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口,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一男一女,中年男人身着正裝,身邊跟着一妙齡少女,青黛芳華。
少女站立車前,掃了眼醫院,撇着嘴巴道,“爸,咱們來這破醫院幹嘛?”
“見人。”
中年男人頓足片刻,整了整衣服,顯得極爲莊重,而後才大步向醫院內走去。
少女滿臉不解,只好跟在後面。
少女扎着馬尾,簡單的白色T恤搭配淺藍色牛仔褲,青春靚麗。
一出現,立馬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剛纔過去那男的,怎麼看着像是顧業林?”
“啥?別開玩笑了,顧業林身價百億,顧氏集團私下就有虹海市頂級私人醫療會所,難不成他還來這裏看病不成?”
“也是,想想也不可能。”
“裝的有模有樣的,我看你是偷看剛纔那小姑娘吧,不過長的還真漂亮!”
正在排隊掛號的兩名西裝男,看着某個方向,議論道。
此時,中年男人遠遠的看到走廊盡頭中醫門診的牌子時,不禁有些緊張。
“萱萱,等會進去時,需謹言慎行。”
“哦,知道了。”
顧業林特意吩咐了一番,這才向中醫門診室走去。
顧萱萱表面上乖巧的點了點頭,心裏卻腹誹道,中醫能靠譜?
顧業林走到診室前,敲了敲門。
“請進。”
廖凡正埋頭研習醫書,聽到敲門聲,便小心合上了泛黃的古籍醫書。
“徐醫生不在,看病的話,先坐着等等吧。”
廖凡抬頭看了眼老者,例行公事般說道。
可當他注意到後面的少女時,不禁眉頭微皺,好奇多看了兩眼。
顧業林見到廖凡,站在原地滿臉激動,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小子,再亂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把你們醫院最厲害的醫生叫過來。”
顧萱萱見廖凡這麼光明正大的盯着自己看,頓生不悅,撇嘴命令道。
“放肆!萱萱,不得無理!”
只見,顧業林毫不猶豫的轉身呵斥道,顯得極爲嚴厲!
“爸?”
顧萱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從小到大,父親一直視她爲掌上明珠,何曾說過一句重話。
可現在,父親竟然當着外人的面,兇她!
“你先出去,在門口等着,沒有我的吩咐不準進來。”
顧業林一改往日,認真的訓斥道。
“哼!”
顧萱萱有些委屈,低頭瞪了廖凡一眼,冷哼着轉頭走出診室。
隨後,顧業林將診所的門關上。
轉身後,撲騰一聲跪在了地上,老淚縱橫道。
“聖醫門下外門執事顧業林,拜見少門主!
幼女頑劣,不知少門主身份,無意衝撞了您,還請少門主責罰。”
顧業林頭部緊接着地面,請罰道。
見狀,廖凡眉色冷了幾分,隨即站起身來。
“起來吧,我已不是聖醫門人,你既爲外門執事,應該知曉。”
顧業林未敢起身,鼓起很大的勇氣抬起頭,說道:“三日前,師祖駕鶴仙登,留下遺訓:聖醫門主傳位您,顧某懇請少門主回雲月峯,主持大局!”
門主遺訓,聖醫門徒,莫敢不從!
“我說了,我已不是聖醫門人。有大師姐在,聖醫門還不至生亂。
還繼續跪着,要我請你才肯起來嗎?”
廖凡面無情緒,擺了擺手,說道。
一月前,廖凡跟師傅大吵一架,主動離開雲月峯,宣佈退出聖醫門。
消息傳開後,門人大震。
其中緣由,只因廖凡心結難解。
十幾年前,那個在雲月峯的女孩,與他相伴數月離開。
當廖凡得知,原來那女孩天生青鸞命體,入峯做他藥引。
取其三寸心頭血,換他一世命!
而代價就是,那女孩陽壽不過二旬,如若身體不佳,隨時命不保矣!
知道真相後,廖凡愧難接受,從小秉行的醫道潰散!
於是,斷然離開雲月峯,下山懸壺濟世,只求盡力彌補心中所道。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他希冀找到當年的那個女孩。
按照最好的情況去推算,那女孩還有一年時日!
或許,還有一絲的可能,挽救她!
下山前,廖凡得到的唯一線索便是,虹海市這個地方!
“顧某不敢。”
顧業林膽戰心驚的站了起來,恭敬地站在一邊,欲言又止。
“你女兒的病,我會幫她治,不是甚麼大問題。”
廖凡一眼便看出了對方的心思,開口說道。
“顧業林在下,叩謝……”
顧業林一時激動,作勢又要跪下來。
只是,他屈膝還未落地,便被廖凡伸手抓住了肩膀。
“這麼大年紀了,你膝蓋還有舊傷,跪着不疼啊?”
一句話,便讓顧業林死心塌地。
他只聽說,少門主仁善至極,醫門無所不敬。
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按照這個方子,喫三次,膝蓋舊疾可愈。
把你女兒叫進來吧,幫她治完,從此你就當沒見過我。”
廖凡說話間,一張藥方已開完,白紙之上,俊秀的字體,哪怕書法大家見了,也不禁心生驚歎。
顧業林雙手顫顫巍巍的接過藥方,已泣不成聲。
來時,他就決定,哪怕貢獻所有家產,只求少門主出手一次,醫他女兒。
不曾想,從始至終沒等他開口,廖凡就滿足了他所有期望。
幸入聖醫門下十餘載,顧業林第一次爲身爲聖醫門人,感到如此驕傲!
“可以把她叫進來了。
哦還有,聖醫門的規矩沒忘吧?”
廖凡一邊準備藥材,一邊吩咐道。
“顧某不敢。”
顧業林躬身答道。
聖醫門人,身份不可外泄門外之人,哪怕父母子妻至親,這是死令!
緊接着,顧業林抹了抹臉上激動的淚痕,這纔打開診室的門。
此時,顧萱萱正站在走廊牆面,不停的踢着牆面,嘴裏還嘀咕着甚麼。
“萱萱,少門……廖醫生會爲你醫治,進去後不許胡鬧,更不許對廖醫生不敬,否則回去請家法!”
顧業林有些不放心的再次囑咐道。
“就他?爸,你沒開玩笑吧!”
顧萱萱一雙大眼睛睜的滾圓,反問道。
更讓她不能接受的是,父親竟然對她搬出了家法!
裏面那小子到底是誰?
怎得父親如此看重!
“看來以前真是太慣着你了,你只管進去按照廖醫生說的去做。
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找到廖凡蹤跡的消息,顧業林必須第一時間通知聖醫門,不敢耽擱分毫。
看着顧業林離開,顧萱萱撅着小嘴,這才走進中醫診室。
“把衣服脫了,躺在裏面的病牀上,我馬上就好了。”
顧萱萱進來後,廖凡還在配藥,隨便看了她一眼,吩咐道。
聽到這話,顧萱萱再次瞪大了眼睛!
甚麼?
進去脫好了等着他?
這傢伙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