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黎夏只當他是在誇獎自己。
施施然地退後了一步,在屋子內掃了一眼:“池少,今晚我睡哪屋?”
池熠還沒回答她,一旁的電話又不厭其煩地再次響了起來。
黎夏脣邊的笑意越發地大了,她主動地拿起手機,劃開了接聽鍵,遞到了池熠耳邊。
池熠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後者權當做沒有看到。
那作亂的手指不僅沒有絲毫地收斂,反倒是肆無忌憚地在他胸口轉着圈。時不時的,故意湊到男人的面前,溫淺的呼吸盡數灑在他的鎖骨上。
男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圍巾內的高挺越發的明顯。
黎夏卻覺得還不夠,手指慢慢往下,一點一點地摩挲在了圍巾的邊緣。
“嗯,我知道了。”池熠的聲音止不住地沙啞,話語在喉嚨裏滾了一圈,最後難耐地溢出來。
那頭似乎又說了甚麼,池熠皺了皺眉,又督了一眼黎夏。
“嘖。”黎夏適可而止,自顧自的找了一間屋子進去。
“阿熠,你,你那邊怎麼會有女人的聲音?”蘇清晚的聲音很是委屈。
雖然黎夏只說了一個字,可是女人向來在這方面都是最敏感的。
池熠往黎夏的房間看了一眼,語氣淡淡的:“我在外面。”
“原來是這樣。”蘇清晚稍微安心了些許,又軟乎乎的衝着男人撒嬌:“阿熠,那我們說好了哦。”
“嗯。”
池熠掛斷了電話,幽深炙熱的目光落在房門前片刻,終究是按捺住了衝動。
黎夏回到家的時候,客廳裏的氣氛低到了零點。
“夏夏,你打算甚麼時候和池少結婚?”黎盛京開門見山,語氣冷冽:“我們黎氏,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黎夏懶洋洋地坐下,隨手拿了一瓶飲料擰開:“怎麼,快倒閉了嗎?”
黎盛京就那點能耐,要不是她母親打下了一個好的基礎,黎氏早就沒了。
“姐,你到底是不是我黎家的人,黎氏都成這樣了,還在那裏說風涼話!”一旁的黎明川沒好氣地罵道。
黎夏眉眼微沉,涼涼地看了一眼黎明川,輕笑道:“你倒是會努力,努力地讓黎氏在你手下破產。”
近年來,公司的事務慢慢地移交到了黎明川的手上。可惜了,黎明川就是個一竅不通的廢物。一連好幾個項目談不下,如今黎氏的週轉資金,已不足百萬。
“你!”黎清晚川又氣又惱。
黎盛京見狀,也微微沉下了臉:“夏夏,你別忘了,如果黎氏倒閉了,你也是承擔人之一,上億的負債,可不是鬧着玩的!”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當初她想要畢業就接管黎氏,黎盛京一萬個不同意。如今黎氏遭了災,就想起了她。
“爸,你似乎忘了,黎氏的任何合作我都沒有參與過,若是要打起官司,未必會輸。再者......”黎夏慢條斯理地掃了一眼旁邊一副腎虛模樣的黎明川:“如果讓法院知道,你的好大兒挪用公款進行錢色交易,不知道他能判幾年呢。”
“你,你怎麼可能知道?”黎明川嚇得臉色更慘白了。
蘇如意的臉色也變了:“夏夏,我知道你不喜歡你弟弟,但是你也不能這樣誣衊他啊!”
“是不是誣衊,你們自己心裏清楚。真要魚死網破,我不介意和你們上法庭。”
黎明川挪用的數量可不小,旁人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
黎盛京也被嚇到了,直接一個茶壺丟了過來:“我怎麼養了你這個白眼狼,不懂得幫家裏也就算了,還敢害你弟弟!”
“白眼狼?”黎夏偏頭躲過,扯了扯嘴角:“當初不是我母親,能有黎氏的現在?我母親過世不到一個月,你就把小三帶進門。爸,論起白眼狼,我可比不上你。”
“砰!”
杯子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黎盛京氣得上氣不接下氣。蘇如意立馬安撫着黎盛京,臉色也是差到了極致。
“黎夏我告訴你,這婚你必須結!”
“行啊。”黎夏懶懶地抬了抬眼:“我可以和池熠結婚,不過,你們得把我母親海邊的那套別墅還給我。”
那是母親爲了她結婚買下的婚房,只可惜當時她還沒滿十八,母親又走得早,這套別墅便落到了黎盛京的名下。
黎盛京和蘇如意對視了一眼,冷聲道:“等你結婚了,這套別墅我自然會給你。”
黎夏也不着急,不緊不慢地喝着飲料:“別墅給我,我再結婚。”
這套別墅被規劃到了下半年的國家項目之中,到時候若是收購了,價值不菲。也因此,被黎盛京死死地扣着。
許久的沉默,黎盛京總算是開口了,“好,別墅給你!”
從黎家出來,黎夏直接去了池氏。
還未推開門,便聽到裏頭傳來嬌滴滴的聲音。
“阿熠,你真討厭!”
黎夏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差點沒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池少。”黎夏抬了抬手,懶洋洋地敲了敲門。
“進來。”
她推開門往裏看去,蘇清晚穿着白色的吊帶長裙,坐在池熠的身邊。
男人穿着黑色的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隨意地散開,露出了一小片冷白的肌膚。往上看去,那張妖孽般的臉帶着些漫不經心的慵懶。
長得確實不錯,也難怪整日招蜂引蝶。
“黎小姐,這是來和我搶項目的嗎?”
黎夏還沒開口,蘇清晚白蓮花的聲音便落了過來。她委委屈屈地咬着脣,眼裏瞬間已經蘊着了水意:“如果是別的項目,我送給黎小姐都沒關係。可是新城這個項目,是阿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黎夏尋了個位置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蘇清晚的表演:“那如果我說,我偏要搶呢?”
蘇清晚一愣,更委屈了:“黎小姐,那天你都那樣欺負我了,現在還打算咄咄逼人嗎?”
她看向身側的池熠,輕輕拉了拉男人的衣袖。
可是男人卻像是沒聽到她的訴苦一般,慢悠悠地喝着自己的茶,連目光都沒有給她半分。
黎夏輕嗤了一聲,輕輕撫了撫自己的長髮:“蘇清晚,你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蘇清晚這會真是恨不得撕爛黎夏那張臉,可是明面上卻只能可憐兮兮地看着池熠:“阿熠,我......”
“蘇小姐就這麼愛勾搭別人的男人嗎?”黎夏明媚的美眸染着幾分冷意,她紅脣輕掀,語氣霸道:“那我就告訴蘇小姐。”
“項目我要,人,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