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櫻族人會死嗎

「棠兒,她可是你姐姐,也是我的夫人。你怎能如此做呢?」

夫人?

他這是接受了我嗎?

「奇生哥哥,你變了,你以前從來不對我兇的。」

王棠哭唧唧地拉着他的手,左晃右晃。

我看的爲胃裏泛起一陣噁心,忍不住yue了一聲

傅奇生臉上明顯有些厭煩,一把甩開了她。

走前,她拉住了我,眼裏蒙上一絲凜冽無情的霜雪。「你會爲你今天的行爲付出代價的,等着吧!」

七。

正當傅奇生要爲我包紮時,我的傷口自己癒合了。

他有些喫驚,收回了關切之意。「你……難道你是……」

「對啊,我是櫻族人。櫻族人才不會被這些利器所傷。」

「你放心吧,我們櫻族人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或許是我講的有些大聲,他趕忙用手捂住了我的嘴,一臉正經的說。

「噓,難道你想讓別人追S你?」

我抬頭淺笑。「不是有你保護我嗎?」

回去的路上,我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好傅奇生說要爲弟弟買藥,我也藉此機會追了上去。

到了一處小巷拐角,我喊住了他。

「蕭念哥哥……」

那人回頭,清瘦的臉龐下有着一條格外分明的輪廓線。

蕭念哥哥得知我嫁了人,墨色的眸子裏隱含着一絲落寞。

他竟然與我生疏起來。

他用眼尾撇了我一眼,語氣中帶點兒涼意。「你我就是平凡人,婆娑世界,還請你自己管好自己。」

回想以前,我同他曾在一起捉泥鰍,捕鳥兒,捉蝴蝶。

我不知他爲何會這樣,便上去拉了拉他的衣角。

「蕭念哥哥,我們不是兄妹嗎?如今你要拋下我了嗎?」

他甩開了我的手說,我既然已經嫁爲人婦,還望自重。

八。

回到府後,傅奇生彆彆扭扭,從袖子裏拿出一隻白玉簪子。

我還在沉浸在剛剛的事情中,絲毫沒有注意他兩頰泛紅,已經爲我帶上了玉簪。

等我反應過來時,府中已是亂作一團。

下人們說,傅玉撐不住了,命不久矣。

傅奇生和他的爹孃已經哭成了淚人。

我咬了咬牙,衝到了他們的面前。「我能救傅玉公子。」

我以血爲引,配合着草藥,熬製了一碗湯藥。

傅玉臥在塌上,還有些許意識,他本是很抗拒的,好在他的娘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勸了他。

三日後,傅玉竟然奇蹟般的活了過來。

府裏的人都道,我是活神仙下凡,把我誇的可厲害了。

但這下可好,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櫻族人了。

那些公子千金,踏破了府中門檻,只爲給自己的家人求血治病。

傅奇生很生氣,趕走了他們。

而我也因爲氣血不足,病倒了。

公公婆婆爲我求來了各種補品,傅奇生更是連早朝都沒去上,日日夜夜陪着我。

真好。

我這也算是被人惦記了嗎?

