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算了,明天的宴會你要再這麼沒眼力見,小心我收拾你!”
沈顏從她的話裏捕捉到關鍵詞,有些錯愕的抬頭,“甚麼宴會?”
“哦,忘記跟你說了,還不是那個甚麼宋舒然回國,宋家人要辦接風洗塵宴,她和祁獻好事將近,自然邀請了我們全家。”
沈桂芝一番解釋,卻是又往沈顏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好事將近,是代表着他們要在宴會上宣佈訂婚嗎?
“媽,我能不去嗎?”
聽到她這句話,沈桂芝眼一瞪,“你胡說八道甚麼?我們是祁家人,當然要去!別給我作甚麼妖,禮服我明天讓人送來,別給我丟臉!”
話畢,也不管沈顏是甚麼表情,她就“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顯然是不想再跟她多廢話。
沈顏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
她向來不喜歡這種場合,更別說還要面對祁獻和宋舒然。
有些煩躁的吐出一口氣,她索性坐到桌前,抽出一張白紙開始寫寫畫畫。
LA給的時間沒幾天了,霍琰幫了她那麼多,她不能讓他失望。
-
宴會的規模並不大,選擇在了宋家的一處莊園。
宋家在外的名聲向來是名門望族,養出來的兒女也都是紳士風度、大家閨秀。
因此沈桂芝此時捂着嘴笑的滿面紅光的樣子,跟大廳中央溫柔可人的宋舒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啊,我們祁家最近估計要雙喜臨門咯,沒辦法,霍家那個小子,人不在國內還天天的想着法子送我們顏顏禮物,爲她跑前跑後的。”
邊說,沈桂芝的頭昂的更高了。
而沈顏站在她身邊尷尬的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偏偏沈桂芝還以爲面前這幾個貴婦是真的因爲霍琰的身份對她們母女兩高看了起來,還在做着能靠霍家一飛沖天的黃粱大夢。
捏着紅酒杯,沈顏頭疼的不行,眼看沈桂芝滔滔不絕馬上就要爲她和霍琰編出甚麼一見鍾情的戲碼來,趕緊拽了拽她的胳膊,“媽,別說了……”
“怎麼就不說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沈顏身子不免一僵。
是祁獻。
怪不得她剛纔沒看到他,原來是因爲他纔到。
只是想到沈桂芝方纔亂扯的那一通,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一道力襲來,緊接着就是沈桂芝嗔怪的聲音,“你這孩子,想甚麼呢!”
然而祁獻只目光幽深的在她們母子兩身上掃過。
沈桂芝被他看的有點發毛,下意識揚起討好的笑容。
祁獻的眼神卻驀然變了,厭惡的丟下一句,“一路貨色。”
隨後便往宴會中央去。
幾個貴婦頓時譏諷的笑起來,不明意味的打量她們一番後,也不管沈桂芝臉色有多難看,扭着頭就一併離開了。
沈桂芝當然看出她們是甚麼意思,一肚子火沒處發,最後只憋屈的狠狠瞪了沈顏一眼,“都怪你,沒出息那樣!見到誰都愣着不動,你是傻子嗎?”
沈顏懶得跟她吵,只勾起冷眸看她,“既然嫌我丟你的人,那就不要在外面拿我造甚麼我和霍琰的謠!”
語畢,她也不想再跟在沈桂芝身旁,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降低存在感。
今天的主角本就不是她,若不是沈桂芝壓着祁家的名號非要她來,她纔不想跟這些人在這種場合阿諛奉承。
好在整個宴會廳的人都知道她和沈桂芝的“身份”,她不去像沈桂芝一樣故意和誰搭話,也沒人會來主動找她。
腦子裏思緒萬千,沈顏強迫自己不去看臺上天造地設的兩個人,卻擋不住身旁有人竊竊私語。
“這祁大少爺和宋二小姐這樣,我看下次就要宣佈訂婚的事了吧?”
訂婚兩個字像是一雙大手攥緊了沈顏的心臟,讓她生出幾分窒息感來。
有人繼續低聲,“這不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了麼?早就聽說他們兩家定好了的,不過倒是沒想到他們兩感情這麼好。”
……
沈顏不想再聽了。
她倏然起身,往更角落的地方挪了挪。
望着手裏搖晃的紅酒杯,她突然就生出了幾分委屈,向來不飲酒的她此時一仰頭全數灌了下去。
一點點辛辣配上濃重的甘甜,一點都沒驅散她心中那些煩悶。
只是她這些動作,全都被臺上眸光深邃的祁獻收進眼底。
就這麼不想在這裏嗎?
還是說,她心裏全都是那個霍琰?
意識到這一點,祁獻心底沒由來一陣燥意。
身旁人敏銳的察覺到他心情變差,面上帶了幾分探究,“獻哥哥,怎麼了?”
祁獻不動神色收回目光,“沒事。”
宋舒然甜甜的點點頭,脣邊依舊帶着天真的笑意。
看她這樣,祁獻的面色柔和了幾分。
他向來把宋舒然當成是妹妹看,對她雖沒甚麼情意,但於他而言,和誰一起結婚都無謂。
不如選個聽話的。
想到這,他腦海裏驀地浮現出沈顏那張倔強的巴掌小臉。
繼而又想起沈桂芝的話,祁獻在心底嗤笑一聲。
她那樣的女人,終究還是跟她媽一樣,只想着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往上爬。
-
終於熬到宴會結束,沈桂芝因爲沈顏的頂嘴,早就把她給丟下走人了,如今宴會里剩下的人寥寥無幾,零零散散的往外走。
沈顏摩挲了下手機,正要打車回祁家的時候,突然背後撞到一個結實的胸膛。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後一雙大手便直接將她按住,生生把人給拖到了角落。
空間狹隘,兩具身體死死的貼在一起,沈顏頭皮一陣陣的發麻,掙扎着怒斥,“你是誰?!我是祁家的女兒,放開!”
“呵,怎麼不說你是霍琰的女人?”
低沉的聲音帶着濃濃的怒意。
沈顏緊繃的情緒這才鬆懈下來,但下一刻,她又突然反應過來,甚麼霍琰的女人?
他在胡說八道甚麼!
“祁獻,你瘋了,這裏是宋家的地盤!”
沒想到祁獻並未因爲她這句話就收斂,反倒是向她更靠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間,“怎麼?你不是最喜歡找刺激嗎?現在又裝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