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試探

屋外,是另一個世界。

男女之間推杯換盞,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或真或假的笑,似乎這是一場真正的狂歡。

夏情站在迴廊上冷眼旁觀,片刻後就收拾好快要噴薄而出的情緒,嫺熟地戴上她完美的僞裝,含笑踏出南院,投入她最擅長的戰場。

卻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角落裏突然冒出一道熟悉的倩影。

“夏情,怎麼會是她?”來人低聲呢喃,眼裏閃過一抹陰狠。

沒想到她居然還敢回來?還敢跟戰霆深糾纏,當真是不把她放在眼裏!

“慕小姐?”戰霆深的助理突然出現,“您怎麼過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嗎?”慕寒夏收起思緒,露出一個端莊大方的笑。

“當然不是,只是戰總他現在可能心情不太好,慕小姐要不今天請回吧?”助理對慕寒夏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

“心情不好?那我更得去看看了。”慕寒夏心思電轉,意味深長地看向攔在面前的男人,問:“你要攔着我嗎?”

在外人眼中,慕寒夏是戰霆深公開的女友,助理阻攔不了,只能由她去。

慕寒夏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倚在窗邊往外看的男人,衣服嚴絲合縫地穿在身上,不見半分凌亂。

除了滿地凌亂的紙張和碎裂的高腳酒杯有些礙眼,其他地方和平時無異。

“戰,這是怎麼了,有野貓闖進屋子裏了嗎?”慕寒夏柔着聲音叫人,話裏意有所指。

男人聞聲回過頭來,看到慕寒夏時,神情中隱隱有些不滿。

“你怎麼過來了。”男人並沒起身,看着慕寒夏蹲下將地上的文件撿起來。

資料是新打印的,慕寒夏邊收拾邊翻看,發現不過是一些其他公司的高管簡歷。她將文件放在桌子上,走到男人身邊,輕輕依偎上去攀住他的脖子。

“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特地過來陪你。”慕寒夏輕笑着在他耳邊呼出一口氣。

剛纔在夏情那裏見識過極致的勾人手段,慕寒夏這樣百依百順的卻讓男人提不起興趣。

他垂眸看她,語氣冷淡:“我更喜歡聽話懂事的。”

慕寒夏心中一刺,這句話三年來她聽了無數次,每次她想兩人關係更進一步的時候,戰霆深就用這句話來搪塞她。

她知道他在懷念誰,也知道戰霆深一直沒放下過夏情。

不過只是一個替代品,卻在不知不覺間佔據了男人的心,這讓慕寒夏覺得荒唐至極。

“我還不夠聽話嗎?”慕寒夏邊笑,邊伸出手指在戰霆深的臉頰上畫着圈圈,“戰,我們最近都沒甚麼時間相處,難道你不想我嗎?”

男人的目光漫不經心地從窗外一道人影身上掃過,面前的女人黏膩着聲音撒嬌,卻讓他有些索然無味。

“今天是戰氏集團高管們的團建活動,你不是集團的人,不該來這裏。”

男人冷靜地將慕寒夏作亂的手捉下來,而後屈膝頂開女人,起身站起來。

慕寒夏猝不及防被他直接推到窗邊,抬眼就看到了正和其他男人把酒言歡的夏情,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嫉恨。

她不該來,那夏情就可以來?

慕寒夏吞下嘴邊的質問,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危機感。以前的戰霆深就算再不耐煩也不會對她說出“不該來”這種話,可現在……

“戰,你別生氣,你不喜歡的事,我下次絕對不做。”她撐着窗臺起身,面無表情地關上了窗戶,將外面嘈雜的聲音都隔絕開,軟着聲音道:“我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才忍不住過來找你。”

“你繼母又找你麻煩了?”戰霆深看着她關窗,沒出聲阻止她的動作,反而說起其他。

慕寒夏的眼睛眨了眨,順着他的話道:“不過就是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不能動我分毫卻總是讓人心煩。”

戰霆深的眼裏總算多了些情緒,他深深地望了女人一眼,道:“我會讓人給她一點教訓。”

慕寒夏聞言笑着走上前,依偎進男人懷裏。

“戰,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男人垂下眼眸,這次總算沒再躲。

慕寒夏露出滿足的笑,心裏卻暗暗警戒,之後她一定要找個機會試試看戰霆深對夏情的態度,她不可認爲戰霆深找上夏情只是爲了敘舊。

另一邊,爲了拓展人脈,夏情陪着潛在客戶灌了一晚上的酒,最後帶着一身酒氣被戰誠陽扶到一處別院休息。

戰誠陽無語地看着喝到爛醉的女人,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未免也太拼了吧?”

夏情打了個酒嗝,暈乎乎看向戰誠陽:“你……你懂……懂甚麼?我是……是要靠自己!”

戰誠陽之前收到消息說夏情被戰霆深讓人帶去了南院,還以爲她會被留下來,沒想到她居然自己跑出來了,看上去還真不是要投懷送抱的意思。

本來就挺欣賞這個女人,這會兒就更加心動了。

不是誰都能在面對戰霆深時還能保持理智的,更別提還能讓對方喫癟。

“哎?”戰誠陽伸手戳了戳她的臉蛋,指間觸感順滑,“你一個人能不能行?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澡?”

夏情平時酒量沒這麼糟,但今天心情不好就沒控制住,喝多了之後頭暈的不行,煩躁地扯過一邊的被子蓋住自己,然後才衝戰誠陽擺了擺手。

那是一個趕他走的手勢。

戰誠陽看着這個心安理得佔據了他牀的女人,生生被她氣笑了。

“睡着我的牀,還想趕我走,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太過分了點?”戰誠陽站在一旁涼涼出聲。

那位卻彷彿已經醉死過去,趴在牀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戰誠陽思索了片刻,到底沒把人從房間丟出去,而是從衣櫃裏拿了乾淨衣服去洗漱,出來後就在一旁的沙發上躺下了。

房間的沙發雖然挺大,長度卻不夠,戰誠陽把腿艱難地搭在茶几上,回頭看了把自己裹成大型蠶蛹的夏情一眼,抬手將燈關了。

“我是瘋了吧,居然把牀讓給你睡,還甚麼便宜都沒佔。”

黑暗中,自認不是甚麼正人君子的戰誠陽輕輕嘀咕一聲,無語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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