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家長身份曝光後道德綁架我,我仁至義盡後家長使出最後S手鐧

鄭媽造我黃謠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她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二年。

雖然說鄭媽只要兩年之內沒有其他違法犯罪行爲,並且符合緩刑執行規定的兩年之後就不用去坐牢。

但是,她的案底是絕對會留下的。

對此,鄭媽來機構的頻率高了,只是她沒有親自再興風作浪。但是我相信她是對我懷恨在心的。

果然,鄭寶寶又開始給我惹麻煩了。

週五晚上很多同學都回家了,只有幾個同學還沒回去在教室裏玩耍。學校裏也沒有其他老師。

鄭寶寶不讓其他同學進教室,還在教室門口張貼了兩張他自己手寫的紙條。

紙條的內容是:「誰敢進來我就讓你少一條腿,讓你知道秒死是甚麼感覺。」

18歲的花季本應該是陽光的少年郎,這樣的話卻讓人感覺到一股寒意。

可是,不是所有的學生都怕鄭寶寶的,有個學生偏偏要進去。

他就想看看會不會真的如字條上所說的,進去後就真的會秒死。

打架是必然發生的。

我只能通知雙方家長來一趟,還沒5分鐘鄭媽就來了,速度快得讓我覺得她就在附近蹲點。另外的學生家長卻還沒到。

這次,鄭媽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和鄭爸來的。

她一來我立馬發信息給謝青讓她趕緊報警還要來一趟。

鄭爸一來直接朝着我潑來了不明液體,我本能地捂住了臉慌亂中聞了一下味道。還好不是硫酸,臉上沒有灼熱感。

我掏出手機本能地也想報警,鄭爸直接搶走了我的手機摔到地上去了。

接着鄭爸的拳頭直接向我的臉招呼了過來,趁我眼冒金星的時候,他把我拖到教室門口,然後開始用腳踹我,我急忙護住自己褲子的口袋。

推搡之間,我被推倒在地,鄭爸用自己的膝蓋按住我的頭和胳膊,口出狂言,

「你父母不懂得教育你,我就替你父母教育你,不然真的是髒了我的臉。」

就在我以爲鄭爸會繼續打我的時候,他卻轉身進了教室裏,很快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那是桌椅被翻倒在地的聲音,還有教室牆壁上那86寸一體機納米黑板破碎的聲音。

在我倒地的時候,鄭媽始終沒有動手,嘴巴卻咒罵不停。

「小賤人,看你還有臉囂張嗎?看你還有視頻嗎?你教室裏的監控早就被我兒子用黑色筆給塗黑了。」

鄭寶寶此時此刻在一旁威脅其他同學,「你們誰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打死你們。」其他幾個同學紛紛躲在一旁。

我抬頭看了看教室門外走廊盡頭那個新安裝的迷你型、360度無死角的監控器,笑了。

鄭寶寶所待的班級是我的重點觀察對象,我能不多做防範措施嗎?

雖然我的手機被搶走了,但是我褲子口袋裏面的錄音筆從他們一來就開着了。

另外一個學生的家長,謝青還有警察很快就到了。

一看到警察,和鄭寶寶打架的學生立馬跑到警察面前。

「叔叔,鄭寶寶他爸爸一直用力打我們的老師。教室裏的桌椅也被砸了,一體機也被砸了。鄭寶寶還威脅我們要是敢說出去,他就會打死我們。」

警察一看到鄭媽臉色就變黑了,「同學們你們放心,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要相信法律。有警察叔叔在,不用怕。」

我回教室撿起碎了屏幕的手機走到警察面前,「警察同志,教室裏的桌椅被砸壞了不少,還有那個一體機黑板,我們買的是86寸128G的,價格是30000元。」

「你看那個屏幕已經碎成這樣,裏面也都被砸爛了,修都修不好,只能換新的。發票之類的材料我全部都有保存。」

「我可以調出教室門外監控拍到的視頻,我還有錄音。」

「我要去醫院驗傷保存證據,他們要賠我醫療費、營養費等各種費用。」

「人證物證都有,我希望警察同志能馬上立案。」

另外個學生的家長也要求去驗傷,但是學生說自己沒甚麼事,家長就帶回去了。

鄭爸一臉囂張,「立案?你嚇唬誰?不就是賠錢嗎,老子賠得起。」

警察嚴肅地盯着鄭爸:「這不是賠錢的事了。你已經涉嫌故意毀壞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是要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罰金。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還有,你涉嫌故意傷害他人身體,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法,要接受拘留罰款的處罰。如果導致被害人輕傷以上傷害,就要追究你的刑事責任了。」

