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們離婚吧

這個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夜裏十一點,連向暖沉默的坐在客廳沙發上這樣想到。

瘦弱的身影,在偌大豪宅裏顯得有些渺小。

她默默看着手裏的孕檢單。

門輕微的響動了一下,凌寒川推門進來。

見到坐在沙發的連向暖,不由的動作一頓。

只要這個女人在家,就一定待在自己的臥室裏。

她不會出現在任何公共區域。

“有事嗎?”凌寒川脫下外套,順手掛好。

白襯衫之下的身材寬肩窄腰,他面容冷峻,一雙桃花眼,目光總是帶着幾分慵懶,只是那薄脣又帶上了幾分冷情。

“你,沒甚麼想跟我說嗎?”

連向暖沒有回答,只是平靜的反問。

男人驟然停下了腳步,他眸色漆黑如墨,表情永遠這麼冷淡。

見他沒有否認,連向暖自嘲的勾起一抹微笑。

看來他果然是動了心思,說出那句話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我有。”

她的手緊緊的攥着那張孕檢單,將紙揉出了摺痕,臉上儘量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這句話與其讓凌寒川開口,還不如自己先說。

驕傲如她,不允許自己在感情當中成爲被拋棄的那個人。

“我們離婚吧。”

聞言,凌寒川終於有所反應,輕輕掀起眼皮看過去。

一絲詫異閃過向來淡漠的眸子,但轉瞬即逝。

很快,就恢復了平日的懶散冷淡。

“爲了哪件事?”

“或許三件都有吧。”

是的,三件。

第一件,凌寒川娶她是完成凌爺爺的遺囑。

第二件,父親的實驗出事故,沒有辦法繼續爲凌家提供科研成果,對凌寒川這樣只看利益和的人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第三件……凌寒川真正的婚約對象回來了。

連向暖緊緊地攥着衣角。

其實還有第四個,也是最爲重要的一個。

她累了。

以前她相信日久生情,總覺得人非草木,在時間的感化下是會變的,可惜終究還是想太多。

她改變不了凌寒川,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改變他。

他像一個精密的儀器,不知疲倦的運轉着;更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捂不熱,倒弄得人心裏涼。

連向暖一直保持着微笑,她有些疲倦的站起身:“再說了,理由重要嗎?”

凌寒川微微皺起眉頭,他啓脣,似乎要說甚麼,卻突然偏過臉,似乎帶了幾分淡淡的慍怒。

最後卻只是抬了抬下巴,似乎認同了她這句理由不重要。

“嗯。”

良久,凌寒川低低的應了一聲,一如往昔回答她的任何問題一樣。

男人並沒有多做停留,隨即上樓。

“補償方面不會虧待你。”

“我不要錢。”

連向暖的聲音輕輕的,卻令凌寒川驟然停下了腳步。

她不需要錢,她對物質本就沒有甚麼需求。

結婚一年,凌寒川給她那張大額黑卡連動都沒有動。

再說了,這些年的感情,又豈是能用金錢衡量?

凌寒川站在樓梯與她目光相對。

這個世界上能拿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解決不了的,纔是問題。

凌寒川沉默的站着,連向暖知道是在等待她開條件。

但其實她沒有條件。

手裏緊緊的攥着已經被揉成一團的孕檢單。

這個孩子就當是凌寒川對她的補償吧。

結婚一年多,他沒碰過他。

唯一的一次,是兩個月前的深夜。

凌寒川那天似乎心情不好去了酒吧。

等她找到人的時候,男人面色帶着不正常的潮紅,隨即指尖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腰肢……

直到後半夜,一切歸於平靜。

連向暖只覺得暈暈乎乎,身上汗汗津津,哪裏都不舒服。

但她還是強行起身,偷偷修改了監控,默默離開酒吧。

凌寒川那麼想與她保持距離,如果發現昨天晚上的人是她,一定會怒火沖天的找她算賬。

之後的好幾天她都提心吊膽,可男人一切如舊,彷彿酒吧裏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不是孕檢單上的證據,她都會以爲那是一個美妙的夢境。

……

“那你要甚麼?”

凌寒川聲音嘶啞,喚回了她的思緒。

連向暖聞言,沉默片刻,目光在他身上仔細描摹,良久,卻只是搖頭。

她想要的,終究還是沒得到。

不過雖然沒有得到,但也解脫了,不必一直這樣苦苦追尋,默默在身後看着這個不屬於自己的男人。

“對了,她既然回來了,那就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她,沈若薇,凌寒川原本的結婚對象,在她和凌寒川結婚之後就遠走國外。

凌寒川沉默的看着她,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臉上看到疑惑的神情。

但很快,疑惑就轉爲慍怒,他似乎要張口,但最後只是咬了咬後槽牙。

凌寒川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隨即陰沉着開口。

“彼此,你的前男友,一定也等急了。”

連向暖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解釋,但最終甚麼也沒說。

有甚麼好解釋的,凌寒川纔不會在意。

反正她以後不會再結婚了。

婚姻到底有甚麼好?結婚一場,她甚麼也沒得到。

想到這裏,連向暖指尖下意識的摸着肚子。

不,至少還有個孩子。

她的臉上帶上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無視凌寒川帶着幾分惱怒的聲音,笑容輕鬆。

“那我準備好離婚協議,就給你簽字。”

見她沒有否認自己的猜測,凌寒川周身氣場愈加陰沉,眸子一動不動,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連向暖直直的迎着他的目光,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麼狼狽。

可下一刻,凌寒川忽然抓住了她的腕。

連向暖一愣,隨即掙扎,可男人的手像是鐵環一般,死死的嵌在她的手腕上。

“疼……”

連向暖是在忍不住了,低低的嗚咽了一聲。

男人怔了一下,緩緩鬆開。

連向暖還沒來得及揉手腕,就被用力地扯進臥室。

凌寒川連燈都沒開,一把將她甩在柔軟的大牀上。

隨即,熾熱的身體立刻壓上來,帶有侵略性呼吸近在咫尺。

連向暖下意識的要起身,突然被一雙大手用力地捧住臉——

一個熾熱的吻落下,不,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

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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