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親子鑑定

“啊!蛇!”伍月嚇了一跳,藉着外頭的月光和那條蛇對視了一眼,然後一把掐住了那條蛇的七寸,將它從自己的腿上扯了起來。

房門外,紀若瑾和紀曉柔正用耳朵貼着房門聽裏頭的動靜。

這菜花蛇可是紀若瑾打電話讓人現給抓來的,目的就是晚上趁伍月睡覺的時候好好招呼招呼她。

這會兒聽見伍月的尖叫聲,紀若瑾捂着嘴嗤嗤的笑起來。

紀曉柔當然也很想看看伍月被嚇的面無人色的樣子,但面上卻一臉擔憂的道:“哥哥,我們拿蛇嚇唬伍月是不是不太好?萬一她被蛇咬傷了怎麼辦?”

紀若瑾咬着牙,歹毒的道:“咬死了纔好呢!這樣她就不會跟你搶紀家大小姐的身份了!我看她那個樣子就討厭,跟個撿破爛的似的。”

紀若瑾說的起勁,殊不知,此時此刻伍月也用耳朵貼着房門聽外頭的動靜。

聽到紀若瑾說她像撿破爛的,伍月嘴角牽起一抹冷笑,霍然打開了房門,叉着腰朝紀若瑾罵道:“你說誰是撿破爛的?”

紀若瑾和紀曉柔就靠在門板上,此時伍月把房門一開,兩人雙雙跌了進去,

伍月也不客氣,拉開紀曉柔的睡裙衣領,就把那條菜花蛇塞了進去:“你這麼喜歡跟我搶,我的東西你都想要,那我送你個好東西!”

紀曉柔感受到胸前一陣溼滑冰冷的觸感,嘴裏發出一聲慘叫,瘋了一般的掙扎起來。

紀若瑾看着伍月的行爲都驚呆了,伍月她竟然……她竟然把蛇塞進紀曉柔的衣服裏!!!

“啊啊啊!救命!”紀曉柔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雙手不停的空中劃拉。

那條蛇受了刺激,在她衣服裏亂鑽,紀曉柔心中越發崩潰了,只覺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樓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紀家的人都醒了,聽到紀曉柔的慘叫聲紛紛圍了過來,見紀若瑾和紀曉柔面無人色,伍月則在一旁抱着胳膊一副看戲的模樣,衆人臉色都不好看。

紀老太太皺眉道:“怎麼回事?”

紀曉柔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顫抖的厲害:“奶奶!救我,伍月把蛇塞進了我的衣服裏!”

“甚麼!”梁蕙蘭和紀連傑聞言大喫一驚。

像是爲了印證紀曉柔的話,原本在衣服裏亂鑽的蛇忽然從紀曉柔的衣領裏探出一隻腦袋,和紀曉柔面面相覷,甚至伸出信子在她脣上舔了一口。

伍月見狀哈哈大笑起來:“這條蛇說它喜歡你咧!”

紀若瑾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下,幾乎要失去理智,衝過去就要打伍月:“你怎麼這麼惡毒,曉柔做錯了甚麼,你要把蛇塞進她衣服裏!”

伍月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道:“是你們先把蛇放進俺的房間,想嚇唬俺,俺這是以其人之都還治其人之身!”

“別不承認,如果不是你們乾的,那你們大半夜在我房間外面聽甚麼牆根兒?”

“你!”紀若瑾被伍月氣的要死,見紀曉柔已經嚇的快暈過去了,抓住伍月道:“你!你去把蛇抓出來!”

伍月甩手不理他:“蛇是你抓回來的,你爲甚麼不抓?”

紀若瑾氣極,他倒是想啊,可是紀曉柔是女孩子,他總不能把手伸進紀曉柔的衣服裏抓蛇吧?

形勢比人強,紀若瑾只能咬牙道:“我不方便!”

伍月瞧了他一眼道:“那你承認蛇是你和紀曉柔抓的了?”

紀若瑾頓時語塞:“我……”

伍月見他猶豫,扭頭就要走。

紀若瑾立刻道:“是我!是我!行了吧!”

伍月聞言笑了一聲,興致勃勃的看着紀若瑾:“那你給俺道歉!”

紀若瑾的臉立刻漲的通紅,聲嘶力竭的尖叫了起來:“你做夢!”

十八歲的男孩子正在變聲期,扯起嗓子來跟公鴨叫似的,沙啞難聽。

伍月見他不肯,轉頭就往屋裏走:“那算了,讓紀曉柔今晚跟那條蛇睡吧!”

“等等等等!”紀若瑾沒想到這丫頭心這麼狠,哭喪着臉叫住了她:“對不起,是我錯了,求求你了姑奶奶,你快幫曉柔把蛇拿出來吧!”

紀連傑和梁蕙蘭這會兒已經聽清楚前因後果了,呵斥伍月道:“你瘋了嗎?快把蛇拿出來啊!”

紀老太太也道:“伍月!不許再胡鬧了!快幫曉柔把蛇抓出來。”

伍月斜了紀老太太和紀連傑夫婦一眼:“你們是用甚麼身份命令俺啊?俺憑甚麼幫你們?”

梁蕙蘭氣的口不擇言:“我們是你爸媽和奶奶,我們說的話你都不聽嗎?”

話一出口,梁蕙蘭就後悔了。

遭了,中了這丫頭的計了,這不是承認了她是紀家的女兒嗎?

伍月聞言態度果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開心的模樣:“好吧!看在爸媽和奶奶的份上,俺就做一回好人吧!”