警察看了我一眼,「這就要等顏卿女士驗傷結果出來後再說。」

警察對着鄭媽說,「你得勸一勸自己的老公,做事不要這麼衝動。」

鄭媽大喊冤枉,「警察同志,我老公要動手我能怎麼辦?他是成年人啊,我哪裏勸得了?我只是現場喫瓜而已,看熱鬧警察管得着嗎?」

警察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有再說甚麼。

確實,鄭媽只是在那邊看熱鬧而已,但是要說鄭爸會這麼做沒有她在背後教唆,我是不信的。

鄭媽不敢對我動手就是怕被抓去坐牢,所以就由她老公來動手。

警察也只能口頭警告下鄭媽,現在他們要把鄭爸帶去警局立案,鄭爸卻不去,

「你敢動我試試看,我告訴你我是做工程生意的。我認識很多人,分分鐘就能讓你丟了職位。」

我一聽,好大的瓜,不知真假,趕緊使眼色給謝青。

誰知道謝青已經一臉喫瓜相還抱着手機錄着像。

警察的手一頓,鄭爸以爲警察怕了,越發囂張起來了,

「看你應該是新人不認識我,沒關係,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你這一次。」

警察大喝一聲,「我管你認識多少人,你今天就得去審訊室接受調查。我們依法辦案,問心無愧。」

兩個警察直接將鄭爸帶走,鄭爸不斷掙扎撒潑,可是沒用。

眼見着鄭爸要被帶走,鄭媽着急了,「顏卿,你這個不孝女,竟然讓警察把你爸爸帶走!」

甚麼?我是不是被打暈了,還是鄭媽急中生智,竟然想了這麼個蠢理由。

我是她女兒,這真是離了個大譜。

警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着我,「啊......這?」

鄭爸見勢立馬得意了,「警察同志,這其實都是家事,我是她爸爸。你們清官也難斷家務事。做父母的教育一下子女,有甚麼錯嗎?」

警察不同意,「胡鬧,如果真的是一家人,你們這樣做也是不對的。」

我捏了捏眉心,「警察同志,不瞞您說,像他們這樣的人爲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我要是他們的女兒,有做父母的會這樣對孩子嗎?再說了,我自己爸媽我會不認識嗎?」

鄭媽眼裏閃過一絲精光,「你是由你現在父母養大的沒錯,但是25年前我生下你2個多月,就把你送給了你養父母。」

「你已經讓你媽媽有了案底,現在還要把你爸送進局子裏。天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真的是家門不幸。你養父母真是失敗,教出你這樣的孩子。」

我冷笑,「閉嘴,你們憑甚麼說我爸媽?」

「我自認爲我爸媽把我教得很好,反倒是你們這樣的家長。不瞞你說,整個機構的家長學生沒人喜歡你們家,都希望你們趕緊走。你說誰失敗?」

看到鄭媽說得極爲認真,謝青看我一眼,準備給我爸媽打電話。

我阻止了她,我根本不會相信鄭媽會是我的生母,天下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再說了,如果她真的是我生母,那我也太倒黴了吧。

可是電光火石之間,我突然想起上次熱搜後,我爸媽碰到鄭爸鄭媽那非同尋常的氣氛。

啊,這麼狗血的事真的會發生在我身上?這個城市會這麼小,小到學生的家長是我親生父母?

我晃了晃身形,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我身上留的是他們的血液。

我爸媽是溫和文雅的人, 絕不是眼前的這讓人討厭的三口人。

看我沒說話,鄭爸又下命令般地對我說,「顏卿,你還不跟警察說嗎?當孩子的能跟父母有甚麼仇?你要是不答應,回頭我讓你好看。」

警察無奈地提醒,「你接下去要接受怎樣的處罰還要看人家的態度,她不接受和解,就算你是人家父母也沒用。」

我用力握緊了拳頭,就算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們對我的所做的那些事,我怎麼去接受和解呢?

