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舞臺歸我了
“嶽華!!看好你自己帶的人,別搞甚麼不三不四的小動作。”
“如果你們敢打我的主意,我會直接拿菜刀砍死你們兩個!”
說完,在她發飆之前,我砰的鎖上了門。
任她在外面怎麼怒罵,都不理睬。
小時候我鬧絕食把自己關在房間,我媽直接喊人撬了房間的鎖。
但現在是租的房子,她不能這麼做,只能在外面無能狂怒。
我冷笑一聲,直接把照片發在家族羣裏,艾特了我媽。
然後故意用委屈巴巴的聲音,在羣裏發語音。
“媽,請你不要辜負爸爸,把甚麼不三不四的男人都帶回家。”
“連我的衣服都成了這樣...這個陳叔真的不是好人,你別被他騙了!”
“媽媽,我也是擔心你,別遇到甚麼S豬盤,被騙財騙色了!”
這是我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這麼直白的駁她的面子。
一時間我媽忘了怒罵,趕忙在羣裏發消息。
“甚麼男人?閨女你別亂說!”
“是不是最近學習太辛苦了?還是談戀愛了...”
到現在,她還想撇清自己。
用污衊自己女兒的方式。
可當‘渴望母愛’的那一部分濾鏡淡去後,我竟然出奇的冷靜,直接走到走到窗口,拍了一下站在樓下的男人。
對方正在打電話,罵罵咧咧的,行李箱都放在旁邊。
“就是這個陳叔啊,媽媽你不會忘了吧?”
說罷,我調出了手機裏的APP。
在我的房間裏,裝了一個監控,是我找人來安裝寬帶的時候送的。
她成天出去玩,我又大部分時候都在宿舍,實在不放心。
打開門的時候,監控能夠拍到大門口,可憐我媽不關心我這個女兒,連我的房間她都很少進,一直沒發現。
連續幾張視頻截圖,我媽瞬間瘋了,在外面瘋狂砸門,嘴裏還謾罵着。
“你這個死丫頭,亂說甚麼!”
“撤回!!還不撤回!!”
“啊!!你這個表子養的臭丫頭!!”
可不就是表子養的嗎?
這人瘋起來自己都罵,我嗤笑一聲,沒有回應。
這麼喜歡演是吧!
那就看看,誰演的更好了。
4
因爲這個小插曲,本來還要等一段時間纔過來的我爸,當天就買了車票。
我和我媽一起去車站接人,她那張嘴就沒停過,不停的咒罵,卻也不敢在外面對我做甚麼。
她肯定沒想到,我爸這麼快就來了,連讓她泄憤的機會都沒有。
畢竟要是再像小時候那樣扇我耳光,被我爸瞧見痕跡,只會對她更不利。
小時候我挑嘴,不想喫她做的紅燒肉,被她連續扇了五六個耳光。
結果出差的我爸提前回來了,正巧看到我還沒消腫的臉。
那是唯一一次,我爸說要跟她離婚。
後來不知道怎麼,他們還是沒離,對我媽平時的行爲,他也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媽確實收斂了不少。
可能是私下達成了甚麼協議,我也不關心,只是緊緊盯着出站口。
我爸的身影一出現,我就飛快的跑了過去,撲進我爸爸的懷裏。
“爸爸,你終於來了!”
從小到大,我都不是個討喜的孩子,一直不怎麼撒嬌。
甚至在我媽的教導下,還有些陰鬱,內向,直接導致了我在家裏,和父親的關係也很一般。
看到我這樣的反應,我爸愣了愣,反手拍我的背。
“佳佳是不是嚇到了?”
“沒事了,爸爸和大姑來了,佳佳不會再受委屈了。”
我這纔看到,他居然把我姑也帶來了。
平時我這個大姑,可是很向着我媽的,一直說讓我體諒母親。
她們最常掛在嘴邊的,就是一句‘等你生了孩子,就知道當媽媽多辛苦了’。
現在,她正看着我,平時看着就很兇的眼睛裏, 居然有點點淚花。
“佳佳別怕,大姑給你做主。”
我點點頭,心裏安定下來。
如果光是我爸過來,我媽忽悠幾句,這事說不定就過去了。
畢竟我媽對外人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到時候說幾句看人家可憐,我爸氣個幾天,可能會選擇回家,但是我姑來了...
