上。
我還坐在原地直到杯子裏的美式已經涼了。
我端起嚐了一口,真苦呀。
出了咖啡店好不容易纔找到了一家蛋糕店。
打包了一份栗子蛋糕一份芝士蛋糕。
回到家的時候傅硯禮還在打遊戲,我把栗子蛋糕放在他面前。
他有些驚喜地看向我,很快拿出叉子吃了起來。
我在他旁邊打開芝士蛋糕,今天的芝士蛋糕似乎格外的鹹了點。
傅硯禮一邊喫着蛋糕,一邊口齒不清地說:「姐姐,爸爸答應我暑假的時候咱們去海島度假好不好?」
我伸出手笑着摸了摸他的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因爲我等不到他的暑假了。
也許到時候會有別人陪着他們一起去吧。
晚上傅邵晨打來電話,問我晚上想喫甚麼。
「火鍋。」
現在已經是初秋的天氣。
火鍋沸騰起來霧氣繚繞,平添幾分溫馨。
我卻喫的心不在焉,碗中被一大一小兩人夾滿了菜都沒發現。
「你最近怎麼總是在出神?」
手中的筷子差點沒有拿穩。
以前每次離開的時候我都覺得沒甚麼,因爲很快還要回來。
這次卻是最後一次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第二天傅邵晨要去出差,我想這正是我離開的好時機。
早上把他送出門我就回房間收拾了東西。
就是簡單的幾件衣服和化妝品。
剩下的都是住進來之後傅邵晨置辦的。
我把昨晚寫好的信放在牀頭櫃上。
訂了當天飛海島的機票,出了傅家就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這是我剛收到一千萬支票就制定好的計劃。
先在外面玩一圈再回國重新找個城市定居。
只是在我一週後在海邊沙灘上看見朝着我走來的傅邵晨的時候還是不淡定了。
整個人躺在躺椅上,帽子也把臉遮了起來。
心裏一直安慰着自己肯定是湊巧,我現在可是素顏站在傅邵晨面前他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過了十幾分鍾也沒甚麼動靜,估計傅邵晨已經走過去了。
我鬆了口氣取下了臉上的帽子。
「這麼不想看見我?」
「!」
我連滾帶爬地從躺椅上起來。
「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傅邵晨聽了我的話反而笑了起來:「認錯人了?」
我拼命點着頭。
「你不是叫季舒嗎?」
「……」
從他叫出我的真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完蛋了。
自己到底是甚麼時候露陷了的?
我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看着坐在沙發上的傅邵晨。
他把胳膊上的襯衫袖子往上挽了兩圈,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該不會是想要打我吧?
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他還有暴力傾向?
我的眼神一直往門上瞟着,計算着我要是跑過去是逃掉的機會大點還是被他抓住的可能大。
還沒思考清楚一股大力抓住我的手腕。
我直接摔進了沙發。
「有話好好說,打人是不對的。」
我一隻手捂住自己眼睛,一隻手抵住傅邵晨的胸膛,阻止他靠近。
頭頂上傳來傅邵晨低低的笑聲。
「膽子這麼大還怕捱打?」
「我這是職業精神。」
「知道給小硯留一封信,卻一個字都不給我說,一次比一次過分?」
我能給他說甚麼啊?
我的工作成功完成,現在要跑路了。
不對,等等!
一次比一次過分?他是全都知道了?
我把手指分開一點縫想偷看一下。
結果卻直接和他的視線對上。
頭頂傳來一聲嘆息:「玩夠了?」
我忙不迭地點頭,現在哪敢說一個不字。
坐在回國的私人飛機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還是懵的。
看了看坐在對面看着文件的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要把我帶回國再收拾我嗎?
