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白先生會讓白佩佩給我道歉,只是我沒想到兆清嶼剛說完這句話,白佩佩已經主動過來跟我道歉了。
“對不起……”她的聲音極輕,毫無誠意。我不滿的皺了皺眉,卻還是說了沒關係。她知道這句對不起多麼沒有誠意,我也知道我這句沒關係多麼敷衍了事。
兩個都恨了彼此那麼久的人,豈能因爲這簡單的六個字就言歸於好,不過我卻不想再爲難她,不是我突然仁慈了,而是我知道兆清嶼和白先生還有生意要做,不能太過分了。
這頓飯自然是喫不下去了,等我說了那句沒關係之後,兆清嶼已經先行一步帶我離開。
不得不說兆清嶼是一個稱職的情人,對我好到事無鉅細,如果我不是一個一窮二白的離異女人,我還真的以爲他是不是圖我甚麼。
從餐廳出來,兆清嶼又帶我去了另外一家餐廳,不同於剛纔的日式風格現在是實實在在的中式餐廳,已經過了中午,偌大的餐廳裏只有零星幾人,還是分佈在各個角落周邊,說不出的寂廖。
我安靜的靠在背椅上,手裏扒着飯,眼眸微抬,視線偷偷的掃視着面前的這個男人。
對於兆清嶼長得好看一事我一向贊同,只是我沒想到他不僅長得好看連喫飯都這麼優雅,如果說我喫飯的時候故意裝成大家閨秀的樣子,那麼他就是真的大家閨秀了。
“我有那麼好看嗎?你連飯都不吃了?”也不知道我打量的太過火了,還是他猜到了我想甚麼。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這麼一嚇,我的手一鬆,筷子直接掉了下去。
“怎麼那麼不小心。”在我正爲被抓包而窘迫的時候,兆清嶼已經將一雙新的筷子給我遞了過來。不過,好在他並沒有繼續糾纏上一個問題。
看飯喫的差不多了,我纔想到自己要和兆清嶼說的事情,我吞吞吐吐的開口:“我想明天請二天假。”我已經找好了藉口,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說我老家有事需要回去一趟。
卻沒想到,他只是點了點頭,抬起頭認真的看着我:“我們不過是一份在一起的協議而已,你不用覺得賣給我,你應該有自己的空間。”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如果你不想在這裏,我可以幫你另找一個房子。”
“不不不,我沒有離開你的打算,我覺得現在挺好。”我剛纔聽到他說不是賣給他,而且還給我另外找房子,我突然有些驚慌,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哪天會離開他。
“彆着急,我就問你下。”兆清嶼可能也沒有想到我能這麼激動,他深邃的眼眸透出一股不可名狀的複雜,我看不透,也不想猜。
我壓制做心裏的悶悶不樂,我不想兩頓飯都喫的不愉快,我嘴角微微上揚,悄悄的朝着他的額頭輕啄了一下,我以爲這個時間不會有人知道,卻沒有注意到我身後一閃而過的人影。
喫過飯兆清嶼回公司,我自己打車回了別墅,沒想到卻看到了門外站着的白佩佩,我知道剛纔的事情她跟我一樣不會輕易放棄,不過我卻沒想到她這麼快就過來了。
“你怎麼過來了?進來說吧?”我拿鑰匙將門打開,側身將她讓了進來,相比一個瘋子般的復仇者來說,我更希望自己是一個溫柔優雅的人,畢竟將一個人一刀一刀的凌遲而死,可比直接置於死地來說有趣的多。
白佩佩可能沒有料到我會這麼溫柔,眼神中滿是狐疑的打量着我,我也不吭聲,任由她的視線在我身上掃來掃去,終究還是頹敗的別過臉去,走了進去。
家裏的阿姨和管家都各司其職,我想兆清嶼應該也跟他們打了招呼,我以這個家的女主人的身份留下,雖然心存感激,我知道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
我吩咐阿姨給白小姐沏了一杯雪蓮茶,我優雅的靠在沙發上,等待着白佩佩開口,她可能沒有想到我會知道她的喜好,望着她詫異的眼神。我將落下來的一縷頭髮往耳後捋了捋,淡淡一笑:“白小姐找我到底有甚麼事情。”
“我實在想不出來蘇小姐和我爲何意見那麼大?難道就是因爲一個何慕?若是這樣我也還給了你一個孩子,我們不可以就這樣算了嗎?”
我注意到白佩佩的雙手不知幾何時已經不安的攪在了一起,精緻漂亮的臉上滿是怕被我拒絕的不安,眼中卻透出些許期望。
既然有希望,我怎麼會讓她失望呢?我微微一笑,將白佩佩其中一隻手握在了手心裏,目光人真且堅定的點了點頭:“我和你想的一樣,只要你不怪我把你的孩子弄沒了就好。”我邊說着邊嘆了一口氣,語氣說不出的愧疚。
其實我知道,她也知道,我們都不會輕易的原諒對方。現在她爲了父親的生意,我爲了讓她放鬆警惕。
“當然不會了,我也不會再和何慕在一起了,你放心吧!”她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表了忠心。
“其實沒必要,我現在真的覺得你們挺合適的,我也會支持你們的,畢竟該過去的還是過去的好。”我覺得我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就是看她自己的反應能力了。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從她進來到現在,連帶着中間幾次沉默,沒想到已經半個多小時了。
白佩佩看到我看錶,也知道她呆的夠久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跟我告別,我看着她的手從我的手裏抽走,微笑着目送她出了門。
門後,我的笑容愈發冰冷,這麼多年的籌備,我怎麼可能讓自己功虧一簣。
我扭過頭,重新坐在沙發上,再過三四個小時兆清嶼就該回來了,我想着是不是應該做些甚麼,終究還是甚麼都沒做,只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靜待着時間流逝。
感覺身體被一個溫暖的東西覆蓋上,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對上兆清嶼那張帥氣英俊的臉:“甚麼時候回來的?”我的問話裏帶着我都不曾察覺到的驚喜。
“剛回來,怎麼不回臥室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