我媽就不那麼好收場了。
畢竟她是個女強人,有主見的很,當初離婚,就是因爲丈夫出軌。
所以對於出軌的人,她一向是痛恨的。
我放在羣裏的截圖,可是有她們拉拉扯扯的片段,尤其是對方剛提着行李進門,我媽立刻就迎了上去,幾乎快貼到人家身上了。
只能說我回來的及時,兩人還甚麼都沒做。
但.別管成沒成事,有圖在先,大姑都會對我媽嚴防死守。
倒是個意外之喜。
我媽跟在後面,像是甚麼都沒發生似的來接他們的行李,卻被大姑躲過了。
她只能訕笑幾句,開口討好。
“這兒人多,回家我再跟你們解釋。”
“都是誤會!佳佳這孩子,沒搞清楚就亂說...”
我抱着爸爸的動作更緊了,悶聲開口。
“對不起,可能的確是我搞錯了。”
“我打不通媽媽的電話,就趕緊打車回來...”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個陌生的叔叔,行李還擺在我的房間,和媽媽有說有笑的...”
“不過爸爸,我已經把叔叔趕走了。”
我側着臉,看不清我爸的神情。
但能瞧見我姑已經怒火中燒,衝上去就給了我媽兩個大嘴巴。
“嶽華,做人要有良心!”
“這麼多年,我們全家都捧着你,可不是讓你這麼糟踐人的!”
“想搞可以,先跟我哥離婚,你一分錢都帶不走!”
我媽裝腔作勢多年,平時在親戚朋友裏也算是有人緣的。
尤其是我姑家裏有個叛逆的女兒,很長一段時間都和她‘惺惺相惜’。
管教不了自己家裏的,她就動不動跑到我面前唉聲嘆氣,替我媽說上幾句‘公道話’,一直被我媽視爲盟友。
可是現在,盟友叛變了。
我掩蓋住嘴角的笑意,默默看戲。
怪不得我媽喜歡裝可憐,確實很有用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媽媽,你還滿意嗎?
5
我爸來了之後才知道,當初拿給我媽的五萬塊,已經被她花的差不多了。
一開始,她還想拿我做藉口,結果我當天就去銀行打了流水單出來,證明她沒給我一分錢。
這下,我姑徹底炸了,揪着我媽的衣服讓她把錢吐出來。
更不用說,現在她就住在我的房間,親眼瞧見了我被翻的亂七八糟,還沒收拾的房間。
大家都是成年人,傻子都知道那人想幹嘛。
儘管我媽努力解釋說,自己只是想多掙一份房租,根本沒想到對方是這樣的人,還是被我姑天天夾槍帶棒的擠兌。
直到我週末回去,發現兩人已經打起來了。
大概是遠香近臭,同居一個星期,兩人的盟友情徹底散了。
我媽拽着我姑的頭髮,髒字不停的往外冒。
“你個*眼生蛆的懶貨,在家一點事不幹,難怪你男人不要你!”
“嶽華,你踏馬再罵一句試試?拿着我哥的錢做好人,現在還跟外面男人亂搞,連自己女兒都想賣,你不得好死!”
“你個沒*眼的,再說一遍試試!”
“和那些老頭出去喫飯開心嗎?還帶着佳佳一起去...離婚,我一定會讓我哥跟你離婚!”
說到最後,兩人都破了音。
我站在門口,心道大姑還真是誤會了我媽。
她可沒帶我。
只是沒想到,我媽那些朋友圈,反而成了犯罪的證據,大家都覺得她不要臉,勾搭男人還敢帶女兒一起。
再結合之前我發的圖片一看,事情就變味了。
畢竟人就是這樣,有一點事件,就會開始發散性思維。
我姑一口咬定她是想要賣女兒,跟那些人喫飯搞不好就是在拉皮條,我媽百口莫辯,不管怎麼說都是錯。
我爸耳根子再軟,也終於忍受不了,拉着我媽去民政局離婚。
可問題是,現在有離婚冷靜期。
我媽轉頭就把自個兒的弟弟從鄉下喊過來給她撐腰,在出租屋裏打起了地鋪,一副我爸不肯淨身出戶就不去辦手續的模樣。
你看,明明這個弟弟,纔是導致她小時候喫苦的人,但在她心裏,她們纔是一家人。
我爸被鬧的頭疼,只是堅持要把老家的房子留給我,剩下一些零碎的基金股票,可以套現給我媽。
嶽華女士當然不同意,她直接了當的提出要我爸退休之後的那筆公積金。
我甚至在監控裏聽到她和自家弟弟商量着,先把錢拿到手,然後等房子過戶到我名下,在上門討個說法。
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天底下,哪有閨女不用贍養親孃的呢?