等我回到傅邵晨的別墅的時候,一個小身影從裏邊衝了出來。
「騙子……騙子……」
傅硯禮的小拳頭一下一下砸在我身上,雖然不疼但是被一個小孩子這樣說,我還是有點臉紅。
傅邵晨把他拉開:「先進去。」
一進別墅我才發現,原來傅母也在。
我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和她打招呼,一打招呼這不是暴露了我們的關係。
結果傅母一臉笑意地朝着我招了招手:「來,坐過來。」
我看了傅邵晨一眼,看他沒甚麼表情。
這才走了過去坐在了傅母旁邊。
「好了,交代吧。」
「我……」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傅母打斷。
「交代甚麼?你當我們是你的犯人嗎?你看看你這麼大個人了,我得靠我來給你挽救名聲,不然你說你找個老婆人家一看你這麼大個兒子,再聯想一下你之前的名聲,不得都嚇跑了?」
傅母一口氣說完還朝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心裏對着她豎個大拇指,乖乖坐在旁邊打算當空氣。
傅邵晨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你明知道那些傳聞……」
傅母毫不退讓:「我知道別人又不知道。」
說完轉過頭看向我:「季舒知道嗎?」
我茫然地搖搖頭。
「你看看認識了一年的人都不知道,你總不能讓我每次都幫你給別人解釋一遍吧?」
傅母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這才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施施然起身:「好了,茶我也喝了就先走了。」
說完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打開門走了。
我看着傅母的背影。
不是,您是不是忘了帶上我啊。
我一轉頭就看見了對面沙發上虎視眈眈看着我的傅邵晨。
我扯出一個儘量看起來友善的笑:「傅總,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坐下!」
還沒完全站起來的我條件反射地又坐了下來。
「我媽是爲了讓我結婚,你又是爲了甚麼?」
「爲了錢……」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那聲錢基本快要淹沒在脣齒間。
對面傅邵晨卻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
「還算老實。」
我茫然地看向他。
傅邵晨遞給我一個平板,我接過看見是一段監控。
從衣着看是我和傅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咖啡廳的監控。
正不知道他給我看監控是甚麼意思時。
只聽見傅邵晨沒甚麼溫度的聲音傳來:「你看看你們後方的座位。」
我順着他的聲音看向身後的座位,對面是幾個西裝革履的人。
似乎正在談着公事。
仔細看背對着傅母的人,我嚇得差點把手中的平板扔了出去。
「你你你……」
若是以前我肯定看不出來。
但是和傅邵晨這也相處了一年了,我基本一眼就從背影看出來了這不就是他本人。
我額上有冷汗滲出。
我們竟然當着正主的面計劃着怎麼算計他。
那他豈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在故意接近他。
甚至可能當天就已經把我調查的清清楚楚了。
我有些認命地閉上眼。
狠了很心,再睜開:「大不了我把那一千萬還給你。」
「哦?這麼大方。」
「你來騙我感情卻打算用錢還我?可是你難道不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錢嗎?」
我忍不住想翻白眼,不缺錢還爲難我這個缺錢的。
真想和你們這些資本家拼了。
「我一窮二白,就只有這些錢,你不要的話就更好。」
他都知道我真名了。
應該之前也調查過我了。
我一個孤兒,如果不是當初拍的化妝視頻火了,現在還拿着一月幾千的工資,掙扎在溫飽線上。
確實除了這點錢我也沒甚麼能賠他的。
「而且這也是我的工作,我也是付出了時間和感情的。」
好歹我也爲了這一千萬耗費了一年的時間,就這演技都可以直接拉去拍電視劇了。
「那就換個工作。」
傅邵晨說完就拿出了一份合同放在我面前。
「?」
看着桌上的合同,感情在這等着我呢。
我拿起合同看了一眼,素顏當傅邵晨的女朋友。
「?」
傅邵晨不會是眼瞎吧?
我十分確定以爲肯定,我化妝的時候比不化妝好看。
而且他媽馬上要給他介紹結婚對象。
他現在還讓我當女朋友幹嘛。
「小硯喜歡你。」
雖然我也喜歡傅硯禮,可是……
我的表情有點爲難。
「薪資是我媽給你的三倍。」
拿着合同的手顫了一下,三倍?