爲了撫平傅奇生那蹙起的眉頭,我主動安慰他說。

「放心吧,櫻族人不會死的……」

傅奇生緊緊攥着我的手,吞吞吐吐道。

「你……爲何執意嫁我?」

我想,是時候該道出真相了。

「因爲你救過我啊,小女子無以爲報,只能以身相許嘛……」

我帶着打趣的意思,舒心一笑。

還把身上僅有的一個香囊系在了他的腰邊。

他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歡喜。「這是定情信物嗎?」

九。

我好了後,公婆擔心我想家,硬是要傅奇生帶上好禮同我回家去一趟。

到了丞相府,王棠便飛快的衝了出來,想牽起傅奇生進去。

誰料他卻主動牽着我,和王棠說話,卻衝我一笑。「夫人,請吧……」

我和傅奇生大大方方進去了,只留她一人在那裏氣的直跺腳。

我爹見傅奇生來了,便拉着他去下棋了。

我一個人也閒來無事,只能到處逛逛。

突然,我感到背後有力。

下一秒,我便跌入了那冰冷的湖中。

王棠在岸上,笑的花枝亂顫。「姐姐,這就是你敢沾染我東西的下場。」

我在湖中撲騰了好久,終於被傅奇生一把撈起。

這次,傅奇生不再慣着她了,竟然直接把她的頭按到湖中,持續了十多秒。

而不是爹爹衝出來阻止,或許她早已命喪湖中。

經此一事,王棠恨極了我和傅奇生。

爹爹也吵着,我跟我斷絕父女關係,叫我不得踏入丞相府半步。

我的心如墜冰窖,整個人像是失了神。

我心中升起疑問,爲何我和王棠都是她的女兒,他卻只偏愛王棠?

十。

黃州大亂,聖上下旨要讓傅奇生去絞S叛賊。

我很擔心他,希望他不要去。

他說。「家國之情遠比兒女情長重要,不護住家國,如何護你?」

傅奇生走後,婆婆變着花樣哄我開心,傅玉也常常來陪我談心。他是一個有遠大抱負的少年,他也希望能像自己的哥哥一樣守家衛國。

合着快要過年,我孤身一人前往集市購置年貨。

這繁華的上京,果真熱鬧。

我自顧自的,拿着婆婆給的銀錢買遍了各家店。

卻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跟蹤我。

正當我品嚐果乾時,突然感到脖子痠痛,頃刻間已是暈暈沉沉。

再次睜眼,我感到脖子上有一絲涼意。

低頭一看,我的脖子正在流淌血液。

「我的好姐姐啊,你這櫻族身份,可真是吸引人吶。」

王棠瘋了,她想要放幹我的血,然後送給其他有需要的人。

而我卻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只能任血液流光。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也快要沉了下去。

閉眼的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蕭念哥哥。

十一。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蕭念哥哥爲了保護我被人追S。

並且他在臨死前道出了我母親死亡的真相。

……

我被這個夢驚醒,再次睜眼,已經回到了府中。

下人們說,有人送了我一份大禮。

我接過那長長正正的木盒,一股寒意從脊樑爬上頭皮。

打開的那一瞬間,我的神情也在一瞬間恍惚。

「蕭念哥哥……」

那是一張血淋淋的人皮,上面有着我送給他的指環。

我突然意識到那不是個夢。

鋪天蓋地的痛苦,好似要把我整個人席捲,我從來沒有如此崩潰。

十二。

次日,我突然變得魔怔,提着一把長劍緩緩而出。

街邊的行人見了我,都退避三舍。

我大步流星,來到了門前。

「丞相府……」

我不禁仰頭長笑,眼淚卻是止不住的下流。

我踏入了府中,眼神裏多了是絕決與狠意。

丞相府裏的家僕見了我,紛紛逃竄。

王棠和王黎正在盡情的享用着早膳,他們見我來了,臉色鬱沉。

「滾出去,我們這裏不歡迎你……」

開口的是與我斷絕關係的父親王黎,不過他更是傷害我母親的兇手。

我終於知道他的丞相之位是如何來得了,那是用我母親的心頭血換得。

「爹爹,她好像要造反,快把刀給我。」

王棠帶着滿臉怨毒,自信開口。

「不行的,她是櫻族,我們一般人S死不了她的,快逃吧!」

說罷,這兩人便要四處逃竄。

呵。

我的笑意更加重了,喉嚨裏發出一陣低沉嘶啞的聲音。

「今天,我要你們都爲我的親人陪葬!」

我打算好好折磨下王棠,於是便一刀一刀割中了她的胳膊,小腿。

她疼的亂叫,在地上止不住的哀嚎。

「原來S人是這般滋味啊。哈哈哈哈」

我的聲音低啞,且帶有幾分病態的狂妄,聽得讓人不寒而慄。

地上的兩人猶如螻蟻一般,只能任人踐踏。

「我的好女兒啊,放了我們吧……」

男人朝我跪下,雙眼佈滿血絲與淚痕,身子直打哆嗦。

「好笑,真是太好笑了……放了你們,死去的人怎麼算?」

我放下揚在空中的刀,一身白衣已經濺滿了鮮血,心中的仇恨要將我整個人吞噬。

「去死吧!」

我的劍對準了王棠,她馬上嚇得求饒,眼神裏透露出絕望與無助。

從她的眼神裏我好像看到了蕭念哥哥,母親。

他們在被一點一滴放乾鮮血的時候,是何種心情?