我微笑着,把視頻保存下來。
之前裝在房間裏的監控,已經被嶽華女士拆了下來,現在這個是大姑後裝的。
她覺得這玩意有用,就來和我商量,最後買了個小型的裝在房間裏,用來蒐集我媽的出軌證據。
還真被她錄到了。
我在監控裏,再次見到了陳晨那個油膩男。
他們兩人居然又好上了,還在我姑出去買菜的時候,在出租屋裏亂搞。
大概是爲了氣氛,陳晨還帶了個香薰蠟燭過來點上,結果扔衣服的時候太激烈,直接摔到了蠟燭上面。
衣服燒了起來,順便點了窗簾,監控裏最後的畫面,是蔓延的火光。
兩人尖叫着衝了出來,但周圍鄰居都不是傻子,兩人身上亂糟糟的,隨手披了個被單就衝了出來,房間裏還被燒成這樣,房東也不可能善了。
畢竟這次火災,不僅把房間裏的東西燒的七七八八,還將外牆都燻得漆黑,甚至連累了到了兩邊的鄰居。
我媽一咬牙,將過錯全推到了我的頭上。
她大概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快回來,當下就朝着房東下跪,苦苦哀求。
“對不起,是我的錯。”
“都怪我選擇離婚,讓我女兒心理扭曲,纔會一把火燒了房子...”
“她今年纔剛剛19歲,好不容易纔考上S大,求求你,不能毀了孩子的前途啊!!”
“我給你磕頭了,我給你磕頭了...”
一番話,就把我遠在學校看戲的我,塑造成了一個因爲父母離異而極端報復的縱火犯。
我姑帶着我匆匆趕來,聽到這話面色扭曲,衝上去就扇她耳光。
“你要不要臉!嶽華你要不要臉!”
“佳佳是我剛纔學校裏接過來的,她拿甚麼點??家裏就你一個...你...”
她這纔看到旁邊的陳晨,氣到手掌都在顫抖。
“你...你還沒離婚呢!就把野男人帶回家?”
“我跟你哥已經離婚了!現在是自由戀愛!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滾!你滾!!”
我上前一步,攔住了大姑,柔聲開口。
“大姑,你冷靜點,媽媽也不是故意在還沒辦完手續的時候就出軌的,她只是被爸爸和我寵壞了...”
“所以才下意識怪我而已。”
以前在外面,我媽每次往我身上潑屎盆子,就會附帶一句,都是她把我寵壞了。
小小年紀的我很想解釋,可是根本不知道怎麼辯解。
越說越急,越急越說,反而把任性做實了。
現在我才發現,原來裝可憐這招,真的很好使。
所以嶽華女士,被自己最擅長的招數攻擊,是怎麼想的呢?
我看着她慘白的臉色,繼續往下說道。
“他們兩個這麼相愛,迫不及待到把房子都點了,之前肯定...哎,都是我和我爸,阻礙了他們。”
“現在最重要的是賠償問題,媽,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我也尊重你,這次總不能又讓我替你背鍋吧?”
“我跟着爸爸,不會再幫你了。”
“對不起,這次我不能幫你撒謊...而且你明知道租這套房子,已經花光了爸爸的存款,怎麼能這麼做呢?”
“這些年爸爸賺的錢,都被你拿去補貼舅舅了,你讓我們拿甚麼幫你?”
說罷,我還伸手摸了摸眼淚,把一個被父母傷害的女兒表現的淋漓盡致。
可能是我的血液裏,真的流淌着和她一樣的基因。
對於這種表演,我竟然無師自通,爐火純青。
幾句話就把我大姑說的更加心疼,將我護在身後,恨恨的朝她吐口水。
“呸!幫甚麼幫,不要臉的臭蹄子,屋子裏就只有她們老岳家的人,當然是她賠!”
“沒錢?沒錢讓她去賣啊,之前不就賣的挺好嗎?”
“這不還有個姦夫嗎,現在他們纔是一對,跟我們老秦家有甚麼關係!”
周圍看戲的鄰居倒吸一口涼氣,被這膨大的信息量衝擊到了。
“你剛纔聽到了嗎?人家女兒都不在,她居然就說是自己女兒縱火...”
