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愛喫不甜的瓜
我本是丞相府的嫡女,卻被庶女王棠害得在外流浪多年。
爲了報復王棠,我搶走了她最愛的將軍傅奇生。
大婚之日,我將那俊朗不羈的男子壓在身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好久不見,我的小將軍。」
他面色潮紅,一雙墨色的眸子,如星河般流轉。「我們認識?」
後來,王棠病重,他取了我的心頭血送給她。
我不相信,靈魂跟了他一路,卻發現他眼睛紅腫,淚流滿面。
夜晚,他捧着我送給他的香囊,哽咽道。「南湘,你不是說,櫻族之女不會死的嗎?」
我無力的冷笑一聲,靈魂飄到他的懷裏,想擦掉他的眼淚卻是無濟於事。
他不知,能真正S死櫻族之女的是心上人的劍。
一。
【傳說櫻族族人長生不老,其血更是可以治百病,延綿益壽。】
我被幾個丫鬟接下馬車來的那一刻,便聽見裏面傳來鬧聲。
一女子正猛衝到大院木樁前,想要一頭撞死,她瞥見我了,更是哭爹喊娘。「我不活了,爹爹有了新女兒,就不要棠兒了……」
那哭的可謂是梨花帶雨,使得全府人都爲她擔心着急。
這女子便是害得我在外流浪多年的妹妹王棠了。
只因她一再而三裝病,家裏人便一次又一次推脫來接我的時間。
我捂着一塊帕子,清咳幾聲,緩緩走到那女子面前。「妹妹,你這樣撞,輕則破相,重則身亡,若是沒有掌控好力度,變成個活死人,可就不大好了。」
我知道,王棠在用最用求死的手段表現着對我的不滿。
那女子抹掉眼淚,有些吃了癟似的瞪我一眼,隨後又一把推開我。「不用你管,今日我就是要尋死。」
她用的很大力,我踉踉蹌蹌了幾步,頓感頭暈目眩,便倒在地上。
二。
在榻上臥了幾日,我打算看看母親生前住的地方。
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問起爹爹原因,他言語含糊,不肯細說。
剛一踏出門,我就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噠噠兩步朝前追去,那人好似有察覺,轉過頭來。
他身材魁梧,五官端正,一頭黝黑的長髮由一金冠束起,眉目間有股掩飾不住的凜然正氣。
僅此一眼,我便認出了他。
那人開口,聲音像山泉般清冽。「這位小姐,您有事嗎?」
我愣了愣,顯然他早已不記得我了。
「沒……」
我苦笑着搖頭。
他轉身走進了正廳,與爹爹一起商討大事。
我悄悄溜到門外,靜靜的看着他,絲毫沒有注意遠處的腳步聲。
我突然感到肩膀疼,側頭一看,王棠雙手抱胸,用肘撞了我一下。
我剛想要讓她站住,她卻快步跑了進去。「奇生哥哥……人家好想你啊!」
王棠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棠兒,別這樣,我和你父親正在商討國事呢……」
傅奇生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輕柔道。
一旁的男人也打趣說。「這孩子,不懂禮數,都怪我慣壞她了。」
三。
次日,我被一陣喧鬧聲吵醒。
走到外面一看,院裏堆滿了金銀珠寶,上面用紅絲繩繫着。
爹爹剛好走到我面前,他語重心長的說「南湘啊,你與那傅家大兒子傅奇生從小便定了娃娃親,如今人家上門來提親,你看……」
他面色凝重,絲毫無半點喜色。
我知道,王棠喜歡傅奇生這事兒幾乎全天下都知道。