就算他們真的生了我,可是從來沒有養育過我。

而且我從小到大都是父母手心裏的寶,從來沒有被人這樣侮辱我,他們是我親生父母就可以這樣對我?

我不會相信他們說的話,我只相信我父母說的,以及醫學鑑定的結果。

所以,他們的道德綁架,我是不會接受的。

我對警察意味深長地說,「警察同志,請你們依法辦案,我是不會接受和解的。就算他們真的認識很多人我也不怕,我會讓廣大羣衆來和我伸張正義。」

警察同志臉色很嚴肅地指着身上的衣服,「你放心,秉公辦事是我們的職責。我們會對得起身上這套衣服。」

鄭爸就這樣被帶走了,鄭媽拉着鄭寶寶對我一頓國罵輸出。

她一開罵,謝青直接掏出手機懟着她的臉,「來,多罵幾句,讓大家線上多喫些瓜。」

鄭媽狠狠地瞪了謝青一眼,拉着鄭寶寶走了。

送走這些瘟神後,我準備回去和我爸媽問明這件事。有甚麼事我都可以跟爸媽說的,他們完全相信我。

雖然我看上去沒受很大的傷,但是謝青還是堅持帶我去醫院做了檢查,留下了各種報告和檢查單據。

檢查完後我自己一個人回了家裏,看到我的樣子,我爸媽怒火沖天要去找鄭家人算賬。

我直接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們,爸媽也沒有瞞着我告訴了我真相。知道真相後我太心疼我爸媽了。

因爲我是家裏第二個女孩,生父母不想要我,一直想拋棄我。

我爸媽當年其實有一個孩子的,但是夭折了,一直不敢再生。

原本他們也不想要我的,怕再次承擔失子之痛,可是喜歡孩子的心還是戰勝了害怕。

當年收養我時爸媽還給了他們2萬塊的營養費,還去辦理了合法的收養手續,雙方也承諾從此不再有聯繫。

雖然大家是不同村但是同在一個鎮上,這25年來,雙方也確實都沒聯繫過。

如果不是因爲鄭媽造我黃謠,他們擔心我所以經常來機構找我,不然他們也不會碰上鄭媽他們。

最後我爸媽感嘆,世界這麼小啊,已經很多年沒有回過老家了。沒想到25年後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的。

唉,本來我是打算找個機會和鄭媽去做個親子鑑定的,我爸媽都承認了,我還有去做的必要嗎?

這事之後沒幾天,鄭媽就給鄭寶寶請了假期。我立馬批了,恨不得他以後都不用來了。

可是沒多久,鄭媽卻又來找我了,這次她態度卻沒有像以前那樣跋扈了。

不過,以我對她的瞭解,我總覺得來者不善。

果然,她開門見山,「寶寶在你們機構待了這麼長時間,現在生病了,你們有責任賠償醫藥費。」

真是天雷滾滾,我低估了她不要臉的程度,還沒找到話回答。

鄭媽卻低聲抽泣了,「寶寶最近一直髮燒去醫院檢查出了急性白血病。」

一聽到她這麼說,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鄭寶寶再流氓畢竟也是個孩子。

正常人聽到別人有生命危險,心裏多少會有些難受的。

雖然我不想承認也很討厭他,但是不能否認的是,鄭寶寶和我有血緣關係。

鄭媽突然又抬頭狠狠地看着我,「肯定是在你們這裏吸收了甲醛才這樣的,所以你要賠償。」

我覺得真是冤枉,我們這個機構開了五六年。

招生前是有進行了裝修,但是所用的裝修材料全是環保型的。

裝修好後我還請了三個專業的去甲醛公司來給機構做去甲醛的工作。裝修清單去甲醛的發票我都有,沒在怕的。

我拿出一疊材料給鄭媽看,她還是不依不饒要我賠償。

我拎起材料,「走吧,不要麻煩警察親自來一趟,我們自己去一趟就好了。」

反正一回生二回熟,託你的福,我、你和警察也打了兩次交道,也不差這次了。

鄭媽卻不肯去,這次倒是沒罵我就走了,只丟給我一句,「生恩你要還的!」

我思索了一會總覺得鄭媽一定會把鍋甩到我身上,我直接請了新的三家去甲醛公司來機構重新測值。

出來的結果就是我們機構裏的甲醛並沒有超標,我心裏鬆了口氣,所以問題不是出在我們身上的。

再說了,我們這邊有多少個學生,都沒有問題。怎麼到了鄭寶寶這裏就出了問題?

