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認清現實

我才知道,徐陽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叔叔一家病急亂投醫,最近瘋狂騷擾我妹。

她婆家人不肯接受只有一個腎的兒媳婦兒,放出狠話,我妹要是捐了腎就讓兒子跟我妹離婚。

她結婚三年,還是全職太太,每個月的家用都需要丈夫和婆婆補貼纔能有,怎麼敢不聽婆家人的話。

我叔叔一家就徐陽這麼一個獨子,現在躺在病牀上被病魔折磨的面目全非,瘦骨嶙峋。

而我們家一個兩個女兒都不肯幫他,他一氣之下找出幾年前我爸找他借錢的欠條。

要麼救他兒子一命債務一筆勾銷,要麼三天內還錢。

整整八十萬的債務,這幾年我爸媽斷斷續續還了三十萬,還剩五十萬的缺口。

我問他們這筆錢用在那裏了,我媽吞吞吐吐告訴我,這錢用來給我妹買了婚前房。

我早就知道我爸媽偏心,卻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偏心到這種程度。

我見過她那套位於市中心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交通便利,靠近學校和醫院,現在升值了少說也值一百五十萬。

那時候我問我妹怎麼有錢買地段這麼好的房子,她得意洋洋地跟我說,是買彩票中了獎,爸媽湊了點錢買下來當婚前財產。

現在看來,買彩票中獎恐怕是怕我心理不平衡騙我的吧。

我媽見我臉色難看,連忙找補,「你妹結婚早,我們怕她在婆家受欺負所以給買了套房子。你也有份,等我和你爸去世,家裏的這套房子就歸你。」

爸媽住的這套老破小是出了名的城中村,而且只有區區五十平,連三十萬都賣不出去。

況且口頭說的話又怎麼能算數,我妹已經有了嶄新的婚前房,而我的這套房子爸媽要住多久都是個未知數。

我突然想起來我妹結婚的時候我纔剛大學畢業,一個月拿着月薪三千的工資,硬生生把我省喫儉用存着的一萬塊拿出來給她包大紅包。

那時候的我真是傻的可笑。

我冷着臉,雙手一攤「我沒錢!」

「嘭」的一聲,我額頭一片溫熱。

我看着地上碎成兩半的菸灰缸,身體像是麻木的沒有知覺一樣,「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其實我早就該對爸媽失望了。

從他們把年幼的扔在外婆家開始。

從他們讓我撿妹妹穿的不要的舊衣服開始。

從他們一次又一次冷漠忽視開始。

我總盼望着爸媽能夠把給妹妹的關注分給我一半,到今天才知道這是遙不可及的妄想。

人心都是偏長的,又怎麼能要求他們對待孩子不要偏心呢?

我斬斷心底的期盼,徹底和爸媽斷掉聯繫。

時間一晃過去半個月。

逛超市的我突然接聽到室友的電話,說我爸媽過來了。

我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回家,看見我爸媽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悠閒地喫着水果。

「難怪你要從家裏搬出來,家裏的小房間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自己出來享清福來了。」

我早就習慣爸媽的冷嘲熱諷,像是沒聽見似的把食材塞進冰箱,問他們今天來幹甚麼?

「養你還不如養條狗,狗都知道搖尾巴,這就是你對爸媽的態度?」

「你妹妹家現在被你鬧得就要散了,你要麼乖乖去給徐陽捐S,要麼給我出錢!」

我還是那句話,沒錢!

可我媽卻說,「喜喜,媽媽知道你有錢,你一向勤儉節約,上次你還跟我講你月薪過萬了,媽媽求你拿出五十萬救救你妹妹。」

面前的這個女人是這麼的陌生。

我有錢,所以我活該是冤大頭,爲給妹妹買的房子還錢。

從小到大妹妹喫的穿的住的都比我好。

爸媽帶我們出門,妹妹想喫幾十塊錢的哈根達斯我爸媽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給買了,而我渴了想喝瓶檸檬水都要被數落埋怨浪費錢。

我大學一畢業就開始每月按時交家用,而沒上大學的妹妹早早結婚卻能收到爸媽一百多萬的婚房。

前年家裏裝修,是我二話沒說掏了裝修費,而爸媽嘴裏誇讚的卻是常回家看看的妹妹。

他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我出錢,家裏還能不能裝修的了?