我實在不敢再看,不敢再想了。

「結束吧,這場鬧劇……」

我忽然提高音量,閉上眼一鼓作氣朝那人刺去。

那一瞬間,我彷彿聽到了開膛破肚的聲音。

「南湘……」

熟悉的一聲將我叫醒。

「傅奇生!」

十三。

好在傅奇生被我傷的不重,我拖着他趕忙到了街邊求醫,最終他生命安定了下來。

這次,我們惹上難了。

傅奇生打了勝仗,卻沒有第一時間趕往朝廷。聖上本忌憚傅家擁有士兵的實力,這次他延誤了來往朝廷的時間,皇帝必會拿此事開刀。

果然,傅家上下被囚禁於府中,不得外出。

公婆氣得快要暈厥,在府中轉來轉去。

我知自己犯了大錯,不久也將被官兵逮捕。

我在一旁照顧傅奇生,心情凝重。

「我雖然沒有S死他們,但是那好歹是丞相府。」

傅奇生微微張嘴,皺着眉,卻沒有吐出一個字來。

眼下,我們都是罪人。

已經不知過了多久,枯黃的樹葉一片一片下落。

傅府卻還在被軟禁之中。

雖然我們不能出去,但一家子在一起也其樂融融。

傅奇生親手爲我做了鞦韆,那鞦韆上面盛開了羅曼花。

我坐在上面,他在後面輕輕推,微風拂過我的髮絲,讓人覺得舒暢。

「南湘,我好像愛上你了……」

「啊?你說甚麼?」

「沒……」

即使風再大,但我還是聽到了。

我只是故意逗他的罷了,他害羞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鞦韆停了下來,他突然朝我逼近,如雨點般的吻席捲而來,我突然覺得渾身燥熱。