這天我爸媽卻突然來接我上下班,「卿卿,最近爸媽就來接送你下班吧。反正爸媽也沒事做,而且你媽最近老是眼皮跳,她不放心。」

我知道他們擔心我,所以也沒拒絕。不管多大的年紀,在父母那裏,我永遠還是個孩子。

可是,鄭媽又找來了。

罕見的,這次她沒有像之前那樣盛氣凌人,對着我反而有些討好的意味。

對此,我心裏起了疑惑,總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

不是我要把她想那麼壞,只是鑑於鄭家對我的過去種種,我不得不防。

爸媽一看到她臉就拉長了,「你又來幹嘛?當年早就說了,從此不再有聯繫了。」

還沒等我開口,鄭媽走向我拉住我的手,「卿卿,你聽媽媽說,媽媽這25年來每天都在想念你。看到你過得這麼好,我就滿足了。」

「當年都是你爸的錯,他嫌棄你是女兒,所以就把你送走了。我一個女人家也是沒辦法,你要懂得體諒媽媽。」

我爸媽急忙把我護在身後,「別假惺惺了,當初我都打聽過了。你們好狠的心,我都不敢跟卿卿說。」

「你們鄰居一直關注着卿卿,她說卿卿當時才2個月瘦得不像話。她成天地哭,你不僅不餵母乳,米糊也不給她喫。」

「而且當初你們是直接把卿卿扔掉的,是被你們鄰居發現才帶回去的,她到處託人找有沒有要****的。」

「鄰居找到並勸說我們收養,我們要去辦理手續,你們又冒出來說卿卿是你們的孩子。你要我給你2萬塊的營養費。25年前的2萬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25年來你們從來沒看過卿卿一眼,現在你叫她怎麼體諒你?」

25年前發生了甚麼事,我沒有發言權,但是以我對他們的瞭解,他們是做得出這種事的。

說實話,談不上失望或者難受,只感受到氣憤,甚麼樣的父母可以做出這麼無恥的事情?

我很慶幸,我被他們拋棄了。生活在這種是非不非重男輕女的家庭,也是一種煎熬。

從我記事起,我爸媽就對我很好,從來都沒有虧待過我。

他們常常對我說的一句話就是,「卿卿,我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做人做事不要觸犯法律,要有道德底線,其他的你開心就好了。」

所以,鄭媽的突然登門,肯定是有目的。

「說吧,你來找我幹嘛?你也別演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鄭媽挺直接的,「你和我去一趟醫院。」

「不去。」我更直接。

「我是你親媽,難不成我會害你?」鄭媽咬牙切齒。

「你是不是糊塗了?你之前辱罵我造我黃瑤,你老公還打了我,砸了我的教室。這不是害我不然是甚麼?難道是深沉的父愛母愛?」

鄭媽不管不顧,「你不去也得去,你必須去醫院做配對檢查。你要去救你弟弟你要給他捐贈骨髓,醫生說了親姐弟配對成功率很高。」

爸媽一臉堅決,「我們不會讓卿卿去的。」

我再次斬釘截鐵地說,「要我去,做夢吧。」

鄭媽歇斯底里地吼,「你憑甚麼不救,你的命是我給的。沒有我,哪裏有你的出生。就憑這點,你就必須報答我去救你弟。」

「你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來還。我會讓你一輩子活在痛苦中,承受一輩子對自己弟弟見死不救的恥辱中。」

我爸媽氣得身體直髮抖,「你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事?你兒子出事是你們做父母的報應。但凡你對我女兒沒做過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我都不會阻止卿卿去幫你們。」