爹爹自然是想她嫁過去的,奈何傅家點名指姓,要讓我去做他們家的兒媳。
王棠知道了,氣的半死,在家裏又要上吊,又要割腕。
這些時日,我已清楚的看到了,其樂融融的是他們,我似一個外人。
呵。
既然這樣,那我偏偏不讓他們得逞,我就要氣死他們。
四。
我還以爲,娶我這一事兒是傅奇生的意思,沒想到只是他家人的意思罷了。
喜帕被人挑開,我抬頭剛好對上他清澈的眸子。
他說,娶我是逼不得已。
他還說,他對我無意。
我心裏有些涼,很想對他說,我對你有意啊。
他不看我,離得我很遠。「本將軍,可不會碰你。」
下一秒,屋內一股香薰飄來,我突然感覺燥熱不安,同樣如此的,也有他。
我心裏一緊,尋思着莫不是被他的家人下了情迷香。
這香,威力果然大。估計就算是單身了18年的黃花閨女也得乖乖投降。
「你說的第三點,我可不答應。」
我將他推到了牀上,伸手扒開了他的衣服,勾了勾脣。「將軍,好久不見。」
那人慾拒還迎,面色潮紅中帶點詫異。「我們……認識?」
我沒管他,附身吻了他。
熱火朝天中,我聽見他說「強扭的瓜不甜。」
「我就愛喫不甜的。」
五。
天漸漸微明,一縷陽光刺的我眼睛生疼。
我掙眼,四周衣衫凌亂,枕邊人還美美的睡着。
我撐着下巴,饒有興趣地瞧着他。
「夫君……」
那人驚醒,嚇得趕緊用牀褥遮住了赤裸的身子。
「嗐,夫君還害羞呢。」
傅奇生低頭瞥見牀上一抹紅色,有些懊惱。
「既然你已嫁我,我自不會虧待你。但你也別奢望,我會愛你。」
我垂眸淺笑,撫上他的心口。「夫君果真是正人君子呢。」
傅奇生對我冷漠,但他的爹孃倒是待我很好。
我還聽說,他有一個身體不大好的弟弟,常年在偏遠居住,性格孤僻,不與人來往。
我想着這家裏人都見過了,好歹也去看看他吧。
我提了盒糕點,朝偏殿走去。
剛剛走進邊,聽到裏面少年的狂叫聲。
下人們也像受了驚嚇似的,紛紛逃竄。
「臭臉小屁孩,你瞎嚷嚷甚麼呢?」我雙手抱胸,倪了他一眼。
眼前,一身素衣,被白布蒙上了雙眼的少年正坐在木凳上。很顯然他雙腳不便,不能走路。
「滾,都給我滾!」
一個罐子摔在我的腳邊,我平靜的收了收腳。
少年名叫傅玉,大夫們說他得了罕見疾病,會在今年死亡。
「我當是甚麼難治的病呢,也不過如此。」
我走到了他的身邊,推動了他的椅子。
「你是誰,要帶我去哪兒?」
「我是你的嫂嫂。」
或許他是看在傅奇生的面子上,不再對我無能狂怒。
我把他推到了陽光處,一縷斜陽照的少年絕美而悽慘。
「你對我客氣點兒,說不定我能救活你呢。」
少年冷笑一聲,緩緩搖了搖頭。
他對自己早已不抱希望。
但我,或許就是他的希望。
櫻族人的血確實能治這罕見之症。
我想,救傅奇生的弟弟一命,也是在還他的恩情。
數年前,我被一羣想要櫻族血的刺客追S,是傅奇生出面救了我。
我還記得,他的那一劍,可破天地開蒼穹。
而他的英姿也落在了我的心上。
我想,我大抵是動心了。
可比我年長的蕭念哥哥,他曾告訴我,其他人都不可信,更別提愛。
他見過我母親,母親說要讓他好好照顧我,保護我。
我總覺得母親的死不是那麼簡單。
可我問起蕭念哥哥時,問起爹爹時,他們的回答都是含糊的。
我夢見過母親,她長的很美,她愛這世間的一切。不管是寡婦還是幼童,她都想給予愛。
六。
從偏院回來後,我的屋子裏多了一大堆金銀珠寶,手飾玉釵。
傅奇生的母親笑臉盈盈,親切地拉着我的手。「我們家南湘啊,果然長得傾國傾城。這王黎也真是的,都不多給點兒嫁妝。不過沒事啊,南湘,你缺甚麼儘管開口。」
「多謝婆婆,南湘喜素,不怪父親。」
呵,看吧,我的好爹爹,你對我那摳搜的勁兒別人家都知道。