他將我打橫抱起,走向了房門。

……

家裏的每個人都不閒着,婆婆最喜歡整些喫食,公公就在一旁胡攪蠻纏。

傅玉也可以站起來了,他變成了個陽光開朗的少年,天天纏着他哥哥教他練武,說要保家衛國。

我有些感到可悲。

愚蠢的君王啊,不懂得邊關戰士打仗的辛苦,反而還要軟禁功臣。

這飄搖亂世之下,人如浮游生物。

少年,將軍學的一身好本領,滿腔英雄氣,卻是無地可用。

傅奇生常常同我說,說他拖累了我。

我嘴角抽了抽,擠出一抹牽強的笑容。「誰拖累誰還不一定呢。」

我真失敗,S不了仇人,報不了仇。

每晚做夢,我都會夢到那個場景。

母親被王黎一劍刺穿了心臟,蕭念哥哥被王棠放幹了血。

他們苦苦的哀嚎着,等着我去解救。

但是我卻被一道枷鎖困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離我而去。

十四。

王棠來了,時隔託日,她竟搖身一變,嫁入了皇宮,成了皇帝的寵妃。

她放平了姿態,向前撲通一聲跪倒在我們的面前,低着頭怯生生哭着。

「姐姐,奇生哥哥,原諒我吧……」

我心頭泛起一陣噁心,咬牙放下心中翻湧的仇恨,迎上她的目光,神情冷漠。

「滾,難道你想死在這裏嗎?我不想看見你。」

王棠的眼裏劃過一絲凌厲鋒芒,聲音已不復先前,不自覺帶了一絲嬌媚。

「奇生哥哥……」

傅奇生不理她,轉頭去了別處。

他剛一走,王棠就暴露了本性,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讓人不覺打了個寒顫。

我真想一刀解決她,可是她現在是皇上的寵妃,若是我再肆意妄爲,會給整個傅府帶來災難。

我恨得後槽牙咬的咯咯響,卻拿她沒轍。

她突然向我走近,附在我耳邊輕語。「姐姐,你就等着吧。你一定會後悔的。」

說完,她的嘴角閃現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大搖大擺離去。

十四。

一日清晨,宮中的官兵全部衝到府中來,翻遍了府中所有房間。

帶頭人是王黎,他一臉得意,好像篤定了結局。

果不其然,接二連三的官兵在府中搜查到了傅府通敵叛國的證據。

這下,我終於知道王棠那日的意思了。

她來的那日,鬼鬼祟祟,逛遍了整個府。

王黎揮手,所有士兵抽出了刀開始湧來。

傅奇生見狀也趕忙拿起了刀,將我護在身後。

一會兒,府裏便是一大股血腥味。

下人們被S的個精光,躺在地上,殘留着最後一口氣。

一些士兵朝公婆而去,公公爲了保護婆婆,被刺穿了身體。

可他卻還在護着婆婆,婆婆眼睛哭的雙紅,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最後,他們還是沒能敵過士兵的刀刃。

婆婆死的很慘,身上被戳了多個窟窿。

可她最怕疼了啊。

有次,她爲了給公公繡一個荷包,手指被紮了無數針,疼的上躥下跳。

就連那有着偉大抱負的傅玉也死了。

他在死前說了最後一句話。「好可惜啊,還沒能保家衛國……」

我看着這血流成河的一面,覺得猶如五雷轟頂。

傅奇生雖然武藝高強,卻是爲了保護我,被傷的遍體鱗傷。

最後,王棠穿着華麗而高貴的衣服出現了。

她勾了勾脣,邪魅一笑。不知她跟王黎說了甚麼,所有士兵都收起刀走了。

「嘖嘖,這齣戲我演的好嗎?假意求和,然後栽贓陷害。」

她雙手抱胸,高高在上的藐視着一切。

傅奇生突然注意到身邊人全部都倒下了,他自己也癱倒在地,朝他的親人爬去。

淒厲的哭喊聲劃破了長空,我的心也如刀割般的疼痛。

十五。

我被王棠私自關在了一處地方。

而傅奇生則被她帶走了。

我在一處不見天日的地牢裏,被用遍了酷刑。

這幾日,我喝髒水,啃老鼠,留着一條命苟活。

我不知傅奇生過得如何,他剛剛失去了衆多親人,心情一定悲痛至極。

只可惜我不能在他的身邊。

我突然意識到,我的身邊死了好多人。

蕭念哥哥,母親,公公婆婆……

他們都是被王氏父女所害。

回想起她說的,我一定會後悔之類的話,我也開始質疑自己。

或許就是因爲我執意嫁給了他,纔給這家人惹來了S身之禍。

「傅奇生……都過了好幾日了,你過得還好嗎?」

我不禁望向那一小處的天空,喃喃自語。

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衣,手握長刀朝我而來。

那冰冷的利器泛起一絲冷光,好似能把人的眼睛閃瞎。

我臉上有些愕然,但還是忍住了猜忌。「奇生,你來救我了是嗎?」

他突然像喉嚨裏堵了甚麼東西一樣,難受而刺痛,聲音帶着一絲輕顫。

「王南湘,你爲何一定要嫁我?」

他頓了頓,良久纔開口。

「娶了你,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若不是你,我的家人就不會死。」

他盯着我的眼睛略有些泛紅,又像是絕望,就連一貫溫柔的聲音也變得冰冷倨傲。

我的腦海裏突然浮現了往日種種。

現實與記憶交織,思緒紛亂複雜。

他曾說,我是岫間雲,天上月。

他還說,娶我是他三生修來的福分。

可如今他卻像換了個人。

「棠兒她病重了,我只有取得你的心頭血,才能救她。」

棠兒?