「卿卿從小到大都沒受過一絲委屈,遇到你們就被你們虐待成這樣。你要是再敢來,我就立馬報警。」

鄭媽對我爸媽大放厥詞,「你們不要臉,活該你們自己孩子沒了,這是你們的報應。現在你們就想霸佔我的女兒,我要和你們打官司要回我的女兒。」

被提起以前的傷心事,我爸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媽直抹眼淚。

我爸媽寵愛我一生,我和謝青開機構投入的本錢大部分來自父母的支持。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生母在我爸媽的傷口上撒鹽,我是不會忍的。

我大吼一聲直接把鄭媽往外推,「夠了,別那麼噁心了。我非常慶幸你把我拋棄了,有你這樣的父母是我的不幸。」

「就衝你對我爸媽說的這句話,我就是配對成功了也絕對不會救你兒子,讓你嚐嚐報應的痛苦。」

「我是成年人,我對你是沒有贍養義務的,我也不會認你的,當年收養手續也是合法的。所以,你給我馬上滾出去。」

看我爸媽和我的態度強硬,鄭媽罵罵咧咧地走了,「我會叫你爸爸來教訓你的。」

呵呵,他們是憑哪種身份來教訓我的?鄭爸都自顧不暇了,他有機會來教訓我嗎?他也沒認識哪個誰能夠幫他一把。

我爸媽直嘆氣,「要不你出去散散心,不然我怕她還會來糾纏你的。」

我拒絕了,「爸媽,就算出去散心,回來後他們也還是會來找我的。我們沒做錯甚麼,不怕他們來鬧。」

接下去我還特意關注了某音上有沒有熱搜,總覺得鄭媽不把我不去救她寶貝兒子的事捅到網上,不像她風格。

對於這個想法,我也沒有怕,反正監控我有,某音我也會發。誰怕誰?

不過,第二天,倒是有人找上門了。

我第一直覺就是,來者不善。

不是我喜歡把人想壞了,而是我機構開了這麼多年,一直風平浪靜。

直到遇到鄭寶寶這一家,纔有那麼多波折,纔有機會和警察三番打交道,還能跟記者打交道。

普通百姓誰的生活有這麼另類的精彩?

來人是一個女人,我還沒仔細看她的面相,她就直接迅速把話筒靠近我嘴巴。

還差點撞到我牙齒,真是不專業。

背後的攝影師大哥架着攝像機懟着我的臉還一臉的喫瓜表情,一點都不專業,表情管理都不會。

雖然辦公室裏也有監控。

可是我的手比我的大腦反應還快,已經悄悄把插在褲袋裏的錄音筆打開了。

女人開口,「我姓王,是本地一家自媒體博主。聽說你的弟弟得了急性白血病,你媽媽希望你能去醫院配對,看能不能捐贈骨髓給弟弟。」

「但是你不願意,是這樣的嗎?可以和我們說說爲甚麼對自己的弟弟見死不救嗎?」

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看來,鄭媽這是要藉助網上的力量來道德綁架我。

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接收到鄭媽對我的惡意了。

我看了她一眼,「不是這樣的。是......」

博主打斷我的話,「聽說這之前你把自己的媽媽送進了警察局,害你媽媽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留下了案底,對你弟弟以後的前途影響很大。」

「還有,最近你更是把你爸爸送進了警察局,目前判決結果也快出來了,是這樣的嗎?」

我告訴博主,「你說的那個弟弟是我的學生,媽媽是我的生母,這是我最近才知道的。我出生2個月他們就把我扔掉,被鄰居救回來後我爸媽通過合法手續收養了我。生母還拿了我養父母2萬塊的營養費,25年來從來沒有看過我一眼。」

「我爸媽把我養大很不容易,生母對我有生育之恩,並沒有養育之恩。而且她的兒子偷拍我裙底,她本人還在網上造我黃瑤,生父把我按在地上打,還砸了我的教室。我只是爲自己討回公道而已。」

