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紀老太太的話,伍月只是眸光微斂,臉上笑容卻紋絲不動:“俺娘死了,不能跟俺合起夥來串通了。”
“本來俺也不打算來尋親的,是俺娘說俺跟着她十八年受苦了,希望俺回到親生爸媽身邊生活!”
說起自己的養母林鳳娟,伍月並不恨她,相反還有些懷念她。
林鳳娟雖然偷換了她和紀曉柔,但卻很疼她,是伍月上輩子短暫一生中唯一的光亮。
丈夫伍建國死後,林鳳娟拿着微薄的賠償金和工資獨自努力的撫養伍月,日子雖然過得摳摳搜搜的,但卻讓伍月喫飽穿暖有學上,林鳳娟的孃家數次逼着林鳳娟改嫁,要讓伍月輟學,都是林鳳娟拼死護下來。
伍月也很爭氣,從小到大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林鳳娟的孃家見伍月一直能拿獎學金,還能讓他們臉上增光,這才讓伍月一直讀下去。
但那些錢大多數都被林鳳娟的孃家哥哥和姐姐搶走了,母女倆僅靠林鳳娟在工廠上班微薄的收入生活。
可能是因爲工作太拼命的緣故,林鳳娟身體越來越差,最後被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癌症晚期了。
就在上個月,伍月高考結束之後,林鳳娟得知伍月考上了省府的大學,把她叫到身邊告訴了她真相之後就撒手人寰了。
林家人在林鳳娟死後非但沒有好好照顧伍月,還以她已經高中畢業爲由要把她嫁給縣裏萬元戶的傻兒子做老婆。
伍月無奈之下,只能買了一張去省府的火車票來了霖城。
紀老太太被伍月這話噎了一下,雖然理智告訴她,伍月說的可能是真的,但她就是看這個鄉下來的丫頭不順眼。
她的孫女應該是像紀曉柔那樣洋氣漂亮的女孩子,而不是像眼前這個打扮老土,滿口方言的人!
還有,紀曉柔下個月就要參加國內的舞蹈大賽了,要是獲獎的話能代表國家出國比賽,那就是光耀門楣的事,眼前這個人能做啥?要是讓別人知道這樣是人她孫女,那她老臉往哪擱?
伍月感受到紀老太太的不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知道這個一輩子都活得精緻優雅的老太太並不是甚麼壞人,她只是覺得有她這樣一個孫女兒會讓她在老姐妹面前沒有面子。
前世正是因爲不得紀老太太的喜歡,紀家的人才敢肆無忌憚的怠慢她。
伍月也覺得自己這幅模樣確實是強人所難了一些,但她這會兒剛進城,就表現的和城裏人一樣,不是引人猜忌嗎?
更何況她還要對付那個搶走她一切的紀曉柔,還是扮豬喫老虎比較方便。
她回來的目的是揭穿那個綠茶花僞善的真面目,把她趕出紀家,讓她嚐嚐自己上輩子嘗過的滋味,而不是跟她比美的。
傍晚的時候,紀家各人都陸續回來了,紀家長子紀若瑾正和妹妹紀曉柔一塊進了門。
梁蕙蘭當年生的是龍鳳胎,林鳳娟換走了伍月,回城的時候紀連傑和梁蕙蘭就把紀曉柔和紀若瑾帶回了城裏。
紀家家風嚴謹,兩人一回來就要去紀老太太那請安。
才走到玄關處,就被王媽拉到了一邊。
紀曉柔梳着丸子頭,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漂亮的像個洋娃娃。
不過十八歲的年紀,卻體態修長,身材婀娜,再加上清秀甜美的長相,妥妥的校園女神。
因爲從舞蹈班剛回來,身上的練功服還沒來得及換下。
見王媽神神祕祕的,紀曉柔微笑道:“王媽,怎麼了?”
王媽猶豫的看了紀曉柔一眼,朝紀曉柔和紀若瑾道:“今天來了個人,說……說她纔是先生和太太的親女兒,曉柔小姐你是被抱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