那就是三千萬,爲了錢這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拿過旁邊的筆刷刷刷地快速簽上自己的名字。
生怕傅邵晨會反悔。
傅邵晨滿意地拿着合同離開。
我這才如夢初醒,沒想到沒有賠錢,還獲得了一份新工作。
我抱着從樓上下來的傅硯禮親了一口。
他極不情願地把腦袋偏了過去。
「騙子。」
「……」
爲了表達我的愧疚之情,我帶着傅硯禮一起出門去買栗子蛋糕賠罪。
第二天我還在睡覺,手機就一直響個不停。
我剛一接起,就聽見對面傳來的咆哮聲:「季舒!你甚麼時候兒子都那麼大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確認了一下號碼是我唯一的好友打來的。
還有些迷濛地問:「甚麼兒子?」
「你自己看熱搜。」
我打開微博就看見熱搜上好幾條和我有關的。
[美妝博主素顏竟是路人甲]
[季舒的神顏兒子]
我翻看了一下,是昨天買完蛋糕我牽着傅硯禮過馬路的照片不知道被誰拍下來傳到了網上。
因爲平時我很少素顏出門。
我的妝容變化很大,所以基本沒有被人認出來過。
沒想到昨天第一次素顏出門就翻車了。
底下很多網友都在挖着傅硯禮的身世,猜着孩子的爸爸是誰。
「季舒素顏一般般,沒想到她兒子絕了啊,我估計她老公是個大帥哥。」
「就是,這基本要不是帥哥就憑季舒一個人肯定不可能生出這麼帥的兒子。」
「而且你看他的表情,又傲嬌又可愛,好想rua~」
我有些無語,誇就誇幹嘛還要拉踩我。
雖然我也沒見過傅硯禮的父母,但是第一次見面我以爲他是遺傳了傅邵晨的基因。
現在看這個樣子他父母肯定也長得很好看。
我想到傅家對傅硯禮一直保護的這麼好,現在卻被放到了網上。
我是不是闖禍了?
我打算給傅邵晨打個電話說一聲,手機卻先響了起來。
「你們這兩天不要出去,你陪着硯禮在家玩幾天。」
我這幾天也確實不敢再出去。
到下午的時候時候網上的那張照片就已經再也找不到蹤跡了。
要不是網友還在討論都會以爲只是一場錯覺。
照片相關的內容都被下架。
我陪着傅硯禮在家裏玩了幾天。
實在無聊我又找回了主業,繼續拍視頻直播。
經過前幾天的事,我的熱度不低,直播間都是人。
但是大部分人都在好奇傅硯禮。
我自然不可能給他們細說,避開這個話題。
我勤勤懇懇地解說着化妝步驟。
可還是有眼尖的網友發現了端倪。
「我感覺主播現在直播的地方和之前不一樣了。」
「樓上一說我也發現了,現在的裝修妥妥的豪宅。」
「主播消失這一年不會是被人包養了吧?人一出名直接就抱大腿住豪宅了?」
「我承認主播化妝後很好看,但是素顏太一般了,有錢人不會這麼眼瞎吧?」
我真是謝謝你了,還能承認一下我的化妝技術。
一個妝容結束我就下播了。
傅硯禮站在門口看着我:「姐姐真好看!」
剛剛在直播間的不開心瞬間被化解。
我在傅硯禮臉上親了一口:「等會陪你打遊戲。」
去洗手間把臉上的妝卸掉,誰讓我現在是盡職的傅邵晨素顏女朋友。
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雖然沒有化妝後那麼驚豔,但也不算太醜吧。
現在的這些網友要求真高。
我和傅硯禮在他房間玩遊戲玩的開心。
「姐姐,快快快,躲我後面。」
我正操縱着遊戲裏的小人往傅硯禮那邊靠近。
「小硯。」
傅邵晨回來了。
喫完飯的時候傅邵晨開口:「小硯,你是不是該改口了。」
我想了想,現在這個稱呼確實混亂。
我是傅邵晨名義上的女朋友,傅硯禮卻把我叫姐姐。
我偷瞄了傅邵晨一眼,偷偷湊到傅硯禮耳邊:「你是不是覺得我比你爸年輕多了?」
「嫌我老?」
傅邵晨的聲音帶着冷意,我瞬間縮了縮脖子坐好。
雖然傅邵晨也才二十七,只比我大了幾歲。
但是我長得顯小,所以之前纔敢裝作大學生。
傅硯禮從從中憋了半天才遲疑地喊出一聲:「媽媽。」
