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男孩總是偷偷看我,我不介意被他看,我清楚自己的容貌優勢。
惡魔也有休息,打盹的時候,趁着這個機會,我把男孩叫到我跟前。
“你能幫我報警嗎?”
雖然知道沒有甚麼成功的概率,可我的心中還是控制不住的充滿期盼。
不出意外,他拒絕了。
並且我們的交談被惡魔聽到了。
我遭到了一頓毒打和辱罵。
“別費心思了,他可聽我的話了,你就是個婊子!”
我不是婊子,我是省醫大新生董欣然。
惡魔可以折磨我的身體,卻不能玷污我的靈魂。
我永遠都鄙視他。
或許是被我的眼神刺痛。
他獰笑着,把污物倒在我身上,我閉上眼睛,緊咬着嘴脣。
我一定會報復回去,哪怕粉身碎骨。
我學會了裝乖。
順從他的意思,不再忤逆他,他以爲我被他打怕了,得意的不得了。
代價就是——
失去他的一截手指頭。
我說過,我會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忍着噁心,我把它吞到了肚子裏。
這樣纔沒有醫治的可能,他們走了,我在籠子裏乾嘔了許久。
擦掉眼角的淚,我不後悔,哪怕等待我的是狂風暴雨。
他們走的急,忘記關門了。
一點光從門外透了進來,灰塵在陽光中飛舞。
我幾乎貪婪的盯着屋外,只能大致看到一面土牆。
我放聲大叫起來,企圖有人能發現我,然而,並沒有用。
我躺在籠子裏,伸手懷抱住自己,似乎並沒有那麼冷了。
他做了一個折磨人的刑具。
泛着寒光的器具,使我忍不住身體牙關打顫。
他抓着我的頭髮,要把我摁在刑具上的時候。
我幾乎瘋狂的掙扎了起來,恐懼佔滿了我的整個心頭。
我察覺到臉頰邊有一雙手,轉頭就要咬上去。
到嘴裏的觸感不對,這是一雙很小的手。
我抬頭看清是那個男孩。
即使他現在是罪惡的幫兇,可我還是不忍心傷害他。
認命的閉上了眼,接受惡魔的洗禮。
他拔光了我所有的指甲,以爲這樣我就能屈服。
他還是太小看我了。
我從小男孩的眼神裏看出了愧疚。
然而,這還不夠,我餓着肚子,把食物省下來給他喫。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俗話說的好,喫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
我在提出請他幫忙的時候,他沒有拒絕我。
我拿出趁惡魔不注意時,掉在地上的兩張進貨單。
用血跡做標註,只要把這封信帶到我家,我家裏人肯定能察覺出異樣,把我拯救出魔窟。
我充滿期盼的看着男孩消失在門口。
倒在了牀墊上,說是牀墊,就是一堆散發出異味的舊棉絮。
或許是太餓了,我的眼前出現了幻覺。
在幻境中,我的爸爸媽媽來接我了。
我回到了明亮的家裏,穿上省醫大的制服,完成我的學業。
只是這樣想着,我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男孩在回來時,卻說他不小心把紙條弄丟了。
沒關係,我還準備了一張。
在我把紙條遞給他的時候,他卻猶豫了,正是這一會兒的功夫。
倉庫門被推開了,我急忙的把紙條塞進嘴裏,然而,惡魔已經來到了我身邊。
他急速打開鐵籠,衝進來,對着我的腹部就是一拳,紙條被嘔吐物帶了出來。
他打開紙條,怒極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