說着走到紀曉柔面前扯開她的衣襟,伸手進去一陣摸索,然後扯着長長的一條菜花蛇出來。

紀曉柔這纔看清那條蛇的原貌,想起剛纔就是這個東西在自己衣服裏鑽,嚇的直接昏死了過去。

梁蕙蘭和紀連傑看到紀曉柔昏死過去,立刻撲了過去:“曉柔,你沒事吧!”

紀若瑾怨恨的瞪着伍月:“是你!都是因爲你曉柔纔會昏倒的!”

伍月手上還提着蛇呢,聞言嗤笑一聲道:“惡人先告狀了不是?剛纔你可是當着全家人的面承認這蛇是你抓來放進我房間裏的,就許你嚇唬俺,不許俺嚇唬她?”

紀若瑾聞言一陣懊惱,有些語塞的道:“你!你又沒事!”

伍月將那條蛇往紀若瑾面前一送:“那你跟它睡一晚試試,看你有沒有事!”

紀老太太看着伍月和紀若瑾鬥雞似的兩人,只覺得頭痛欲裂,呵斥紀若瑾道:“夠了!還不快把你妹妹送回屋去!”

伍月得意的揚了揚鼻子:“聽見沒有?奶奶讓你快滾!”

然後朝紀老太太道:“奶奶,要是沒事,俺也回屋休息了!”

然後不得紀連傑和梁蕙蘭反應,直接進屋關上門,不再搭理這些人了。

兩人撲過去想叫開伍月的門,卻被紀老太太阻止了:“夠了!你們還嫌鬧的不夠?”

梁蕙蘭戰戰兢兢的看着地上那條懶洋洋的菜花蛇,委屈的道:“不是,媽,伍月她要是不管,這條蛇怎麼辦?”

紀老太太看着地上那條花花綠綠的蛇,心裏也發憷,心中暗罵不愧是鄉下長大的野丫頭,這麼大一條蛇也敢用手抓。

然後黑着臉朝王媽道:“你去廚房拿鉗子,給它鉗出去!”

“啊!”王媽聞言心中驚駭,連連擺手。

但紀老太太的話她又不敢不聽,最後還是叫醒了廚娘梁姨,才把菜花蛇鉗出去放生了。

紀家各人這才消停,各自回屋休息了。

夜裏,小紅和梁姨睡在一張牀上,小紅戰戰兢兢的道:“大姨,那伍月小姐咋這麼厲害呢?蛇都不怕?”

梁姨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那是菜花蛇,就是看着嚇人,其實沒毒,伍月小姐從小在鄉下長大,肯定知道的!”

小紅道:“那她也厲害。”

頓了一下又道:“小紅喜歡她!”

梁姨哭笑不得的道:“你喜歡她甚麼?野丫頭一個,沒看老太太和先生太太都不喜歡她嗎?”

小紅嘀咕了一聲,湊近了梁姨的耳邊道:“她敢打王媽。”

經過昨晚一鬧,梁蕙蘭不得不承認伍月的身份了,雖然極度不情願,第二天夫婦倆還是抽空帶着伍月去了醫院做了親自鑑定。

又託了點醫院的關係,結果當天就出來了。

報告顯示,伍月就是紀連傑和梁蕙蘭的親生女兒。

伍月看着報告上的確定爲父/母女關係的字樣,笑着朝紀連傑和梁蕙蘭道:“看吧!俺就說俺是你們的親閨女!俺沒騙你們吧?”

梁蕙蘭看着身邊笑的沒心沒肺的女兒,立刻一陣頭疼,立刻捂住了伍月的嘴:“你小點聲,萬一被人聽見怎麼辦?”

這個伍月真是口無遮攔,要是曉柔就不會這樣!

伍月被梁蕙蘭捂住嘴,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沒有說話。

她知道梁蕙蘭在擔心甚麼。

這裏是梁蕙蘭任教的清北大學附屬醫院,認識他們的人可不少。

紀若瑾和紀曉柔就在清北大學的附屬中學讀書,消息要是傳出去,流言蜚語能把紀曉柔S死。

上輩子爲了維護紀曉柔,梁蕙蘭和紀連傑讓她對外宣稱她是他們遠房親戚的女兒,因爲父母雙亡來省府投奔他們,要不然就不讓她待在紀家。

伍月十分渴望父母的親情,爲了留在紀家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然後紀曉柔依舊用紀家大小姐的身份在紀家生活着,而她這個真女兒只能叫紀連傑舅舅舅媽,對外宣稱自己是紀連傑的外甥女。

但這一次伍月不打算受這樣的委屈,她抬手抱住了梁蕙蘭道:“媽!這是好事啊!爲甚麼不能讓人聽見啊?你們找到我,難道不高興嗎?”

梁蕙蘭被她抱住,下意識的就想掙脫,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雖然眼前這個女孩子血緣上是她的親女兒,但她從頭到腳言行舉止,無論哪一點都不符合她對女兒的想象。

正爲難間,忽然聽見一個聲音道:“紀總,梁教授,你們怎麼在這?”

伍月抬眼望去,只見一個年約四十來歲的女人站在他們身後,身上穿着絲質長款連衣裙,頭髮盤成髮髻,戴着一套價值不菲的珍珠首飾,顯得優雅貴氣,又不失品位。

她的身邊,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正一臉懨懨的看着他們。

年輕人眉目清朗,氣度不凡,五官精緻立體,下顎棱角分明,眼角眉梢皆是矜驕。

他身材十分高挑,肩寬腿長,雖然年紀不大,但身高已經超過紀連傑。

此時他身上穿着簡單的淺色T恤,墨綠色的長褲,褲管紮在長及腳踝的長靴裏,顯得兩條腿又直又長,目光懶洋洋的從伍月的臉上掃過,眼角眉梢藏着一絲桀驁之氣。

伍月只覺渾身一怔,愣愣的望着對方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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