我無意中跟我媽聊天提起的工資卻被她認認真真記在心上。

她知不知道五十萬這麼大一筆錢我就算不喫不喝也得三四年才能攢上。

這些年我給家裏的錢哪裏又少了?

大門被敲得震天響,我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沒開門。

我爸指責我,「年紀越大越沒家教了,我平時就這麼教你的?」

「外面是催債的,我不想開門。」

可就在我去倒杯水的功夫,我媽就把門打開了。

兩三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衝了進來,甚至還拿刀抵住我的腰。

「你們就是徐喜的父母?今天碰見了剛好,你女兒欠了我二十萬,已經快一個多月沒還錢了,你們趕緊幫她把錢還了!」

我媽嚇了一大跳,連忙離我遠遠的,「徐喜,這是怎麼回事?」

我聳了聳肩膀,「就是你們看到的這回事,當初家裏裝修,我爲了出錢就欠了點高利貸,本來想靠自己的能力慢慢還,沒想到最近經濟狀況…………」

爲首的刀疤臉不耐煩打斷我的話,「別給我整這些有的沒得,趕緊給我還錢!」

「我們也不逼你了,你慢慢處理自己的債務問題就行,家裏的事你不用操心了。」

在另外兩個人要逼近我爸媽的時候,他們倆一溜煙從家裏跑出去了,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就在他們離開我家的同一時間,刀疤男放在我腰間的刀放了下來。

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喜喜姐,我的演技怎麼樣?」

「棒,非常棒!」

我接到閨蜜打來的電話,「徐喜,我弟弟今天表現得怎麼樣?」

我看着窩在沙發打遊戲一團孩子氣的幾個大學生有點無奈,「你玩太大了,要是今天我爸媽報警了怎麼辦?」

閨蜜回答的篤定,「不會的。」

我爸媽剛剛忙不迭逃走的樣子,壓根兒就沒半分關心過我這個女兒的安危。

如果是我妹,他們恐怕早就報警或者第一時間就衝過去搶歹徒的刀了吧。

從我身上薅不到錢,還不起錢的他們只能讓我妹去做了捐贈手術。

做手術前一天,我妹跑到我家指着鼻子罵我。

她罵的難聽聲音又大,周圍聽到動靜的鄰居紛紛探出頭看熱鬧。

別人的目光就是她的興奮劑,她越說越起勁,把我襯托成一個十惡不赦、冷血無情的人。

我一一複述她曾經勸我的話還有誇下的海口,周圍人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嫌棄到同情。

甚至還有人幫我說話,「大妹子,你說的沒錯,你姐姐還沒結婚,如果一定要一個人要捐S給你堂哥,我看你就挺合適的,你結婚了還有孩子,全職帶孩子又不需要甚麼體力,是非常好的選擇。」

「你姐姐還未婚,你如果心疼你姐姐你也得爲你姐姐考慮啊!」

她在這裏得不到想要的贊同,只能挫敗離開。

聽說手術很成功,徐陽恢復的很健康。

我甚至接到過他的咒罵電話,他說我想害死他,一定會給我點顏色看。

我沒放在心上,有天加班的晚了,回家路上,我被人拖進小巷子裏,對方抓住我的頭髮,一腳把我踹到地上,狠狠踢我。

「老子命不該絕,沒有你的腎老子依舊活得好好的。」

「你真當老子是病貓,小時候去我家偷錢,在學校污衊我打架鬥毆,又把老子準備結婚的對象氣走,今天不踹死你老子都不解氣。」

我用力捂住肚子,忍受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呼吸越來越弱。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有人再喝止,我再睜眼的時候巷子裏只有我一個人。

