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聽雲照顧陸滄海休息後,也沒見陸亦寒回來。
醫生來了兩次,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只是一再提醒不能再讓他受刺激,蘇聽雲怕他看出甚麼,找藉口回了臥室。
望着沒甚麼變化的房間,蘇聽雲苦苦一笑,她來,她走,對陸家,對陸亦寒都沒影響。
陸亦寒回來就直奔書房。
果然,看到陸滄海安然無恙地端坐書桌後面,陸亦寒就一聲冷笑。
“蘇聽雲又說我甚麼?”
蘇聽雲真是長本事了,不僅掛他的電話,還詛咒爺爺生病。
見孫子一開口就是質問,書桌後的陸滄海頓時滿臉怒意。
“她說過你甚麼?”
陸亦寒一噎,她好像從來沒說過他甚麼,但是,三年前的事還不夠?
見他說不出話,老爺子直截了當:“我問你,許微微肚子裏的孩子,誰的?”
“還說沒有告狀?”陸亦寒不屑冷哼。
“你個混小子!撇下十個億的項目,跑醫院陪人產檢,瞞得了誰?”
“沒打算瞞誰。”
陸亦寒確實沒有打算刻意隱瞞。
“你!”陸滄海咬了咬牙,壓了壓火氣,“那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的。”
聽到他毫不猶豫的回答,陸滄海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自己孫子自己知道,就算對孫媳婦不好,但也是潔身自好的人,婚內出軌把許微微的肚子搞大,說甚麼他也不信!
“亦寒,不要跟我置氣,我再問你一遍……”
陸亦寒面不改色:“再問多少遍都一樣。”
看他油鹽不進,陸滄海氣得不行,但是,爲了留住孫媳婦,還是苦口婆心。
“小云要走,東西都收好了,我好不容易纔把她攔下來,你知不知道?”
要走?
陸亦寒愣了一下:“爲甚麼?”
“還問爲甚麼?你這臭小子!小云是你妻子,你卻讓別人懷孕了,人家不走,留着你過年?”
陸滄海真被氣笑了,卻也鬆了口氣,他這麼問,這中間肯定有誤會。
“亦寒,有甚麼事你好好說。”
“說甚麼?”陸亦寒卻毫不領情,“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陸家是甚麼?”
“你又當她是甚麼?”
陸滄海聞言,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蹭蹭往上漲。
“結婚三年,你是怎麼對小云的?現在又鬧出這種事,你當她是你妻子嗎?”
“妻子?是你硬把她塞給我做妻子,不是我!”
“你這說的甚麼混賬話!”
陸滄海的火氣壓不下去了,“我告訴你,三年前,許微微沒能進陸家的門,這輩子也別想,你的妻子只能是小云,不準離婚,不然……”
“不然,你就死在我面前?”
陸亦寒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臭小子!”
陸滄海氣急了,操起柺杖朝他後背打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陸亦寒居然不躲不閃,硬生生捱了一棍。
陸滄海一驚,又疼又氣,陸亦寒卻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聽雲聽到動靜拉開門,就看到陸亦寒站在書房門口。
她擔心爺爺的狀況,又不好過去,正猶豫着,陸亦寒走了過來,蘇聽雲緊張開口。
“爺爺怎麼樣?”
陸亦寒冷哼一聲:“爺爺怎麼樣,你不知道?”
她知道?
連醫生都說不清楚,她怎麼會知道?
“我……”
剛開口,手腕突然被攥住,蘇聽雲跟不上他的腳步,連拖帶拽,被甩到大牀上。
“蘇聽雲,連讓爺爺裝病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出來了?”
重重撞在牀頭,蘇聽雲眼前直冒金星,陸亦寒就欺身過來,捏上她的下巴質問。
蘇聽雲聽得一頭霧水:“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裝模作樣要走,讓爺爺陪你演戲,”陸亦寒暴怒,“蘇聽雲,在我面前就別演了。”
爺爺見她要走,裝病留住她?
難怪醫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所以,陸亦寒一回來就去書房見爺爺。
蘇聽雲恍然,想解釋卻百口莫辯。
但是,在陸亦寒看來,就是被戳中心事。
“無話可說了?微微懷孕,讓你陪她做個檢查,你就使性子耍脾氣,還把爺爺搬出來,蘇聽雲,你胡鬧甚麼?”
胡鬧甚麼?
在他心裏,難道她就應該開開心心陪許微微產檢,照顧她孕期,最後,是不是還要撫養他們的孩子?
哦,不對!
根本到不了那個時候,等陸亦寒想給許微微名分了,她就要感恩戴德離開。
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臉,這張臉比三年前更能蠱惑她的心,但是三年了,他的眼裏心裏,始終沒有她,一絲一毫都沒有。
蘇聽雲突然放棄了掙扎。
“陸亦寒,我們離婚吧。”
陸亦寒臉色陰沉:“蘇聽雲,你最好適可而止,我沒空陪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蘇聽雲強忍着眼淚,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陸亦寒,我們的婚姻纔是最無聊的遊戲,我玩膩了,該結束了。”
“你是認真的?”
陸亦寒面無表情地看着她,莫名覺得她臉上的笑容有些刺眼。
“當然,你都要做爸爸了,我很識趣,現在就讓位。”
“我不同意!”
蘇聽雲心裏一緊,不得不承認,心底最深處那抹僥倖再次復活。
三年的婚姻,他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在乎自己吧?
哪怕只有一點,一點就好!
“識趣讓位,還是以退爲進?”
陸亦寒瞥了一眼門口放着的行李箱,“蘇聽雲,你明知道爺爺不會同意,裝甚麼裝?”
只是因爲爺爺不同意嗎?
那抹僥倖瞬間被抹S,蘇聽雲深深吸了口氣,迎上男人的眼神。
“我會讓爺爺同意。”蘇聽雲說完,掙扎着起身。
“不就是要孩子嗎?好,我給你!”
陸亦寒粗暴一扯,蘇聽雲胸前一涼,襯衣釦子崩掉兩顆。
“陸亦寒……唔……”
被推到在牀上,蘇聽雲驚慌失措,去推身上的男人。
陸亦寒一把捉住她的手,雙手交疊,“砰”地一聲,禁錮在頭頂。
三年前那一夜重演,那個時候,她以爲他是自願的, 如今看來,也許,他只是受酒精驅使。
一愣神兒的功夫,衣服已被褪去,陸亦寒暴怒的一張臉,哪有半點溫存。
蘇聽雲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順着眼角滑落,沾溼了男人的手。
陸亦寒動作一頓,陰冷的眸色暴戾瀰漫,更加彰顯着男人的憤怒。
三年前的畫面,跟眼前的一切慢慢重合,刺激着陸亦寒,也毀滅了蘇聽雲最後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