「婆婆知道,這幾日那小子冷落了你,不過婆婆已經替你教訓他了。」
我看向婆滿臉和藹的笑意,心中升起一絲暖意。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長輩的愛。
我從未見過母親,身邊也沒有她的畫像。
但我聽蕭念哥哥說,母親她很愛我。
……
也不知傅奇生髮甚麼瘋,硬要我讀書練武。
他一本正經,將雙手背在身後。「想做我將軍府的夫人,可不是那麼簡單。」
我頓時無言以對,心想着,我又不是要跟他上場打仗的小兵。
白日,雞都還未打鳴,他就把我拉了起來。
說是要我熟讀聖人的三書五經。
並且,他還在一旁自顧自當上了夫子。
講着講着,他突然頓了頓。
我立起身,鑽到他懷裏。朝他手中的書看去。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我忍不住噗笑了一聲。「怎麼,夫君爲何不敢念這句啊?」
他嚇的一哆嗦,書都掉到了地上。
他說我不懂規矩,不懂得尊重夫子。頭腦一熱,爲我請來了宮裏的嬤嬤。
我慘了。
那嬤嬤可謂是心狠手辣,要我謹記女德。
皇宮裏的人果然狠毒,她下手可重了。
我要是一不小心打碎了頭頂上的碗,或者是走路大步一點,都免不了責罰。
於是我再也忍受不了,抓住了她的戒尺,便往湖中丟去。
婆婆不知從何處趕來,臉上有些震驚,隨後又換了副笑臉。
「南湘啊,不想學就不學了,當年婆婆也沒學這些,這太束縛我們女人了。你看你公公不照樣被我管的服服帖帖。」
她說着,有些胸有成竹,得意洋洋。
我知道那是被愛的模樣。
我被傅奇生送到軍營裏練了好多天武力,他說,我生來體弱,多練練,可以強身健體。
軍營裏士兵們舞刀弄槍,一個不長眼,便會命喪於此。
我也跟着他們瞎比劃,有了些長進。
傅奇生脫下了外衣,露出肌肉線條,讓人垂涎三尺。
他的長髮被束起,成了高馬尾。在臺上專心致志的將士兵們動作。
而我偷偷又到了一旁喝涼水。
「奇生哥哥……」
遠處王棠正一臉嬌羞的跑來。
傅奇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穿好外衣。
「棠兒,你怎麼來了?這軍營裏全是男人。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也不害臊。」
聽了他們的話,我差點兒一口水噴出來。
合着我出閣了,就可以在這裏拋頭露面,和大男人們一起練武?
王棠東看看,西看看,硬是把目光注意到了我。
她說,她要同我比武。
傅奇生說她胡鬧,我卻一口答應了下來。
「呵,小樣,我這幾日可不是白學的。」
站臺上,她換上了一身輕裝,來勢洶洶,一上來便要甩我一耳光。
我用傅奇生教的格擋,成功的擋了回去。
趁她不備,我掄圓了手臂,竭盡全力扇到了她的臉上。
她沒站住,撲倒在地,發出哼叫。
「妹妹,怎麼如此不自量力呀?」
我拍了拍手,得意地笑了。
「你高興的太早了。」
王棠起身,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便要插我刺來。
我有些被嚇住了,連連後退。卻不料還是被她割破了手臂。
「去死吧。」
她更加發狠了,直朝我逼來。
臺下傅奇生見狀,趕忙飛上來制止了她。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對王棠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