博主開口打斷我,「那證據確鑿是嗎?”」

我點了點頭,「是的。」

博主打斷我,「所以你弟弟是在你的機構學習的?」

我乾脆地回答,「是的。」

博主又問,「那你弟弟得了白血病也是因爲你嗎?」

我否認,「不是的,他的病和我沒有關係。我們機構從裝修到檢測所用材料和檢查報告我都有。」

博主又問,「你弟弟人住進了醫院,你覺得作爲姐姐沒有義務去看他嗎?姐弟之間的感情在你眼裏不重要嗎?」

我搖了搖頭,「我沒有義務去看他,更何況,他從來就沒尊重我。我無法將一個偷拍我裙底還從來沒跟我道歉過的人產生共情。」

博主又問,「所以,你是不會去看你弟弟也不會給他捐贈骨髓的嗎?」

我沒有猶豫搖了搖頭,「不會。」

博主很開心,看她的樣子我想她已經腦補了她接下去要火了的節奏。

我又問了一句,「你們採訪結果會全程如實播放吧?」

博主狡猾地回答,「那肯定的,我是博主,自然要爲社會不公現象發聲。這是我們的初心,不忘初心方能始終。」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甚麼,如果你做不到不忘初心,那就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怕你承擔不了火的結果。

果然,當天下午我就在某音上看到一段播放量在持續增長的視頻。

博主:「我們接到鄭媽的求助,她的兒子常年在某家機構學習。因爲機構環境甲醛超標所以得了白血病,而機構的老闆還是她的女兒。鄭媽希望女兒去配對看能不能捐骨髓給弟弟,但是這個女兒卻拒絕了。鄭女士,是這樣的嗎?」

鄭媽傷心抹淚,「卿卿,媽求求你,來醫院看下你弟弟吧。如果媽媽有甚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媽媽跟你道歉,你原諒媽媽,好不好?天下沒有做錯的父母啊。」

看着這視頻,我嘆了口氣,你怎麼不把你對我做的事也說一說呢?

博主恨不得火上澆油,「很多人都喜歡用原生家庭來給自己找藉口,其實,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做女兒的不要覺得自己是女兒心思就重,總覺得父母偏愛兒子不喜歡女兒。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呢?」

博主又說,「其實,我也已經去找過顏卿女士,接觸了一下我發現她這個人一言難盡。大家自己來評評理吧。」

視頻一下子就轉到我,博主問我,「我姓王,是本地一家自媒體博主。聽說你的弟弟得了急性白血病,你媽媽希望你能去醫院配對血型看能不能捐贈骨髓給弟弟。但是你不願意,可以和我們說說爲甚麼對自己的弟弟見死不救嗎?」

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看上去一副心虛的樣子,「是。」

「聽說這之前你還把自己的媽媽送進了警察局,害你媽媽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留下了案底,對你弟弟以後的前途影響很大。」

「還有,最近你更是把你爸爸送進了警察局,目前判決結果快出來了,是這樣的嗎?」

我點了點頭,「是的。」

「你弟弟人住進了醫院,你覺得作爲姐姐沒有義務去看他嗎?姐弟之間的感情在你眼裏不重要嗎?」

我乾脆地回答,「是的。」

視頻結束,我一看那點贊量、評論量、轉發量,不得不感嘆大家的喫瓜力量。

連我機構的有些家長看到我都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也理解。

畢竟涉及到親情這個一言難盡的倫理話題。

沒事,監控視頻在手,網上平臺我也有賬號。

一週後,採訪我的博主的自媒體賬號被封號了。

對,我實名舉報的,我只是做好一個守法公民應該做的事而已。

我拿着完整的監控視頻向網信辦舉報了博主的惡意造謠,還請了律師準備向博主索要精神損失費。

同時,我把完整的監控視頻放到了某音上,給大家贈送一段新的喫瓜素材。

博主後悔萬分給我打電話,「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把視頻刪除再發布聲明這是一場誤會?」

