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房間裏,曖昧的氣息瀰漫。

許久,陸亦寒才抽身離開。

蘇聽雲雙眸空洞,望着天花板,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

蘇聽雲艱難起身,撿起被他扯掉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拖着幾乎散架的身子,拎着行李箱往外走。

一出浴室,就看到她要離開,陸亦寒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噴薄而出。

“蘇聽雲,我已經滿足你了,你最好適可而止!”

蘇聽雲背對着陸亦寒,心裏一窒。

他果然很清楚,刀子戳在哪裏最痛。

“你也就能讓許微微滿足,想找優越感,就去她那裏......”

說完,頭也不回的拉開門離開。

“砰!”

牀頭燈重重砸在地上,彰顯着男人的憤怒。

蘇聽雲扯了一下嘴角,堅定地走了出去。

“小云,你......你要走啊?”

陸滄海聽到動靜,一出門就看到她拎着行李箱,又急又氣。

“爺爺,謝謝您的好意。”

蘇聽雲揹着爺爺站在門口,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已經溼/潤的眼睛。

“我真的要走了,您......別爲難他了。”

“都這個時候了......”陸滄海氣得直跺腳,“爺爺向你保證,那孩子不是亦寒的,他不會做出那種混賬事來......”

“爺爺!”蘇聽雲輕聲打斷他,“對不起,我朋友要來接我了,您多保重。”

陸滄海眼看留不住她,再看陸亦寒也沒有追出來,心裏罵了無數遍臭小子。

“那個......小云啊,要不你去雲頂別墅,好不好?”

陸滄海眼巴巴看着她,“小云,沒照顧好你是我的錯,你住在其他地方,爺爺是真不放心呀!”

“你住在其他地方要是萬一出了甚麼事,我怎麼跟你父母交代呀?”

見老爺子一臉焦急,蘇聽雲實在不忍拒絕,只好答應。

“答應爺爺,一定要住進去,爺爺想你了,好去看你。”

蘇聽雲點頭,轉身離開,真怕再待下去會流下淚來,在陸家的三年,也就爺爺對她好。

眼睜睜看她出了門,回頭瞥見臥室門前陸亦寒面沉似水站着,老爺子真是又急又氣。

“雲頂別墅!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臭小子!”

雲頂別墅——他們的婚房。

結婚之後,他一次都沒去過,蘇聽雲就以爺爺身體不好爲藉口,搬來老宅,美其名曰照顧爺爺,還不是爲了接近他?

落地窗邊,陸亦寒遠遠看着老宅外拎着行李箱的蘇聽雲。

行李箱並不大,但是,蘇聽雲身形嬌小,襯得整個人格外單薄。

入秋的夜晚,就像她的心情,空蕩又淒涼。

蘇聽雲坐在路邊,隱忍了一天的心酸一股腦湧了上來。

三年前,她二十歲,時隔十年,再次見到陸亦寒,她滿心歡喜。

她本以爲他分手,他們意外在一起了,這一切的陰差陽錯,或許是命中註定。

她放棄了一切嫁給他,可是,他卻從沒正眼看過她,如今還跟許微微一起來羞辱她......

看着漆黑的夜空,蘇聽雲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往下落。

落地窗前,看她抱着膝蓋,肩膀劇烈抖動,陸亦寒眉頭一皺。

哭了?

算計別人,還有臉哭?

老宅外,蘇聽雲抹了把臉,哭甚麼,不就是個男人?

誰知,剛一起來,身體的痠痛又讓她跌了回去。

跌倒在地的蘇聽雲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她到底做錯了甚麼?

蘇聽雲努力吸了吸鼻子,眼淚卻完全不受控制,噼裏啪啦地往下砸。

落地窗前的陸亦寒下意識探手去扶她,伸出來的手僵在半空。

陸亦寒越看越煩躁,正猶豫要不要出去。

可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一輛黑色的車就在蘇聽雲身邊停下。

車上下來一個帶着墨鏡口罩的高大男人。

只見男人一下車就抱住了蘇聽雲,一邊殷勤地幫忙拎行李,一邊揉着蘇聽雲的長髮。

而蘇聽雲似乎還在對男人笑。

親密的一幕,讓陸亦寒的臉色瞬間陰沉。

剛剛還在他的身下,他一放手,扭頭就投進野男人的懷抱。

蘇聽雲,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她是有夫之婦,難道不知道男人都是禽/獸?

陸亦寒越想越生氣,拉開門就要衝出去,腳步卻又頓住。

他在擔心蘇聽雲那個該死的女人?

這個想法一出現,陸亦寒自己就冷笑出聲。

他擔心蘇聽雲?怎麼可能?她有甚麼好擔心的?

是她自己要走,她和甚麼人,發生甚麼事,跟他有甚麼關係?

陸亦寒重重地關上房門,把自己摔在牀上,閉眼睡覺。

但是一閉上眼,腦子裏就一遍一遍出現剛剛的畫面。

五分鐘後,邁巴赫飛速沿着那輛車子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夜色越來越濃,一閃而過的路燈折射的光線映在陸亦寒臉上,隱隱帶着讓人不寒而慄的陰冷。

蘇聽雲,你最好不要給我做出甚麼事來!

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些甚麼!

*

雲頂別墅。

車子停下,落下窗戶,陸亦寒遠遠就看到男人拎着行李箱要進門。

果然!

蘇聽雲,好樣的!

腦子裏不斷湧現各種骯髒的畫面,陸亦寒煩躁地一腳踩上油門兒,巨大的引擎轟鳴引得蘇聽雲看了過去。

車速很快,恍恍惚惚只看到車型。

怎麼像......陸亦寒的車子?

真是可笑,她在期待甚麼。

陸亦寒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巴不得離自己越遠越好吧?

邁巴赫狂飆出去的瞬間,眼角餘光正好瞥見別墅門口扎眼的一幕。

——蘇聽雲摟着男人進去了!

陸亦寒深吸了一口氣,油門兒一腳踩到底,把車子開出了別墅區。

路邊的風景飛逝而去,兩邊的路燈,燈影絢爛,白天平平無奇的道路看來都格外動人。

男人卻沒甚麼心情欣賞,煩躁得捶了方向盤一拳,正砸在喇叭上,性能絕佳的車子驟然一聲脆響,他猛地踩下剎車。

不對!

他爲甚麼要走?

那是他們的婚房,憑甚麼他走?

在他們的婚房門口跟男人摟摟抱抱,下一步,是不是要滾上他們的婚牀?

當他是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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