踉踉蹌蹌走到警察局,報警說要抓徐陽。

警察無奈告訴我,今天巷子口的監控壞了,天太黑,目擊者沒看見嫌疑人的長相。

事發的時候徐陽正在酒吧和兄弟們喝酒,他有不在場證據。

我從警察局出來,我爸一耳光甩在我臉上,「從小到大你就和徐陽不對付,以前我總當你年紀小不懂事,你今天又是鬧的哪一齣?」

我打斷我媽要來扶我的手,打了輛車自己去醫院。

等紅綠燈的時候遇到一輛風馳電掣的摩托車,徐陽朝我伸出中指,張狂又得意的笑。

他知道我奈何不了他。

醫生耐心的給我處理好傷口,而我同時去做了一份傷情鑑定。

現在沒證據,並不代表以後都沒證據。

繳費的過程中,我遇到我妹。

她說侄女有點發燒,所以帶她過來開點藥。

看見我臉上的傷口,她似乎毫不意外,甚至眼底似乎有一閃而逝的笑意。

我躺在牀上,細細思索徐陽今天罵我的話,他這麼多年來究竟爲甚麼這麼恨我?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我剛從鄉下被接回來那年,爸媽領着我去走親戚。

叔叔家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我們,我在他們家玩的累了還睡了個午覺,後來聽說徐陽偷了家裏好幾百塊錢,被叔叔嬸嬸給暴揍了一頓。

如果我沒記錯,那以後,我妹買了很多漂亮昂貴的芭比娃娃,每天晚上都有很多好喫的零食。

徐陽在學校打架被我和我妹撞見,第二天就被教導主任全校通報。

我大四那年,徐陽交往過一位準備談婚論嫁的未婚妻,我們兩家隔得近,那女孩子在我們家睡了一晚上,過段時間就跟徐陽提了分手。

聽說兩個人吵架翻舊賬,徐陽的未婚妻一一列舉了徐陽的歷任女友,數落他又渣又沒本事。

以前我只以爲這些都是巧合,現在卻有了清晰的答案。

始作俑者是我的妹妹——徐歡。

我回家的時候,爸媽提着煲好的湯準備出門。

看我回來,一臉沒好氣。

我已經不會再被他們的眼神刺傷,徑直朝我妹的房間走。

我媽嚎啕大叫,而我則是繼續翻箱倒櫃的找。

終於,我在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下翻到了我妹的筆記本。

剛翻開幾頁,一隻橫空出世的手將本子奪走。

我妹胸口起伏,氣息不穩,「你是不是都看見了?」

我看着她焦急緊張的臉,不緊不慢的說,「你都做了,還怕人看?」

見此,她不再僞裝,大義凜然的說,「徐陽哥從小就喫喝嫖賭,作爲他的未婚妻有權知道真相,我只是挽救了一個無辜的女孩。」

「小時候的事情都過去多久了,誰家小孩沒拿過家裏的錢,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你也要斤斤計較?」

她挽救無辜女孩沒錯,錯的是把鍋直接甩在我身上。

我想起我剛被接回家那年,徐陽帶頭讓別人孤立我,我推開衛生間的大門,迎來兜頭一盆涼水。

來生理期的我渾身溼透,小腹的絞痛疼的讓我站不起來。

我躲在衛生間裏,期盼有個好心人能夠幫幫我。

很久很久以後,我聽見我妹和她同學的聲音。

試探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等來的是長久的沉默。

衛生間外,我聽見她同學問她,剛剛是不是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卻說同學聽錯了。

後來我我被人霸凌拖進小樹林捱打,人羣中我好像看見了我妹的臉。

她飛快地挪開眼神,心虛的低下頭。

我那時候以爲她年紀小,害怕自己遭到報復,不夠勇敢很正常。

但現在想想,她恐怕一直都在恨着我吧。

筆記本里的字早就因爲潮溼而氤氳的模糊不清,我不過稍微一詐,她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把對我的不滿統統發泄出來。

她說,她在六歲前一直都是獨生女,我爲甚麼要故意出現搶走父母的關注和寵愛。

她說,爸媽的錢都是她一個人的,我既不貼心又不嘴甜,只會把家裏的氣氛弄得一團糟。

我害她失去了一顆腎,我這一輩子都欠她,都要低她一等。

我妹的瘋言瘋語得到爸媽的支持。

她們「體恤」我現在負債累累,讓我每個月至少要交出2000塊回家。

有時候我真懷疑自己是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爲甚麼他們會偏心到這種程度?