我笑了,「誤會?都是成年人就別裝了,你敢說你採訪我的目的不單純?你就是要把我踩在腳底下讓自己火一把。」

「現在出了事就說不是故意的,你覺得我會信嗎?對了,我就是故意拿着證據去舉報你的。你不是很想火嗎?現在這燎原的結果你還滿意嗎?」

說完我直接掛完電話,所以,做人善良一些吧,給別人留有餘地就是等於給自己留有後路。

如果我沒有防備,那麼眼下處於風口浪尖沒有自救能力的人就是我了。

我不害人,但也不能白白被人害。

鄭媽眼見着要藉助輿論的壓力逼我就範也沒有用,她就開啓了騷擾模式。

天天給我打電話發信息,我拉黑。她就換手機號碼,不然就跑到機構找我。

也不知道她從哪裏打聽到我家裏的住址,跑到了家裏言辭懇切地求我幫忙。

她聲聲哭泣,「卿卿啊,媽媽後悔當初把你送走了。媽媽現在年紀大了知道錯了,媽媽希望你能回到我們這個家,希望你能認祖歸宗。」

如果不知道真相的人,看到她這樣子,肯定是站在她那一邊的。

但是,現在誰不知道她的真面目?託鄭家人的福,機構最近很出名,我也是挺無奈的。

可是,我爸媽看着她那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有些動搖。

「卿卿,你生母有句話說對了。沒有她哪裏有你,沒有你,我們這輩子也不會有孩子。」

「卿卿,你還沒當父母,不知道孩子對於父母來說是命一般的存在。爸媽經歷過失子之痛,所以,爸媽不會阻止你。你要是願意去醫院配對給你弟弟捐骨髓就去吧。就當給自己積德。」

我聽從了父母的建議,和鄭媽去了醫院做檢查。

我想給父母多積些福報,因爲有了他們纔有我的幸福人生。

去了醫院我去看了下鄭寶寶,看到他躺在病牀上的沒有了之前的流裏流氣。看到我,倒是沒改本性。

「你必須得救我,我是爸媽唯一的兒子,你不救我,爸媽會打死你的。」

我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誰讓你有善意的?善良要有鋒芒啊。

我懶得跟他說一句話,看了一眼鄭媽白了她一眼,我就走了。

一個月後,配對結果出來了,配對失敗。

看到這個結果,我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失望。

一切就按照老天的安排吧。

可是,鄭媽卻不肯相信。

明明都是她親生的,怎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可是,她不是應該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嗎?

她和鄭爸還有自己的大女兒和鄭寶寶的配型也是失敗的。

雖然醫生明確告訴過我們,同胞兄弟或者姐妹骨髓移植的配對成功率是最高的,移植之後的併發症也可能是最小的。

但是這並不是說親姐弟之間配對就一定能成功。

也許我是她最後的希望,也許在她眼裏我就是一個工具吧,所以當結果讓她失望,她一下子就失控了。

雖然她在中華骨髓庫做了登記,等待適合鄭寶寶的骨髓配型。

可是等待是煎熬的。人能等,病不能等。

煎熬的同時,鄭媽恨不得手刃了我,「你們不給我好日子過,那我也不會讓你們過得舒服。」

她直接在機構門口周圍300米處貼滿了大字報。

上面的內容是一些罵我和我爸媽是見死不救道德淪喪的畜牲,她還言辭懇切地請求大家幫她罵罵我們這些畜牲。

這還真是線上線下雙管齊下,她是要置我於何地?

對於她的胡攪蠻纏我選擇報警,鄭媽已經破罐子破摔,沒有否認是她做的。

我對她已經仁至義盡,只希望以後不用再和她見面了。

經過這些事,我給我爸媽定了老年團,讓他們出去旅遊散心。

閨蜜也叫我和她一起去出差,之前她出差談的項目到了最後關頭了,我得去看看。

可是,我和謝青剛到機場大門口的時候,鄭媽又追趕着過來。

這次她沒有選擇找一個素人博主,而是帶了一個本地專門做情感節目的電視臺。

看上去是很專業靠譜的樣子,因爲那個電視臺名字我也有所耳聞。

當記者要採訪我的時候,我第一句話就是,「關於我和鄭媽之間的種種,我全部都是有監控視頻證據的,警察律師也鑑定過屬於合法合理的證據。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跟你說的,但是我相信法律在上,不是你們可以惡意虛假傳播的。」

