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習慣了每次做完安靜的靠在他的懷裏,靜靜地等着睡意來襲。
“蘇冉冉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都快睡着了的時候,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腦子一下子清明瞭起來,好半晌,我才點了點頭,輕輕的說了一句知道,藉着月光我看到他的睫毛因爲我這句話微微顫了顫。
“睡吧!”他探手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背,輕聲開口,聽不出喜怒哀樂。
凝視着他已經緊閉的雙眼,明明已經很困的我卻怎麼也睡不着了,我不敢動,怕稍稍一動就會將他驚醒。
那句話到底暗示着甚麼,等我睡着了都沒有想明白。第二天等我醒來的時候,兆清嶼已經不在了,我想到今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沒有多想。
從櫃子裏拿了幾件衣服裝進了包裏,又去銀行取了一趟錢,我纔去租車公司找了一個車去了我想要去的地方。
看着銀行卡里越來越多的金額,不得不說,兆清嶼真的算是一個完美的情人,長得好,性格好,重要的是在金錢上和感情上從來不曾苛待了我,當然這些是我不知道還有另外一個人存在的前提。
我去的地方離市區大概兩個小時,爲了避人耳目我選擇了租車和代駕,我看着那扇緊閉的大門,心裏無限酸澀,好半天,我才努力的強迫自己扯出了一個微笑,按響了門鈴。
昨天已經提前打了電話,所有沒過多久裏面的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人已經將我接了進去。
“陳醫生,我今天可以進去了嗎?”我微微一笑,試探性的朝着旁邊的男人詢問道。
我看到旁邊的男人搖了搖頭,我只能失望的點點頭:“我知道了。”被陳醫生輕車熟路的帶到一個普通的單人病房外,我透過監視器看到裏面那個女人,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整個人蜷縮在牀角,手裏抱着一個洋娃娃,喃喃自語。
屋裏的人是我的妹妹,叫做蘇念念,比我小一歲,本該是如花的年齡卻只能在這裏每天靠鎮定劑度過下半生。
而這一切都是拜白佩佩所賜,當時我的妹妹和何慕同校又是同班何慕的女朋友在隔壁一個學校,何慕一心暗戀念念,自然也不會告訴他有女朋友的事情。
不知道甚麼時候白佩佩發現了念念的存在,她不想和何慕攤牌,只能將怨氣撒在了念念的頭上。
如果不是我提前從國外回來,如果不是無意中聽別人當飯後談資討論這件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怎麼也想不到,就差一點,她這輩子就見不到我的妹妹。
我想過報警,可是,面對那些有背景的人,報警有甚麼用,我唯有用自己的方式幫妹妹報仇。
“冉冉,你最近過的好不好?”我的思緒被一個溫柔的男聲打斷,我沒做聲,微微抬了抬頭,儘量不讓已經無處可放的眼淚溢出來。
好半晌我才穩定住心神,轉了過去,朝着那人扯出一抹連我自己都覺得難看的微笑,輕聲道:“我挺好的,多謝陳醫生關心。”
我口中的陳醫生名字叫做陳蘇杭,我們兩家從小就是鄰居,從小到大我和念念跟他三個人一直是最好的朋友,我出國前將念念託付給了他。
“冉冉,你非要和我這麼疏離嗎?”眼前的男人眼神黯淡下去,表情好似在生氣,卻又好似沒有生氣,我看着他突然有種不安的錯覺。
“欲加之罪 何患無辭!”這幾個字我再清楚不過,可潛意識裏卻還是認爲是他沒有保護好念念。
他應該也是這麼認爲,不然這三年裏面他也不會寸步不離的守在唸唸的身邊。
一陣沉默之後,我將手裏的衣服遞給陳蘇杭率先走了出去,他的辦公室離病房只有五分鐘的路程,我卻像是走了幾十分鐘,如果不是豔陽高照,我真的懷疑自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不然爲何會如此壓抑的讓人窒息。
待我進了辦公室之後陳蘇杭也走了進來,他的辦公室很大,比兆清嶼的辦公室也不遑多讓,想到兆清嶼,想來他應該也已經下班了吧?不知不覺我的嘴角已經上揚。
“我找到他了。”我輕輕的開口。然後又是一陣沉默,我感覺到他明顯的怔愣一下,似乎在確定我是真的找到了我想要找的人,還是在騙他。
“是真的!”我適時的補了一句,其實我來這裏一件事是爲了看望蘇念念,一件事爲了當面告訴他我和他已經徹底的沒有可能。
我已經做好了等待他暴風雨的準備,卻沒想到他在聽我說完之後,連頭都沒有回的奪門而出。
“看來,應該找時間讓念念換個地方。”等了半天都沒有看到陳蘇杭有回來的跡象,我只好給他發了一個短信,告訴他我先走了。
從醫院出來,我漫無目的的走在馬路上,反思了下最近的所作所爲不禁爲自己的的膽子大咂舌。
此時,肚子裏傳來了一陣抗議的腹鳴,我這纔想起來我一路風塵僕僕的光顧着過來,而忘記了喫飯
隨便找了一家飯店走了進去,要了一份簡單的套餐,剛吃了沒幾口,就聽包裏的手裏驀地響起來,我連忙放下筷子,拿出電話看了眼竟是兆清嶼辦公室地電話,不知道他突然給我打電話做甚麼,我連忙接了起來。
“蘇小姐,您知道總裁去了哪裏嗎?”打電話的竟然不是兆清嶼而是她的祕書,聽着她祕書焦急的口氣,我也跟着擔心起來,不過,我確實不知道兆清嶼去了哪裏?只好如實回答道。
“那這樣,我就不打擾蘇小姐了。”對方見我也不知道,沒等我繼續問別的,就掛了電話。
看樣子他的電話是打不通了,不然祕書也不會找到自己,雖然說我們的關係已經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