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負心渣男

這人竟然是楊野!雖然此時他還年少,身上也遠沒有日後冷冽迫人的威勢,但伍月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有的人與生俱來就帶着不同尋常的氣質,楊野便是如此,是那種人羣中一眼就能看見的打眼。

上輩子伍月二十二歲嫁給楊野,受了八年的冷遇,楊野常年在外醫療支援,八年間兩人見面的時間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伍月雖然卑微,但骨子裏十分要強,在明知道楊野心裏愛的人是紀曉柔之後,就更不肯主動低頭了。

原以爲他們會這樣相敬如冰的過一輩子,沒想到最後還是礙了紀曉柔的眼,被紀若瑾開車撞死,落得個車禍而死的下場。

最讓伍月不能接受的是,她死後沒多久楊野就娶了紀曉柔,兩人琴瑟和鳴,夫唱婦隨,成了人人羨慕的模範夫妻!

思及此,伍月心底閃過一絲怨恨,心中暗暗罵了句:渣男!

爲了不讓楊野發現她眼底的情緒,快速的低下了頭。

楊野是醫學院的學生,心細如塵,感官自然異於常人的敏銳。

感受到來自伍月的目光,立刻看了過去,誰知回應他的只是一個後腦勺,和兩根麻花長辮。

吃了閉門羹,楊野的表情有些微妙,微微挑了挑眉。

她好像很怕他?他長得很兇嗎?

伍月被他盯着,心下惱恨,一咬牙一跺腳,抬眼惡狠狠瞪了回去。

楊野沒想到伍月還挺兇,被她瞪的心裏一咯噔。

暗罵他這是得罪過她,跟她有仇不成?

紀連傑和梁蕙蘭看着眼前這倆孩子你來我往,心裏別提多緊張了。

他們本就怕被人看見,聽到何美珍的聲音,表情變得更尷尬了。

紀連傑強擠出一絲笑意道:“何教授,這麼巧你也這啊?”

看了一眼她身旁的楊野,迅速扯開了話題:“楊野,今天怎麼有空回來,教授肯放你了?”

楊野看着何美珍皺了皺眉,無奈的道:“還不是我媽?裝病騙我回來看她?”

這位中年美婦名爲何美珍,是楊院長的太太,跟梁蕙蘭的同事,是個喜歡藝術的大學生物老師。

紀老太太讓紀曉柔從小學習鋼琴和芭蕾舞,正是投她所好,而參加這次全國芭蕾舞大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何美珍是程大師的粉絲。

何美珍聽到楊野編排自己,瞪了他一眼道:“誰說我裝病的?我手上劃了這麼大一個口子,你沒看見啊?”

“還有醫生說我睡眠不好,體質虛弱!你爸爸常年不在家,你又跑去搞甚麼課題研究,逢年過節才肯回來!我一個人在家裏不悶出病來纔怪呢!”

楊野很是無奈,他父親平時工作繁忙很少回家,而他去年考上了研究生,每天都要跟着導師研究抗癌特效藥,這已經是何美珍裝病騙他回家的第三次了。

切菜手上切了道口子也要讓他請假回家,真像他們實驗室的學長說的,你當實驗室是你家後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因爲頻繁請假,實驗室裏很多人都對他有意見,說他官宦子弟做派,吃不了苦趁早回家!

楊野自小心高氣傲,哪裏受得了這種委屈?不蒸饅頭爭口氣,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楊野正因爲何美娟裝病騙自己的事情頭疼,何美娟的目光卻已經落在別處。

她看了看梁蕙蘭身邊的伍月,驚奇的問道:“這小姑娘是誰啊?”

伍月聽見何美珍叫自己,不得不抬頭看了何美珍一眼,強擠出一絲笑意:“阿姨好!”

何美珍只有一個兒子,天天盼着能有個女兒,奈何她自打生了楊野之後肚子就沒動靜了,只能盼着楊野快點長大娶個媳婦兒回來。

誰知道那小子到了該娶媳婦兒年紀,竟然學他爸爸和爺爺跑去學醫,氣的何美娟天天在家鬧騰。

這會兒瞧見伍月,眼底閃過一絲驚豔:“哎呀!這丫頭長得怪好看的!瞧瞧這頭髮,又黑又密,羨慕死我了……”

何美珍天生頭髮稀疏,當了大學老師之後就更稀疏了,一看見伍月的長辮子就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伍月被何美珍盯得發窘,暗裏看了她身邊的楊野一眼,低低的道:“阿姨,俺娘說用淘米水洗頭可以養頭髮呢!俺這頭髮就是這麼來的,您可以試試!”

何美珍道:“是嗎?淘米水?能有效嗎?”

面對自己上輩子的婆婆,伍月的心情有點一言難盡。

楊野雖然不喜歡伍月,但他的爺爺奶奶還有媽媽對伍月還是不錯的。

並沒有因爲伍月和楊野結婚七八年沒孩子而苛待她,反而把她當女兒養。

但伍月不想再跟她親近了,當了人家一次有名無實的老婆還不夠,還湊過去當第二次?那不是欠嗎?

梁蕙蘭詫異的發現,在自家沒臉沒皮的伍月在何美珍和楊野面前竟然挺有禮貌

這丫頭果然是鬼的很,看人下菜碟!

立刻道:“何教授,你別聽這丫頭胡說。”

然後訓斥伍月道:“你那些下鄉土方子就別在何教授面前顯擺了!你以爲都跟你們鄉下人似的?”

伍月暗暗咬牙,心說鄉下人怎麼了?敢情你沒喫過鄉下飯?

何美珍見梁蕙蘭斥責伍月,趕緊幫着打圓場:“怕甚麼?淘米水又洗不壞,試試怎麼了?”

說到這,何美珍纔想起來要問:“這個小姑娘是你傢什麼人啊?”

伍月聞言抬頭看了梁蕙蘭一眼,梁蕙蘭撞上她的眼睛,心中立刻一陣猛跳。

這丫頭這麼口沒遮攔的,該不會要把真相說出來吧?

伍月看着梁蕙蘭這模樣,不由的笑了起來,一雙眼睛更是迫人:“是啊,我是誰呢?”

梁蕙蘭叫伍月的雙眼看的一陣慌亂,她總覺得伍月是在逼着她承認她是她女兒。

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就聽紀連傑道:“她是我遠房表姐的女兒,父母雙亡沒了親人,纔來霖城投奔我們的,我們方纔是帶她去做體檢。”

說着用力朝伍月使了個眼色:“是吧?”

伍月聞言眸色一沉,面上笑容卻是紋絲不變,淡淡道:“是吧?”

雖然伍月很想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讓紀連傑和梁蕙蘭難堪,讓紀曉柔丟臉。

但常言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她要讓紀家人親口承認她的身份,而不是趕鴨子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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