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唔......”
顧蕊汐再次睜開眼,已經夜深。
藉着月光,大概看清了周圍情況。
這是晟王府的冷院,她住的地方。
她躺在院中地上,四下無人,想來,是隨意被扔進來的。
之前,她聽到夜晟之言後,就留了個心眼。
趁人不備時,用那根簪子充當銀針在身上紮了幾處穴位,然後,她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她聽到了夜晟氣急敗壞的聲音:“真是晦氣,才放那麼一點血就死了。將人扔進冷院,對外宣佈她病重,多請兩個太醫入府走動,過幾天宣佈她病逝。”
到底是大將軍最愛的嫡女,就算死在王府,也要有個合理的解釋,省得麻煩。
顧蕊汐冷笑,男人的無情,真是讓人開眼。
幸好,她留了心眼。
這會兒,她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想夜晟那渣男也記不得她,正是跑路的好時機。
顧蕊汐忍着不適,起身去找夜皓軒。
走了幾步,顧蕊汐被絆了一下,身體踉蹌,不受控制地往地下栽去。
藉着月色,她一眼就看清了絆她的東西,不,應該說是人。
冬香,初時護她,又被夜晟傷了的那個丫頭。
一直沒找到機會,現在看到人正好。
顧蕊汐伸手探了一下冬香的鼻息,已經沒了呼吸,她不死心,又探冬香的心脈。
很好!
儘管微弱,但還有一些。
她這邊沒有藥,顧蕊汐只能先想辦法穩住冬香的情況。
銀針沒有,簪子不好施救,只能先取繡花針了。
顧蕊汐強撐着身體不適,迅速取來繡花針,火烤消毒,然後,乾脆利落地施針。
絕命十三針,可活死人,肉白骨,十針施完,即可將瀕死之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而這十針施完,也差點要了顧蕊汐的命。
上一世,顧蕊汐能年紀輕輕成爲國醫聖手,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出自古武世家,修古武,煉醫術。方纔施針,她沒靈力修爲可耗,只能耗她的精氣神。
好在,沒白費。
顧蕊汐身子弱,救完人,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天空漸漸翻起魚肚白,冬香也清醒過來。
“王妃,你怎麼樣?沒事吧?王爺到底還是沒有下死手吧?”
“不!”顧蕊汐道:“在夜晟那裏,我已經是死人了。”
“啊?”冬香不解。
顧蕊汐也沒解釋那麼多,問:“冬香,你對王府可熟悉?”
“熟的。”冬香疑惑,卻也沒遲疑。
顧蕊汐道:“我現在去接軒兒,你帶路,我們離開王府。”
“好。”冬香不多問,扶起顧蕊汐就去接人。
原主疼愛兒子,又怕自己這邊不好的事傳到孩子耳中,故,小傢伙的院子在她旁邊,走過去不需要多少時間。
顧蕊汐暗暗用針紮了自己幾下,強行提神。
“寶寶......”顧蕊汐走進院內,邊叫,邊尋人。
冬香跟着一起找:“小少爺......”
兩人來來去去找遍了整個院落,都沒有找到人。
顧蕊汐不禁皺眉,小傢伙身體弱,從來不會亂跑。
現在,照顧他的春桃也不在......
“走,去褚靈蘊那邊看看。”
那個賤人一直看他們母子不順眼,把她“弄死”了,該輪到小的了。
冬香快速跟上去。
鑑於自己已經是個“死”人,顧蕊汐和冬香爲免被人發現引發麻煩,一路都很小心。
這也讓她們無意中聽到了不少東西。
“側妃真是心善,自己身體都差成那樣了,顧蕊汐那賤人死了,她不僅沒怪,反而將那小病秧子接了過去。”
“可不就是心善,纔會被顧蕊汐那賤人欺壓。”
“好在,那賤人得了報應,王爺也入宮求皇上賜聖藥,請神醫來救側妃了。”
......
下人的話,一個比一個難聽。
冬香擔憂又憤怒:“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甚麼都不知道,明明是褚靈蘊......”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阻止不了。”顧蕊汐道:“我們快些,趕在夜晟回來前,帶着軒兒離開。”
人回來了,若知她沒死,就走不掉了。
兩人憑着一股執着,一再加快速度。
終於,到了。
站在院外,依舊能清晰地聽到屋內的聲音。
“你們騙人,我母妃不會死。”
“她就是個不知檢點的爛貨,居然還妄想跟側妃搶王爺,真是不知所謂。還有你,你根本就不是王爺的孩子,你就是一個爹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也配佔着晟王嫡長的名頭?”春桃刻薄地怒罵。
“母妃不是爛貨,她不會死,不會丟下寶寶的,寶寶不是野種,嗚嗚嗚......”夜皓軒傷心又無助,哭得上氣不接下去。
“你平時是怎麼帶這小鬼的?吵死了。”褚靈蘊不悅地掃了春桃一眼。
“哭哭哭......再哭就把你孃的屍體扔去餵狗。”春桃狠狠地打了夜皓軒一巴掌:“顧蕊汐那爛貨自己作死,害得側妃不夠血來入藥。你佔了王府小少爺的身份,就該做點實事來回報。”
“不要把我母妃餵狗,母妃......”夜皓軒轉身就往外面跑。
春桃一把將人拽了回來,狠狠地扔在地上:“你給我老實點,以後,你就繼承你那爛貨孃的任務,做側妃的藥人,隨取隨放,敢不聽話,不只你娘那爛貨要餵狗,你也要。”
“我不要餵狗,母妃也不要,嗚嗚......”夜皓軒嚇得瑟瑟發抖,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哭聲中明顯帶着痛苦與無助彷徨。
褚靈蘊皺眉:“這小鬼看起來都沒幾兩肉,也不知道血夠不夠放一壺?”
“娘娘,這小鬼在那爛貨肚子裏的時候就開始吸收藥性,出生後也一直在喝藥,那爛貨給這小鬼的都是好東西,縱使血不夠,他身上的肉也定好入藥,用一片,割一片,養養還能再長出來。”春桃一臉討好。
褚靈蘊笑了:“你很有腦子,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專門盯着這小鬼。”
“是,奴婢定不負娘娘所望。”春桃笑得更開心了。
“砰......”
“用我軒兒的血肉,我允了麼?”
這些賤人,怎麼敢?
她的兒子才三歲呀!
顧蕊汐壓不住滔天怒意,滿身上下皆散發着冷冽的S意。
今天,哪怕是死,她也要讓這兩人不敢再打軒兒的主意。
她奔上前,揚手就是一耳光甩向春桃。
“你個背主忘義的東西,欺主不說,還敢打那般主意,該死!”
她身子弱,這一耳光卻是拼盡了全力,春桃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倒在地。
顧蕊汐一腳踩在春桃臉上,怒斥:“本小姐出嫁,帶你一起,自始至終,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回報本小姐的?當褚靈蘊走狗的滋味是不是很好?”
顧蕊汐揚起手中簪子,狠狠甩上褚靈蘊:“你一個喫屎的還想把拉屎的欺到底?用完本小姐的血,還想用軒兒的血肉,褚靈蘊,你咋不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