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非常抱歉,如果還沒有湊夠二十萬手術費,醫院將強制撤銷你父親的牀位,將其讓給有需要的人。”
醫生略帶嘲弄的話,像一座大山壓在了程川的肩膀上,壓得他根本就喘不過氣來。
程川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別說二十萬塊,就算是一百塊塊,他現在都很難拿出來。
程川只能在嘆息一聲後,失魂落魄地離開醫院。
一年前,養父得了腦血栓,家裏所有的積蓄轉眼揮霍一空,周圍的親戚都借了個遍,錢非但沒借到,冷嘲熱諷倒是許多。
大學同學已經將其拉黑,連銀行貸款對他都關上了大門,程川爲此還去了上官家做了上門女婿。
作爲交換條件,上官家一次性給了程川五十萬。
醫院乃是名副其實的銷金窟。
五十萬投進去根本驚不起半點漣漪。
“二十萬,還要二十萬……”
一想到這龐大的數字,程川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內心感到徹底絕望,他現在已然走投無路了。
但是養父含辛茹苦的把他撫養長大,此等恩情他萬死難報。
哪怕丟掉尊嚴,這錢他一定要借到。
程川咬了咬牙,回到了上官家。
程川站在太陽底下,足足半個小時,按門鈴的手都快要斷掉了,最終纔出來個面無表情的保姆將大門打開。
“廢物,你怎麼好意思回來。”郭如玉翹着二郎腿,坐在實心紅木椅上冷言冷語地看着程川。
看着餐桌上的殘羹剩飯,程川大致明白了些甚麼。
“岳母,我父親現在生病,我想向你借二十萬塊錢,這錢我保證會盡快還給你的。”程川低聲下氣地懇求道。
一聽到這話,郭如玉宛如炸了毛。
“你那死鬼老爹早就該死了。別說是二十萬就算是一塊錢、一分錢,我就是給叫花子也不給你這窩囊廢。”郭如玉尖着嗓子大吼道。
“媽,你少說兩句好不好。”開口的是一個身材高挑、面容精緻的女子,名爲上官怡,是龍興市上官集團的掌門人,同時也是程川名義上的妻子。
“你這死丫頭整天幫着外人說話,這個窩囊廢自從到咱們上官家,幹過一件正事沒有,現在連族裏的長輩現在都瞧不起咱們孤兒寡母,你那職位都快保不住……。”郭如玉指着程川破口大罵。
“你那職位若是保不住,別說是這窩囊廢,就連老孃我也得去喝西北風去。”郭如玉吼到這裏,眼神中厲色更深。
“媽,你別說了!”上官怡憤怒地站起身來,“我總經理的職位會想辦法保住的!”
“死丫頭,你就是幫着外人。”郭如玉別過頭去,不再言語,但眼神中的厲色稍稍褪去。
“怡兒,我真的很需要這二十萬。” 程川希冀地看着上官怡。
“抱歉,我也無能爲力。”
“怡兒,我給你跪下了。”程川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你若是樂意跪,那隨你好了。”
上官怡轉身上樓,指尖攥緊在手心,自己這丈夫着實不像個男人。
“廢物,你要是跪,就滾去別的地方跪,別髒了我家這地板。”郭如玉陰陽怪氣道。
程川能看見上官怡眼神裏的失望。
他只好起身離開。
既然借不到錢,當務之急,還是回家給養母報個平安,以免她老人家再受甚麼刺激。
“快點滾,滾得越遠越好,最好永遠別回來。”郭如玉趕蒼蠅似的看着程川。
……
程川剛走到家門口,翹首以盼的養母劉桂琴一眼就看見了程川。
只見劉桂琴殷勤地迎了上來。
嘴裏還喊着,“兒子,程川回來了!”
“媽,爸爸的病穩住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大胖子嗖的一下就衝了出來。
這胖子便是程川的弟弟名叫程財。
程財大學畢業之後,出去找了幾份工作,不是嫌棄工資少,就是覺得太累了,所以畢業好幾年,一直遊手好閒,不幹正事,平日裏只會伸手要錢。
劉桂琴在程川身上東摸西摸。
程川不敢反抗,他怕稍微使點力氣,就會傷到劉桂琴。
劉桂琴摸了半天,臉色陡然變得陰沉起來,一巴掌直接扇到了程川的臉上,“錢呢?沒錢你回來幹甚麼?”
自從程川入贅上官家,程家喫穿用度所花的錢全靠程川一人支撐。
“就是,送你去入贅,你倒是享福了,可咱們家半點好處都沒撈着。”程財理直氣壯地附和道。
“你也好意思說我,都畢業好幾年了,你給家裏掙過錢嗎?”
聽到程財飽含諷刺的話,程川忍不住地反擊了回去。
劉桂琴見程川情緒激動,似有怒意,連忙將程財護在自己的身後,劈頭蓋臉對着程川就是一頓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