我沒給他們一分錢,他們就拿我最親的外婆來要挾我。

說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去看外婆。

我以爲我媽只是說說而已,可沒過多久真的接到外婆的電話,她的語氣是那樣的難過,說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只會拖累兒女,爲甚麼我媽這麼久都沒來看她?

我摩挲着她乾枯的手,解釋說我媽太忙了。

她將信將疑的點頭,渾濁的眼睛裏是遮不住的落寞。

隔壁的李爺爺拿着一盤葡萄送過來,兒女們的歡聲笑語也傳了過來。

我再一次屈服了,給爸媽打了一筆錢。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去看外婆,不知道說了甚麼,外婆很激動,等我趕到療養院的時候,見到的是她冰涼的屍體。

隔壁爺爺偷偷告訴我,外婆去世前幾個小時和爸媽他們吵得很厲害。

「有個小姑娘嘴厲害的咧,張嘴就是要錢,你外婆的退休工資就那幾千塊,她一張嘴就要十幾萬,老人家怎麼受的了?」

我真後悔讓爸媽去看外婆。

這樣也許她還能活得更久些。

爸媽理直氣壯地說生老病死是人間常態,他們恰巧撞見也算是給外婆送終了,是個好寓意。

而我卻只想冷笑。

他們爭吵無非也是爲了錢。

外婆給我存了一筆十幾萬的嫁妝,密碼只有我知道。

葬禮剛結束,爸媽就把我關進房間逼問我存摺的密碼。

我不說,他們就把關在屋子裏,不讓我踏出房間門一步,我妹在網上買了個製造噪聲的音響,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播放。

她言之鑿鑿,外婆留下來的財產理應有她一份。

可她卻忘了,那裏面有一大部分錢都是我平時給外婆的,她捨不得用,自己又湊了點錢給我攢起來。

她得到了爸媽大部分的錢,爲甚麼還不知足?

