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祖母，明天我們再到山上喫肉好不好？”季暖暖牽着祖母的手，小心翼翼地下山。
“暖寶，這山裏有老虎，我們經常上山還是會有危險。”季老婆子也想喫肉。
今天這一頓肉喫的，讓她老人家覺得還能再活三十年。
“老虎很可怕嗎？”她噴一口火就能喫烤老虎肉，季暖暖想到這裏就有點鬱悶。
因爲現在既不能飛，也不能噴火。
“當然可怕，你祖父的腿就是遇到了老虎，他還算幸運，活着回來了。村子裏這些年死了好幾個。”季老婆子提起這些事情，就有些難過。
季暖暖氣鼓鼓地在心裏發誓，這山中間的老虎，她一定要給烤熟。
“娘，暖暖！我來背。”季西山見到她們，趕緊迎上來。
湊近，他彷彿聞到了肉味，看來真是太久太久沒有喫肉，纔會產生幻覺。
“輕點，裏面有東西。”季老婆子見到三兒子，立刻讓他背上。
“這麼沉？娘這裏面是甚麼？”季西山忍不住有些好奇，難道還是野果？
昨晚的野果子，又酸又甜，真好喫。
“廢話真多，你婆娘將家裏水挑夠了嗎？”季老婆子想到那賤婦，對三兒子也不歡喜。
“娘，兒子正好想說這件事，您讓她多幹點其他活吧，等她挑夠全家的水，估計天都要黑了。”季西山小心翼翼地說着。
這真不是求情跟幫忙，純粹是爲家裏考慮。
他們村子裏周圍的水源全部都乾涸了，現在挑水要走十五里地，還要在那裏排隊等。
“那挑水歸你，讓她去砍柴，挖樹根。”季老婆子覺得兒子說得有道理。
“謝謝娘。”季西山立刻就答應下來。
“大祖母，你們這筐子裏是甚麼？”他們祖孫三人剛到村子裏就有好事之人，將頭伸過去。
“發現點小鵝菜，就趕緊挖回來。這菜雖然味道不好，好歹能喫。”季老婆子笑着說。
“還是大祖母運氣好，我們就沒找到小鵝菜。”見到全部都是這，其他人也就沒甚麼興趣。
畢竟說話也是費力氣的事情，現在大家都餓。
季西山一句話都不說，他敢肯定這肯定不是小鵝菜。
季暖暖眨巴大眼睛，學着祖母的言行。
原來有時候，也可以說一些小小的謊言，畢竟那些是無關緊要的人。
“趕緊關門！”季老婆子回到家，立刻吩咐門口的三孫子。
“祖母，我可以再喫點果子嗎？”季啓田跟着大哥二哥一起去挖泥鰍，一條都沒挖到。
村子裏去的人太多，他們幾個孩子壓根就搶不到好位置。
他現在又餓又渴，非常想念酸酸甜甜的果子。
可是沒有祖母發話，全家沒一個人敢偷喫。
“三哥，不喫果子，喫蛋。”季暖暖衝着三哥笑眯眯地說着。
聽到這話，季啓田砸吧砸吧嘴，非常懷念雞蛋的味道。
上一次喫雞蛋還是一年半以前，哎，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再喫一次。
“妹妹，咱們能喫果子，就是很幸福。你不要讓祖母爲難，現在......”季啓田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妹妹撥開揹簍上面的草，裏面全部都是蛋。
對，沒錯，就是蛋！
大白天，他沒有做夢。
“祖母，三叔，你們去哪裏打劫的？”他口水都要流一地了。
“哪裏來的打劫！”聽到打劫兩個字，季東山立刻跑過來。
然後他也呆滯在一邊，這麼多蛋？
“背到我屋子，鎖到櫃子裏，一個個嘴巴都給我閉緊。”季老婆子見他們這模樣，撇撇嘴，一羣沒見識的傢伙。
她可是見過這些蛋怎麼下的，也沒像他們這樣！哼！
傲嬌的季老婆子牽着孫女的手，後面跟着一羣呆瓜。
季啓田拉着妹妹的辮子，可憐巴巴地說，“我想喫。”
季暖暖揚起眉頭，歡快地說，“中午讓你喫個夠。”
“不用那麼多，給我喫一個就可以。”季啓田摸摸自個的肚子，喫個夠的話，得十幾個。
現在估計縣太爺家，都不敢這樣喫。
季東山跟唐大妮一邊往裏面放蛋，一邊數着，一共三百零八個。
他們家，這是時來運轉了嗎？
是不是災荒年要過去，大家都不會被餓死，能好好活着了。
“暖暖，你想怎麼喫？”季老婆子立刻問着寶貝孫女，她老人家在心中發誓，往後這個家孫女排第一，永遠第一。
季暖暖摸着頭，她在鳳凰山，只會烤蛋，這身體的記憶裏，也沒喫雞蛋方面的。
估計全家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喫蛋了。
“祖母，能做幾種？”她直接問。
“就咱們家現有的佐料，只能做煮雞蛋，蒸雞蛋跟炒雞蛋，雞蛋餅，其他都做不了。”季老婆子有些內疚，這孩子沒投胎到好時候啊。
“一樣做十個，配上雞蛋餅，咱們中午喫。”季暖暖沒想到蛋居然還能做這麼多。
聽祖母的意思，作料湊齊後，還能有更多種。
“暖暖，這也太多了。大伯母給你跟祖父祖母一人煮一個，其他人喫點蛋花湯就成。”唐大妮差點被口水嗆死，這孩子說話真嚇人。
他們這個家庭，就是災荒之前也不能這樣造。
“聽暖寶的，煮十個雞蛋，炒十個雞蛋，再蒸十個，雞蛋餅管夠。”季老婆子既然讓孫女做主，此刻就不會駁她的面子。
“娘，一頓飯三四十個雞蛋，咱往後的日子咋過？您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唐大妮想着細水長流。
“娘，大妮說得對，我們不用喫，您跟孩子們喫就行。”季東山真是捨不得一下子用這麼多蛋。
“大哥，大嫂說得對。”季南山兩口子立刻一起勸着。
季西山也跟着一起，至於張春梅完全沒有資格進來，在外面劈柴。
孩子們雖然都眼巴巴地看着，但是不敢說話。
季啓田再想喫，也得忍着咽口水，喝點蛋花湯，也挺好。
“記住，咱們家與以前不一樣了。往後我讓你們做甚麼就立刻去做，不要問，不要多話，誰要是嘴不嚴，胡說八道，就滾出去。”季老婆子直接往外拿蛋。
“鴨蛋腥炒着喫，老大家的你再醃三十個，暖寶用來就米粥喫。”她老人家必須要將寶貝孫女當菩薩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