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春梅氣得原地跺腳，大嫂二嫂一個都不向着她，家裏所有人都向着那個小野種。
恩人，被窩裏的恩人還差不多，要不然大嫂怎麼不敢發誓！
陳招娣看她這模樣，忍不住翻白眼，真是有毛病。
要是娘將暖暖放到她屋裏頭，她得高興地蹦起來。
因爲能少幹活，多喫一份。當時暖暖來家裏時，她已經沒有奶水，要不然這樣的好事，能給張春梅？
這蠢貨白白佔了三年便宜，還在這賣無辜。
就三弟的性子，是個人都知道，不可能在外面胡來。張春梅就知道整天喫那些飛醋，生了娃的女人，真是不害臊。
季暖暖將外面三個女人的對話，全部都聽得清清楚楚，鳳凰的耳朵可是很厲害的。
看着大伯母端過來的白米粥，她立刻就笑了，這纔是人間美食，聞着就香，要是再配上點雞蛋，鴨蛋就完美。
她心念一動，召喚出一隻鳥兒，開始往大山裏面傳命令。
“祖母，你喫一半，我喫一半。”季暖暖弄完後，面對祖母吹冷的白米粥，她推過去。
父王教導過她，哪怕不能做最優秀的鳳凰，也要做一個以善報善的鳳凰。
“暖寶，祖母不喫，你跟你祖父吃了，快點好起來。”季老婆子喂着孫女喫。
因爲帶孫女睡，給老頭子搭了一個簡易隔間在裏面。
聽到老婆子的話，季老頭子吃了一半，留了一半。
孫女都能做到的事情，他難道還做不到嗎？
去年打獵他這條腿廢了，終究是拖累這個家。
季暖暖吃了一大半，說甚麼也不肯再喫，“祖母喫。”
“暖寶你喫！祖父這裏留了。”季老頭子趕緊出聲。
“你們祖孫兩個都趕緊喫，我這身體喫雜糧粥就好，誰不喫，我就生氣。”季老婆子見他們有這份心就比吃了白米粥還舒坦。
“可是......”季暖暖還想勸一勸。
“沒有可是，暖寶要聽話，你長高長大，祖母就高興。”季老婆子捏着孫女的臉。
這孩子打小就跟村子裏其他孩子不一樣，又白又漂亮。
“祖母，等會兒您帶我去山上，好不好？”季暖暖衝着祖母眨眼睛。
季老婆子立刻明白，這是老天爺又有安排，“好！”
“別去深山，危險。外面有野菜就挖，沒有就算了。”季老頭子不放心地囑咐着。
季老婆子答應後，就拿上揹簍帶着孫女出門，其他人想跟上來，全部都被她老人家拒絕了。
張春梅見婆婆就帶那丫頭出門，眼睛又開始疼，想跟大嫂二嫂說一說，結果她們兩個看到她，全部都躲開。
她想跟男人說一下，開口剛說兩個字，就被懟回來，還呵斥她去劈柴。
她只好抱着兒子，“啓雲，娘只有你，往後你一定要好好地孝順娘，知道不？”
三歲多的季啓雲，正是調皮的時候，被他娘摟在懷中，拼命地掙扎，“你鬆開我，我要去找哥哥玩。”
“不準去，你是孃的好兒子，你得陪着娘，不要學那個賤丫頭。”蘇春梅聽到兒子這樣說，手摟得更緊。
“妹妹纔不是賤丫頭，爹，爹，你快來救救我！”季啓雲早上吃了一大碗，現在渾身都是力氣。
他要跟哥哥們去幹涸的水塘裏挖泥鰍。
季西山聽到兒子的呼救聲，立刻跑過來，用力將這對母子拉開。
季啓雲獲得自由後，一溜煙地跑了。
“季西山，這是我的兒子，難道你們也要搶走嗎？”蘇春梅坐在地上哭。
“毛病！”季西山不想理這個瘋婆娘，娘跟暖暖上山，他還是不放心，得去山腳下等着她們。
此刻山上的季老婆子目瞪口呆中，昨晚鳥兒送糧食已經讓她震驚不已。
現在，這些野雞野鴨排着隊，在她老人家面前下蛋。
非常有秩序，沒有一隻插隊。
季暖暖抓住一隻，“祖母，烤！”
她要喫肉肉，肉肉！
一天不喫肉，心裏發慌，要是她的鳳凰真身，一頓能喫二十隻烤雞，一百個烤蛋。
這小身體，估計半隻烤雞，就能塞飽。
“暖寶，咱們能帶幾隻回家下蛋嗎？”季老婆子麻利地宰雞，生火，將毛直接燒掉。
絨毛再一點點地拔，然後架在火上烤。
“能呀！我讓它們不要飛，乖乖下蛋。”季暖暖盯着雞，口水都快要流出來。
這人間的火，就是沒有她噴出來的火大。
“暖寶，老天爺可還有甚麼指示？”季老婆子有些忐忑不安。
指示？
季暖暖歪着頭，眨着大眼睛，“好好活着，算嗎？”
老天爺指定是讓她好好活着，要不然不會贈予她這一場機緣。
“算，當然算！暖寶，遇上災年讓你受苦了。”季老婆子在心中對老天爺發誓，他們季家無論何時，孫女都是第一位。
季暖暖啃了一口烤雞腿，眼睛微微眯，內心無比滿足，“祖母，你也喫。”
季老婆子撕了點肉，吃了一點點，其餘都留着，這可是老天爺賜給孫女的。
季暖暖看着祖母這樣，手中的肉不香了，就在這時她感受到手腕處發熱。
低頭一看，這是她的鳳火手鐲，是父王特意爲她打造的空間神器。
沒想到居然能夠跟着她的魂魄一起轉移過來，她立刻驚喜地查看，最愛的珍寶們全部都在。
“祖母，你必須要喫。要不然就不帶野雞回去。”季暖暖有了鳳火手鐲，在人間就有了底氣。
“這可不行，老天爺賜給你......”季老婆子的話還沒說完，嘴裏就被孫女塞了一個雞腿。
季暖暖看着祖母嚥下去，這纔開心地繼續喫，喫得滿嘴都是油。
季老婆子拿出帕子，幫孫女仔細擦了擦，真是個好孩子。
有些人就是該死，這麼好的孩子，都往外丟。
祖孫兩個人喫飽後，季暖暖跟祖母一起將野雞蛋跟野鴨蛋放到揹簍裏，一層草一層蛋，最上面放一些小鵝菜。
至於野雞，季暖暖神神祕祕地說，晚上見。
有過一次經驗的季老婆子，心中依舊很激動。
他們村子裏已經許久許久沒人打獵。去年那一次打獵，死了三個人，傷了五個。
老頭子就是傷員之一，因爲深山裏有老虎。
現在寶貝孫女說，晚上獵物就會到家，試問，她能不激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