記者回答,「我明白,我有個問題想和你探討下。你爲甚麼不認你自己的親生父母呢?」

「你這樣子讓以後你的孩子如何面對你這樣的媽媽呢?你的養父母不同意你去認親生父母嗎?如果是這樣,那麼他們也是枉爲父母了。」

我蹙了蹙眉頭,「你這個高帽子扣得太沉重,麻煩你尊重我的父母。跟你說話是尊重你,人貴自重。你有甚麼資格批判我父母呢?你這樣做讓我懷疑你的專業素養。」

記者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人的心胸應該寬闊些,你的養父母能把你養這麼大,他們就不能用朋友的心態去面對你的親生父母嗎?」

我笑了笑,「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向善。對我來說,我和他們的關係早就終結在他們把我扔掉的那一刻了。他們是給了我生命,但同時也放棄了我的生命。」

「如果沒有好心鄰居和我爸媽,你就不會看到今天的我了。如果我認下我親生父母,那是對我爸媽最大的不孝。」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也要看到爲之是甚麼底線。拿輿論壓人,就算我被迫低了頭,這就是你眼中的親情了嗎?這樣也未免太不值錢了。」

說完,我轉身準備和謝青走向候機室。

記者一路小跑跟着過來,「鄭女士希望您能給你弟弟捐贈骨髓,這並不會影響到你的生命安全的。你爲甚麼不肯呢?」

我從手機裏調出醫院的檢查報告告訴記者,「報告可以證明我沒有配對成功,沒有成功我如何去捐贈呢?是她一直覺得我和醫院同流合污,所以你們要不要自己去醫院親自驗證一下。我趕時間了,再見。」

記者看到報告後無奈了,看來鄭媽沒有和她說清真相。

眼見着我要走,記者又沒招數,鄭媽突然搶走記者手中的話筒大喊,

「飛機上有Z彈,是哪一架飛機我不說,但是飛機上有Z彈。」

此話一出,記者驚呆了,她趕緊叫攝影師大哥做好準備。她這是搶了第一現場實時發生的新聞啊。

我和謝青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明白,剛剛發生了本年度最離譜的事,沒有之一。

機場裏面的旅客們傳來一陣一陣尖叫,很多人拼命往門口衝出去。

我相信機場沒有Z彈,這只是鄭媽不願意相信事實爲了把我留下來的藉口。

可是,她不知道她隨意散播“詐彈”謊言帶來的嚴重結果。

對民航業來說,只要出現“Z彈”這個詞,航空公司和相關部門不會去核實事情的真相。

他們會堅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按照應急處置程序的原則,迅速採取相應措施,對航班進行全面徹底排查。

而鄭媽說的飛機有Z彈,但是哪一架她不說。

問題是不管她說不說,整個機場上有多少架飛機,有多少旅客。

這樣帶來的後果不是她能承擔的。

因爲謊報航班有Z彈的行爲,已經嚴重擾亂了社會公共秩序,涉嫌觸犯刑法,構成編造、故意傳播虛假恐怖信息罪。

情節嚴重的,對首要分子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嚴重後果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而造成機場航班延誤的經濟損失不是一筆小數目,這損失也是要由她來賠償的。

鄭媽之前造我黃瑤已經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現在加上這麼一出,等待她的是嚴懲。

也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所以禍從口出,突破秩序的疆界等待你的必然是法律的嚴懲。

我輕微地嘆了口氣,鄭媽現在的境況真的是自作虐不可活。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

鄭寶寶生病是很可憐,作爲人母鄭母要看着孩子受苦是很可憐,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總喜歡把自己的不幸怪到別人身上,卻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不去想想自己種下了甚麼因就會收穫甚麼果。

警察很快到達現場帶走了鄭媽,被帶走之前她還一直咒罵着我。

雖然我也告訴警察,這是鄭媽故意撒的謊言而已。

但是,在人身生命安全這個問題上,誰敢打包票說一定沒有問題呢?也沒有人能承擔這樣的責任。

目送着鄭媽那狼狽不堪的身影,謝青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放心上,叔叔阿姨很愛你的。你一直都是很幸運的。」

我回謝青一笑,我沒有放心上。

我幸福且自知。我也很慶幸,我完全不像她,我像我的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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