我微微低下頭,柔弱的背景彎下去,聲線染上一絲哽咽。「所以你今日是來S我的?」

說出這話,心裏的疼痛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到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彷彿下一秒就會摔倒在地上。

「好……」

淡淡的一縷陽光通過通風口照了進來,一把利劍正插在我的心頭。

我從未感覺如此疼痛。

傅奇生眼裏的情緒晦澀難懂,他的指尖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眼底像是染了血色一般,有沉痛,也有戾氣。

他拔出了劍,遠遠離去。

而我也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整個人透露出一股子垂死掙扎的絕望之氣,靜靜等待死亡的到臨。

蕭念哥哥說。當櫻族人有了心上人,便有很大可能死在那人手裏。

我不信,不把這當成一回事。

如今,卻已經遲了。

不知爲何,我的靈魂脫殼了。

我變成了透明色,飄到了牢獄之外。

十六。

傅奇生還沒有走遠,我便一路跟着他。

可是他明明哭的如此傷心,好像能撼動天地一般。

他喃喃自語。「對不起,我這樣做才能救你。」

我有些不解,他要救誰?

不過我又想起他剛剛說的話,或許他想要救的是王棠吧。

他一路走進了丞相府。

府中一個頭頂戴着金冠的女人正等着他。

那人翹起蘭指,正在享用一壺茶。

「王棠,你想要的,我給你帶來了。現在可以放了她吧?」

我無語,她哪裏病重了?我看她好的很。說病重只是一個幌子罷了。

女人聞聲,發出一陣冷笑。

「傅奇生,我可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做了。」

男人抑制住眼裏的恨氣,與她刀劍相向。

「我再說一遍,放了她。」

依靠在座椅上的女人絲毫不慌,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傅奇生,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難道她沒告訴過你嗎?」

「真好笑啊,想不到我怎麼厲害,還能讓她死前既心痛又身痛……」

男人突然察覺到了不對,返回了牢房之中。

他跌跌撞撞跑到了我屍體的面前,緊握着我拔涼的小手。

「南湘,你不是說櫻族人不會死的嗎?你騙我……」

我心裏一涼,伸手撫摸他的臉龐,可他臉上的淚痕卻依然掛着。

很顯然,我碰不到他了。

十七。

傅奇生抱着我的屍體,和他的家人安葬在了一起。

真好,又能團聚了。

因爲現在滿上京都在通緝他,所以他失魂落魄的走到了一處破舊的小屋藏身。

夜晚,他抱着我送給他的香囊,哭着哭着睡着了。

我也靜靜躺下,睡在了他的身邊。

這樣也算是與君共側。

「南湘……別走……」

半夜,我被他吵醒。

許是他被夢魘着了,額頭上不斷冒出汗珠。

我想要爲他拂去,卻是無濟於事。

次日,他不知去從哪裏找來了一件黑衣,和一個面具。

我聽見他說,他要去報仇。

我想阻止他,畢竟現在滿上京都在通緝他,他去了就是在劫難逃。

可我拉不住他,他還是去了。

他走了很久,已經天黑了才翻進了皇宮。

「雲月宮……」

上面幾個大字清清楚楚,我想,這應該是王棠的寢宮。

果不其然,傅奇生一走近,就聽到一陣戲鬧聲。

紅簾帳篷中,男人和女人的身姿上下起伏,悶哼聲響徹了整個空曠的宮殿。

傅奇生緊緊握住那把浸了劇毒的匕首,悄然走進。

男人和女人還在沉浸在歡愉中,絲毫沒有注意到已經有人進來了。

「今天,我要讓你們償命。」

傅奇生恨恨說道,直接將布簾撕開。

他撕下了一塊布,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免得看見那赤裸裸的身子。

「皇上,快……停下。」

女人發現了他,臉上露出驚慌之色。

「傅賊,你竟然敢私闖皇宮。」

男人有所察覺,龍顏大怒。

「呵,我今天不但敢闖,我還要S了你們。」

說罷,傅奇生憑藉着超高的武藝,將那兩人抹了脖子。

可這動靜還是吸引來了不少侍衛。

他想要再出去,也是十分不易。

而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被那些是爲一刀又一刀割破了身體。

最後,他踉踉蹌蹌了幾步,一下跪倒在地。

他突然好像能看見我一般,對我伸出了手,淺淺一笑。

「南湘,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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