“對啊,看這情況不是第一次了,甚麼居心啊?是要毀了自己女兒!”
“還不懂嗎?離婚手續都沒辦完就帶人回來,肯定是早就搞上了!這是巴不得女兒讓路呢!”
“賠!老孃家的外牆也被燻黑了,房價肯定得跌!讓她賠!”
那些曾經傷害我的污言穢語,一股腦的朝着她彈射過去,讓她總是假狀溫和的臉再也撐不下去,發瘋似的砸我。
“秦佳佳,你亂說甚麼!連你老孃都敢羞辱,你還有甚麼不敢的!”
“是我生了你!是我!你這輩子都欠我的!”
她周遭的東西實在有限,扔完鞋子扔被單,兩個人白花花的身子都漏了出來,一直默不吭聲的陳晨也忍不了了,啪的一巴掌甩了上去。
“你在發甚麼瘋?”
“之前我不知道你居然是這種女人,分手吧!”
“我是不會和你這樣的毒婦在一起的!”
世人最喜歡看的,便是出軌的人被拋棄。
一時間,周圍的討論聲更大了,我看着嶽華的臉色,忍不住嗤笑一聲。
這個女人,果然只會在家裏窩裏橫,遇上別人連說話都忘了。
眼見着鄰居們被帶了節奏,我攔住陳晨想離開的腳步,大聲開口。
“陳叔你不能走,上次你趁我不在家,把我的衣服上弄得都是痕跡,全都不能穿了,你必須賠錢!”
“房子也是你們兩個人燒的,總不可能一句分手就置身事外吧。”
房東原本還在看熱鬧,聽了這話立刻站出來。
“對!你們兩個都得賠錢!”
“誰也別想跑!同志們幫幫忙,把他們兩個一起帶到警察局去!”
6
嶽華女士成也冷靜期,敗也冷靜期。
這件事證實了她出軌,再也沒借口來找我們要補償。
最可笑的是她那個弟弟,警察局找人的時候才發現,對方正在進行非正規按摩,一起逮了。
我爸紅着眼眶,一個勁的嘆氣。
“租的房子也沒了,錢也沒了,這老婆子真是個害人精!”
“幸好現在離婚了...佳佳,爸明天就回老家了,你自己在S市好好上學。”
我應了一聲,躲開他要摸頭的手。
“放心吧爸,我會好好上學的。”
“學校的獎學金也下來了,我的生活費你不用擔心。”
我爸動作一頓,旁邊的大姑立刻露出不悅的神色,開口教育。
“佳佳你幹甚麼呢?”
“你爸操勞了一輩子,還不是爲了你?”
“現在你媽也走了,就你們父女兩相依爲命,你得對你爸好一點!”
“知道人家都怎麼說呢?說你這姑娘太精明,嚇人!以後要嫁不去的!”
“哪有小姑娘像你這麼鋒芒畢露的...”
失去了我媽這個靶子,她的精力又放在了我身上。
其實我知道她沒有惡意,只是習慣性的高高在上,通過數落別人來彰顯自己的特殊和高尚。
和現在大多數的長輩一樣。
可這一次,我偏偏不想慣着她了。
“姑,你覺得我媽在家作威作福這麼多年,仰仗的是甚麼呢?”
“那...是誰的縱容,才讓她成爲這樣的呢?”
一個沒有工作,只會工作的婦人。
要是我爸狠一點,表明自己的立場,她怎麼敢呢?
所以...他,憑甚麼美美隱身呢?
“我喫飽了,爸,反正我也是住校的,你放心好了。”
“既然你只有我這麼個閨女,肯定不會不管你的。”
我以後,是打算留在S市工作的,所以一直很認真的對待每一份可以接觸到的機遇和工作。
等他老了,真的需要我時,我也會盡我的責任,給他請個保姆好好照料着。
至於再多了,就沒了。
我爸似乎意識到了甚麼,低落的揮了揮手。
“我明白,佳佳你好好學習,我到時候有退休金,你不用管我。”
大姑張了張嘴,臉色有些難堪,終究還是沒在開口。
我以爲自己獲得了真正的自由,卻沒想到嶽華女士這麼不要臉,直接找上了我的學校。
她再一次來到了我的宿舍樓下,哭天搶地。
“秦佳佳,你怎麼這麼狠心,連自己的母親都能下得了手!”
“你陷害我,對你有甚麼好處啊?”
