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還帶着紅霞的女人一開門,在看清來人是王兆的時候,瞬間嚇得花容失色。
“賤婊子!”
王兆當即就給了林妙一巴掌,直接把她打倒在地。
隨後,我看着那羣保鏢魚貫而入把陳默架了出來。
不着寸縷的陳默像是剛完事,後背滿是林妙撓出來的紅痕。他被保鏢頂着膝窩,踉蹌着下跪。
因爲我戴了墨鏡,他還沒有認出來我,只是臉色慘白地向王兆賠笑。
“王、王總,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我要是再來晚一點你倆孫子都遍地跑了!”
聽到王兆的回答,我忍俊不禁。
也就是這一聲笑,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我對上陳默探究且疑惑的視線,緩緩摘下了墨鏡。
“怎麼會是你!”
陳默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捱了保鏢重重一拳。
王兆衝他啐了一口,冷笑。
“我還得謝謝你之前不當人,給自己埋了顆定時Z彈。不然我也不能這麼發現我被你倆當傻叉騙呢。”
9
接下來,我站在一邊好整以暇地看陳默捱打。
男人不管怎麼捱打,眼神都一直牢牢吸在我身上,恨不得要把我盯出一個洞。
最後,陳默猶如一灘爛泥,緩緩倒在了地上。
“那邊那個女的,記得把你不該留的東西都刪掉。”
王兆對着我說完後,讓律師當場寫下律師函甩到陳默臉上,接住扯住林妙的頭髮就揚長而去。
空曠的走廊上,只剩下我和嘴角滲血的陳默。
我笑眯眯地湊近他,隨後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順勢用鞋底狠狠碾壓。
“好久不見,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禮哦。”
而後,我沒有再管陳默怨毒的眼神,哼着小曲離開了酒店。
我報復陳默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可我卻發現,我好像沒有能分享喜悅的人。
上大學時,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學習和跟陳默談戀愛上,因此沒幾個知心的朋友。
就在我有些迷茫的時候,一條短信彈出。
“一切還順利嗎?”
是李叔。
我的計劃能夠成功,少不了有他的幫忙。
不知怎麼,我居然有了想把李叔約出來請他喫飯慶功的衝動。
可冷靜過後,我忽然又覺得我的想法有些幼稚,只要強忍着激動回覆他。
“一切都好。”
還不等我再回復,李叔就直接打了通電話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略顯空靈的回聲,還有李叔溫柔的話語。
“小晴,李叔今天請你喫個飯吧。”
下一秒,我的公寓門響了。
我打開門,穿着駝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提了兩大兜的菜朝我露出微笑。
似乎是因爲急着來見我,李叔的頭髮有些凌亂。
我一邊從他手裏接過食材,一邊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替他捋頭髮。
等我做完這一切,我才意識到有哪裏不對,立馬鬧了個大紅臉。
可李叔自始至終都只是溫柔地注視着我,甚至在見到我害羞時,還發出了意味不明的輕笑聲。
我亦步亦趨地跟着李叔進了廚房。
我是個料理白癡,和陳默結婚那幾年我就沒怎麼下過廚,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和婆婆在做飯。
本着來者是客的道理,我遲疑地把李叔擠開,準備自己下廚。
直到我連着三次把雞蛋和西紅柿炒糊。
我沉默地鏟開那一坨不明物體,頭一回對自己的生活技能產生了懷疑。
興許是我僵着不動的畫面太過無助,我的身後驀然響起一聲無奈卻寵溺的嘆息。
“我來吧。”
接着,我就明白了甚麼是當代網民口中所謂的:認真做飯的男人最帥。
李叔的廚藝極佳,小到燜飯大到炒菜都無比熟練,伴隨着飯菜的飄香,我的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一下。
等我被李叔按着坐到椅子上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他居然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甚至還準備了額外的藥膳。
“你月子都沒坐安穩,有機會就得多補補身子。鯽魚黃豆湯也可以多喝一點,孩子少不了要喝奶,對你們母女兩個都有好處。”
李叔的叮囑聲在客廳的暖光下顯得格外溫柔,不由讓我想到了爸媽還在的那些年,我也是坐在這樣的桌前安心喫飯。
自從被陳默背叛以來,我的心裏就充斥着恨意,甚至掩蓋過了恨意之下的悲痛。
愛情長跑本就不易,更何況我也只是個普通人,又怎麼能快速地接受這一切呢?
我只是想了一下被刻意遺忘的境遇,眼睛就忍不住地泛酸。
“李叔,你的廚藝這麼好啊。”
我使勁眨着眼睛壓下淚意,順勢挑起話題準備轉移注意力。
10
可李叔像是早就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他沉默地站着,爲我盛了一碗鮮香四溢的魚湯。
“想哭就哭吧。這一路過來你受了那麼多委屈,別讓自己連發泄的勇氣都沒有。”
男人的安慰讓我的淚水瞬間決堤,但因爲女兒在房間裏睡着,我只敢小聲啜泣。
滿腔委屈襲來,衝散了我的思緒,我連自己甚麼時候撲進李叔懷裏的都有些記不清。
洶湧澎湃的海浪中,無助的漁人抓住唯一的浮木,如獲至寶。
等到李叔爲我輕輕擦乾淚水,我才發現我和他的姿勢有曖昧。
李叔直愣愣地站在那兒,任由我埋在他腰窩處哭泣,絲毫沒有嫌棄我將他箍得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