我失蹤整整一個禮拜,公司聯繫不到我報了警,警察找到我爸媽的時候他們仍在裝。

我閨蜜堅持說要到我家看看。

他們怕露餡,只能催促守在家的我妹把我放了。

我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婆存摺的錢轉到自己的銀行卡里。

修養好身體後,領着大包小包去拜訪我妹。

她看見我過來,眼神裏滿是不悅。

大概是想不到我居然還有膽子來她家。

礙於她婆婆在,她維持着基礎的體面。

她婆婆對我大倒苦水,「他們小兩口備孕這麼久也沒消息,我讓去醫院看看也不肯,你是歡歡的姐姐,一定要幫我勸勸她。」

「現在的小年輕就是嬌氣,出去玩一趟,回來就累病了,病懨懨這麼多天都沒好,像我年輕的時候……」

等等,她婆婆好像並不知道我妹給徐陽捐了腎。

我脣角的笑意更甚,「歡歡畢竟剛剛做了那麼大一場手術,要孩子的事情可能得晚點,而且醫生也說她體質不好,以後想再生一個可能會很困難。」

「手術?甚麼手術?」

「她真的去醫院捐S了?」

她婆婆瞬間拔高音量。

而我馬上佯裝喫驚,遮遮掩掩不願意再說下去。

她婆婆卻不依不饒,不顧我在這裏,直接拎着我妹衣領,「你這是要絕我們家的根啊!」

原來我妹也有怕的人。

我一邊勸阻,一邊繼續給她婆婆點火,她婆婆生氣地掏出手機給兒子打電話。

老人家心心念念想要抱大孫子,可兒媳婦卻揹着他們一聲不吭地去捐了腎,現在身子垮了,那裏還有好臉色給我妹。

又過了些日子,我在銀行辦業務「偶遇」妹夫。

他對我前幾天朋友圈更新的旅遊照片很感興趣,我順勢跟他聊了起來。

我把他拉到羣裏,說裏面的朋友都挺喜歡出遊的,以後可以一起組隊出去玩。

他很激動,發言非常踊躍,像一隻開屏了的孔雀。

因爲他初戀也在羣裏。

這地方太小,我稍微一打聽就知道妹夫的過往。

灑下餌料,魚上不上鉤就看它自己了。

當然我也沒放過徐陽。

找人花錢把他帶我指定的地方。

我不像他那麼孬種,只敢出聲音,連臉都不敢露。

我明明白白站在他面前,一下又一下把他曾經加諸在我身上的屈辱加倍奉還。

他被我打的鼻青臉腫,抱着頭嗷嗷亂叫,讓我念在他是我堂哥的份上饒了他,他說以後再也不敢動我了。

小時候我也這樣求過他,我讓他放過我,他呸了一聲,用鞋在我手上碾着,說他的妹妹只有徐歡。

打到最後,我累了,手也很疼,甚至都沁出血跡。

他也沒好到那裏去,像個豬頭三,門牙都掉了一顆。

我前腳剛把他放走,後腳他就跑到警察局去鬧,還跳到辦案民警的桌子上,讓警察馬上把我拘留起來。

和前段時間他打我一樣,同樣的證據不足不予立案。

他不服氣,在警察局裏摔摔打打,像是在自己家似的,最後沒把我送進去,反倒是讓自己被拘留了十幾天。

出來後照樣花天酒地,叔叔嬸嬸怎麼勸都不聽,最後成功的把自己作到醫院去躺着。

只是不知道他這次還有沒有那麼幸運,能再次遇到可以救他一命的人。

我妹情況也沒好到那裏去,她和她婆婆本來就不對付,以前老公還能幫她說幾句話,現在是不拱火已經算不錯。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他老公不厭其煩,更是藉口在公司加班成天不回家。

兩個人沒過半年就離了婚。

她成爲離婚婦女後,靠打零工養活自己和女兒。

因爲還不起房貸,爸媽從我手上又榨不到任何錢,只能眼睜睜看着銀行把房子拍賣。

如果她沒亂花,剩下的錢也能讓她維持不錯的生活。

可她前夫和初戀重修舊好,準備帶球結婚,連女兒的撫養費都不肯給。

她上門去鬧,卻碰了一鼻子的灰,被前夫直接趕了出來。

她咽不下這口氣,不知道怎麼認識了個年輕小夥子。

那人長的相貌英俊,油嘴滑舌,一雙眼睛滴溜滴流轉,一看就不是個老實安分的男人,偏偏誰勸她也不聽。

「你們就是見不得我找到好男人,難不成我就該爲許言守活寡?他能找別人我就不能另外找了?」

起初兩個人還算蜜裏調油,沒多久後,她在那個小男人的引誘下,沾染上賭博的惡習,手裏的幾十萬被揮霍的一乾二淨,而且還欠了不少錢。

她帶着女兒躲回爸媽家。

催債的人上門要錢,說不還錢就要剁掉我妹的手指頭,我爸護犢情深,和人家硬剛。

一把年紀的他不是那些人的對手,直接被氣的犯了心臟病送進醫院。

我媽年紀大,喫不消在醫院沒日沒夜的陪夜,她這個時候想起我來了,給我打電話,讓我來醫院給我把陪牀,我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既然他們一心向着我妹,那這給父母端屎端尿的陪護工作當然也要留給他們心尖尖上的好女兒纔好。

要斷絕關係的時候,他們說,權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我是個白眼狼。

養條狗都知道搖尾巴,我連一條狗都不如。

那麼就當我連一條狗都不如吧。

生養我的恩情我已還清。

對父母最後的期盼眷戀早就在一次次失望中耗盡。

餘生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讓自己快樂。

沒了吸血的父母,擺脫原生家庭的我過的很快樂。

節假日再也不用聽父母的那些嘮叨,出去旅遊看看世界,生活維持着不錯的水準,甚至還有了一筆小小的積蓄。

我靠着自己攢下來的錢付首付貸款買了一套房,簡單裝修一下住了進去。

說來也巧,這個房子和我妹當初的房子同一個小區。

她靠着吸爸媽的血搬了進來,又因爲能力不足變賣掉房產。

幾年後兜兜轉轉間我卻靠着自己的能力買了這裏的房子。

不過我知道我一定會經營好自己的生活,因爲我靠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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