“你爸從小就不回家,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你帶這麼大,現在你反過來冤枉我出軌,害的你爸把我趕出家門!”
“是,我知道咱們家裏就你一個高材生,你不想認我這個媽了,也不能這麼做啊!”
她的弟弟嶽前程就站在旁邊,攔住每一個過路的大學生髮傳單。
一邊發還一邊吆喝着。
“你們快看看,就是這個秦佳佳,狼心狗肺的東西!”
“連自己親媽她都害,人品有問題,S大居然能收這樣的學生?”
我站在樓上看着,任由底下的人討論,只是拿出手機錄像,趁機喊了一句。
“真的假的,她都陷害甚麼了?”
“她啊,不僅冤枉她媽出軌,還一把火燒了房子!我跟你們說,她媽媽特地從鄉下趕來陪讀,誰知道被她害的欠了百萬債務...”
嶽前程說着說着,終於意識到有甚麼不對,抬頭看我。
見我舉着手機,他臉色一變。
“秦佳佳,你又在搞甚麼壞主意!”
“當然是取證啦,忘記告訴你,關於嶽華女士出軌以及點燃房間的整個過程我都有記錄,你要看嗎?”
我知道他們來這裏的目的。
前段時間,我參加比賽贏了十萬元獎金,當時被節目組報道,還被S大公開宣傳,被她們瞧見了。
這次來,就是衝着錢呢。
可我,又怎麼會乖乖就範呢?
看着嶽華女士一遍遍重複,‘我是你媽!’‘你個不孝女’,‘你一定會遭天譴’的話,只是微微一笑。
“是啊是啊,你生我的時候不就說了嗎,丫頭片子是個賠錢貨,只有你賠錢的份,沒有你從我身上賺錢的份。”
“對了,你可以拿着你那個本子去告,公安局會查明上面的數值有多少錯誤的。”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是我一次性給你五萬元買斷母女關係,要麼你去告我,我按照法院判決的數值給你打錢...聽說每個地方都不一樣,我又是個沒畢業的成年人,等到畢業一個月給你打五百,也無所謂。”
“反正想要多餘的,沒有。”
“還有你今天的造謠,我也會討個交代。”
贍養費多少,我也不清楚。
但是無所謂,他們根本不會選第二個選項。
因爲我已經看到了嶽前程眼裏的貪婪,這就是我故意說出來的,想要的結果。
被她們攔住的所有學生,都是見證,我要求他們寫下保證書,嶽華不肯。
她清楚的知道,一旦拿了那伍萬元,就會被自己弟弟全部拿走,而她會窮困潦倒一輩子,沒有人養老,也沒有錢。
哪怕我只給五百,好歹也是她能揣進兜裏的,也許在鬧鬧能更多!
但嶽前程怎麼會聽?狗咬狗,一嘴毛,最後他當場踹斷了親姐姐兩根肋骨。
等到救護車趕到,嶽前程早就跑了。
我跟着上了救護車,將手裏的所有證據都交給了公安,然後在醫生問我要不要搶救的時候,搖了搖頭。
“抱歉,我只是一個學生,沒有那麼多錢。”
“手術費的話,得問問她的家人。”
醫生打了嶽前程的電話,對方剛剛接聽就掛了。
他該不會以爲,這樣就找不到他了吧?
那麼多人親眼看着,他後半輩子都將在逃亡和監獄裏度過。
醫院又給我外公外婆打去電話,一聽要幾十萬手術費用,頓時就叫開了。
“這麼多錢?我們哪有錢?”
“她一個賠錢貨,沒怎麼幫襯弟弟就算了,還要花這麼多錢治病?”
“不治!她要不是自己賤,跑去找男人,怎麼會變成這樣?打死她活該!”
我輕笑一聲,諷刺的開口。
“嶽華女士,瞧見了吧?”
“這可是你心心念唸的家人做的決定,是你最重要的人呢。”
病牀上的嶽華女士落下一滴淚,可她再也沒辦法跳起來罵我了。
他的姦夫陳晨,一個人揹負幾百萬的房款債務,聽說沒多久就被家裏人逼着跳樓了。
後來,我從S大畢業,用自己幾年來的獎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很快就積攢了一批粉絲。
開播的第一天,我用自己的影響力告訴她們。
“很高興認識你們,很高興生在這個,我們可以反抗,可以說出自己心聲的時代。”
“我人生最大的轉折,在於敢於爲自己開口的那一天。”
“希望你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