我突然有點熱淚盈眶地感覺。
現在終於理解了那些剛剛找到自己走失的孩子的母親的心情。
等喫過晚飯我才反應過來,我怎麼會情緒這麼激動。
畢竟我又不是傅硯禮親生母親,而且和傅邵晨的關係都是假的。
暑假的時候傅硯禮激動地拉着我要準備去度假的東西。
我這纔想起來他之前就曾說過傅邵晨答應他暑假去海島度假。
達到目的地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是我上次離開後去的那座島。
上次我是孤身一人過來,這次變成了三個人,似乎也很不錯。
傅硯禮顯得很興奮,傅邵晨之前對他雖然關愛,但估計他自己也很少出來玩。
更別提帶着傅硯禮一起了,畢竟還是個不大的孩子,還是有着童心的。
陪着傅硯禮瘋了幾天我已經徹底累的起不來了。
拿起手機才發現這幾天傅邵晨竟然給我們拍了很多照片。
而且每一張都拍的很好看,夕陽下奔跑被風吹起的的髮絲,似乎都被渲染成溫暖的光。
我沒忍住發了幾張到社交軟件上。
好不容易有了素顏好看的照片,當然要發出去打臉之前說我素顏醜的人。
果然底下一致好評,都在誇着攝影師。
我炫耀的舉着手機給傅邵晨看。
他不在意地一笑:「本來就很好看。」
我竟沒忍住有點臉紅,不知道他說的是照片好看還是我好看。
度假回去後我照常直播。
我的人氣比之前好了很多,粉絲都漲了小一百萬。
直播間的討論熱火朝天,突然出現了幾個不同的評論。
「靠!男人的手。」
「還給送牛奶?這不可能是金主吧?」
「看這手,我已經能聯想到臉了,肯定不醜,不會就是孩子爸吧?」
我這才發現手邊甚麼時候被放了一杯牛奶。
而傅邵晨就站在我旁邊看着那些屏幕上的評論。
我剛想把他趕出去,他卻移了一步就直接整個暴露在了屏幕面前。
評論先是安靜了一瞬間,隨即被瘋狂刷屏。
我看着岌岌可危的直播間果斷拔掉了電源。
我有些頭疼,這下我要怎麼和網友解釋。
果然不到半小時,微博上的熱搜就已經爆了。
「傅家太子爺出現在美妝博主家?」
「傅家太子爺亦或已娶妻生子?」
「傅家太子爺送牛奶,他超愛。」
隨後熱搜裏出現了一條:「被一個人甩了九次,卻不願給我一個名分怎麼辦?」
「傅邵晨你瘋了?」
傅邵晨卻拿着手機,眼裏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你就說怎麼辦吧?」
我敢肯定他今天就是故意的。
「你在報復我?」
「小硯都叫你媽媽了,給我個名分這麼難?」
我一瞬間反應過來,甚麼籤合同當他的素顏女友。
這個資本家就是故意的。
我竟然以爲他真的是爲了傅硯禮。
那條評論底下竟然真的有人給他出着主意,誰能想到這一切本就在他掌控中。
我在下面放了一張照片。
是在海邊度假的時候路人幫我們拍下的三個人在夕陽下的背影。
「好溫馨,雖然cp很邪門但我先磕爲敬。」
「原來之前太子爺瘋狂被甩,都是被季舒甩的?雖然很慘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笑了。」
「表面花叢浪子,背地裏是個戀愛腦,別管了他超愛。」
「該說不說,顏值鑑定器翻車,我還是覺得季舒素顏一般,果然愛有濾鏡。」
我和傅邵晨結婚的時候傅硯禮是我們的花童。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傅硯禮的父母當年因爲工傷喪命。
所以傅邵晨收養了他。
而他當年因爲公司內部鬥爭,所以一直對外都是浪蕩公子形象,才減弱了自己在公司的威脅,讓對手放鬆警惕。
可惜這形象之後就挽回不了了,不管和哪個女的同框都會被傳成緋聞。
婚禮上交換戒指的時候,傅邵晨拉着我的手:「第十次,這次是真的,我用戒指把你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