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真的,不是我
窗外月光皎潔。
虞淺淺始終睡不踏實,翻過身看向身旁。
是空的,不用摸都知道,那裏沒有一絲溫度。
腦子昏昏沉沉的,可心裏的痛卻清晰無比。
這樣的日子,三年了……
“砰!”的一聲,門被從外面推開。
霍梟霆襯衫微敞,隱約能看見堅實的肌肉,眼神透着迷離。
“梟霆,你怎麼了?”
虞淺淺急忙去扶,卻反被對方伸手一推,整個身子跌倒在地。
她疼的悶哼出聲,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
“怎麼,很疼嗎,有她疼?”
他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虞淺淺的臉色因爲這番話瞬間變成慘白。
“你爲甚麼不肯放過我……”
虞淺淺話還沒有說完,突然,霍梟霆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冰涼的吻夾雜着狠厲的意味。
脖子上的痛意讓虞淺淺痛呼出聲。
“不要,過幾天就是畢業典禮……”虞淺淺拼命掙扎,用力擠出這幾個字。
男人冷漠的聲音夾雜怒火:“你還知道丟人?很好,我就是要讓你的同學都看見!”
他們之間經常會起這樣的衝突,虞淺淺身上會出現大大小小的傷痕,虞淺淺只能儘量遮掩。
可是這次不一樣,如果明天她的身上還帶着那些痕跡……
“虞淺淺,爲甚麼她死了,而你卻活着?爲甚麼!”
霍梟霆面容猙獰,猩紅着一雙眼睛裏都是憤怒和悲傷。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又要編造甚麼理由?不覺得可笑?”男人打斷她的話。
虞淺淺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無論她說甚麼,這個男人都不會相信。
愣神的功夫,霍梟霆一把將她抱起,像扔玩偶一樣扔在牀上。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力大無比,完全就是在表示自己的恨意,根本不顧女人如何掙扎。
本該是如此旖旎曖昧的事情,卻硬生生被搞成了一場痛苦的懲罰。
虞淺淺心痛的不行,懲罰對她來說從來都沒有終止過。
過了許久,醉酒的男人終於疲憊的睡去,一切都結束了。
——
第二天,虞淺淺起牀,拖着疲憊的身子來到浴室。
她呆呆的站在鏡子前,看着狼狽的自己,眼淚忍不住的留下來。
這麼多的痕跡,只能儘量用化妝品蓋住了。
洗完之後回到房間,霍梟霆已經不在了。
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明明是自己深愛的人,她現在卻開始逃避。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虞淺淺忍不住喃喃自語,思緒飄飛到了三年前。
國慶節,她和同學游完過後回到家中,剛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坐在客廳裏。
“你是虞淺淺?果然很特別。”
他的聲音極具磁性,有些低沉,讓人聽了感覺心都化了。
但後來她才明白,他的特別,不是因爲她的長相有多麼出衆,而是因爲長了一張和蘇冰清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在醫院裏看見蘇冰清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感嘆世界上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像的人,好像是複製的一般。
虞淺淺知道自己有一個雙胞胎妹妹,但是從小就沒有見過。
很小的時候,他們的父母就分開了,分別跟着父親和母親生活,這些年裏,雙方從無聯繫。
如今,兩姐妹碰面才發現,她們兩個實在是太像了,就連皺眉的樣子都一樣。
但是蘇冰清生病了,白血病。
病重的樣子有些可怕,瘦骨嶙峋,像骷髏,讓人看了不由心疼。
沒有任何的猶豫,虞淺淺就答應了霍梟霆的請求,爲蘇冰清配型。
配型的結果出來了,完全匹配。
虞淺淺當時的感覺是複雜的。
她很高興自己救妹妹的命,可是與此同時她也隱隱的感覺到,如果蘇冰清的病好了,霍梟霆就不會需要她了,他們之間,很可能再無交集。
不過這樣的想法很快就被她壓在了腦後,她更多的是開心。
妹妹的生命最重要。
而且只要蘇冰清好了,那霍梟霆也不用每天愁眉苦臉了。
然而這一切並沒有順利的進行下去,手術當天,虞淺淺從學校裏出來就被人抓走了,一週之後才被放了出來。
她瘋狂的跑到醫院,卻只看到了蘇冰清的屍體。
蘇冰清等不下去,自殺了。
調查的結果顯示,虞淺淺幾天前找了幾個社會上的人,不言而喻……
霍梟霆幾乎要癲狂,咆哮充斥在虞淺淺的耳邊,那一天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他說,虞淺淺,是你害死了蘇冰清!你爲甚麼要抓走冰清,爲甚麼給她希望又讓她以那樣的方式死去?
虞淺淺解釋了無數遍,可沒有一個人相信。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霍梟霆慢慢的開始冷靜下來,眼神變得決絕,他說,“虞淺淺,爲甚麼死的人不是你?”
語氣無比冰冷,明明是三伏天,但是卻感覺到無比的寒冷。
虞淺淺現在想起來身體都止不住的顫抖,她也想解釋,可是說出來的話他根本就不相信。
心口處的痛意又開始席捲,虞淺淺收起回憶,強迫自己不在去想。
下樓以後,霍梟霆正在樓下用餐。
她垂眸,很安靜的走過去,正準備拿一邊的牛奶去喝,卻沒有注意到那是霍梟霆的。
霍梟霆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我說過,不允許你碰我的東西,你爲甚麼總是記不住?”
“還有,別用蘇冰清的臉做出勾引人的模樣!”
虞淺淺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解釋都沒有用,既然他這麼想讓自己死,那就去死吧,這樣的話她就能夠好過一點。
她臉上臉上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看在霍梟霆眼裏卻異常的諷刺。
他起身,陡然冷笑出聲,“放心,讓你這麼輕鬆的去死,豈不是太便宜你了?債還是要還的。”
男人隨後摔門而去,空氣裏瀰漫着壓抑的氣氛。
虞淺淺咬緊牙根,一個人強迫着用完早餐,她還有事,不能不喫飯。
虞淺淺坐上車,抵達學校,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羣,有些無奈,“王叔,這裏人太多了,我還是走過去吧。”
“不行,少爺吩咐過,必須要送到教學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