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好像喜歡上了鐵籠裏的女人,可能是少年時的互相依偎,可能是長久的接觸。
想通了以後我也不再糾結。
我喜歡她,我想和她在一起,可我肯定不會像爺爺一樣,限制她的自由,綁住她。
我帶了盒小蛋糕給她。
她小勺小勺的喫着,嘴邊蹭到了一點奶油,我很自然的抬手替她擦掉,喂進了嘴裏。
她歪頭疑惑的看着我。
“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好嗎?”
女人低着頭,羞澀的笑了笑,語氣溫柔又甜蜜。
“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她這是答應了吧,我很開心,確認關係後,我給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
我們的相處模式,彷彿正常的男女朋友。
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
她告訴我,她的名字叫董欣然。
今年27歲,我驚訝,原來她比我大不了幾歲。
這麼說,她被爺爺抓來的時候,剛好成年,我心疼的抱緊她。
她已經不再問我,我甚麼時候能放她出來了。
她躺在我懷裏,溫順的像只貓咪。
有時候我忘記把籠子關上,她也沒有偷摸出去,反而會輕聲提醒我。
我很滿意,她也是愛我的。
我憧憬着我們之間的美好未來。
等我大學畢業拿到學位證,找到一份好工作。
我就可以正式的娶她。
我不會嫌棄她胸口的紋身,不介意她的過去。
她再也不用住在昏暗無光的倉庫裏,她可以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家裏的傢俱,都可以按照她的喜好來佈置。
日子按照我原定的計劃進行着。
我畢業了,找到了一份薪資不錯的工作。
我牽着她的手,把她從籠子裏牽出來。
她穿着那條她最喜歡的紅裙子,彷彿從馬車裏下來的公主。
她顫抖的光腳踩在泥地上,一步步往前挪動,整個人蹲下身,觸摸着堅硬的水泥地。
回頭望向我,眼裏都是激動的淚花。
“謝謝你,許付,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你。”
她撲到了我的懷裏,我穩穩地接住她,感受着她顫抖的身軀,一下下的撫着她的背。
盡我可能的發緩了語氣。
“小傻瓜,跟老公說甚麼謝謝啊,我們過幾天就去領證好……啊!”
我的脖子處一陣尖銳的刺痛,使我忍不住尖叫出聲。
我用力推開了她,她嘴裏流淌着鮮血,呼出的熱氣在昏黃的光線裏升空。
滿身的紅,像朵嬌豔的食人花。
我拼命的捂住脖頸處湧出的血液,滿臉沉痛地望着她。
“爲甚麼?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她甚麼都沒有說,吐掉嘴裏的肉塊。
靜靜的在原地望着我,我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
“欣欣……”
“別那麼叫我,噁心!”
她一腳踩住了我的手,居高臨下的俯視着我。
身體逐漸冰涼,恍惚間,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我原本以爲是愛情片,想不到還是一部驚悚片。
我叫董欣然,很快就要度過18歲的成人禮。
省大醫學院是我的目標。
我想成爲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那只是很平凡的一天。
我和同學逛完街,天剛擦黑,在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個爺爺。
他半蹲在草坪旁,捂着心口,不住的呻吟,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這條路不是主幹道,但不時有人路過,天也不是很黑。
思索再三,我還是決定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