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男人嘆了口氣,“而且,他們今天是來找你道歉的。”
道歉。
蘇酒兀自地笑了起來,“如果我說,他們的道歉,我不接受呢?”
“你是不是要爲了蘇薇薰,逼着我原諒?”
男人深邃的眸色逐漸幽深,“爲甚麼?”
“他們畢竟養了你這麼多年……”
蘇酒閉上眼睛。
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厲景御所做的一切,都還是爲了蘇薇薰!
她死死地咬住牙,瞪着他,“你知道他們做了甚麼嗎?”
“他們和盛瑤瑤一起,害死了我的孩子!”
說完,她冷笑了一聲,“也是你的孩子。”
“就連我,也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差點回不來。”
“我問你,如果是你的話,你的父母這麼對你,你會選擇原諒嗎?”
“你會選擇爲了厲司城原諒他們嗎?”
厲景御沉默了。
臥室裏一片壓抑沉悶。
半晌,男人抬起頭來看着蘇酒,“是我的話,我不會原諒。”
“但……”
他定定地看着她,“我以爲,你會原諒。”
蘇酒微微地眯了眯眸,“爲甚麼,你覺得我會原諒?”
厲景御沉默了許久。
半晌,他才嘆了口氣,“因爲我對你,做過更過分的事情,但是你原諒我了。”
“所以我以爲……”
蘇酒冷笑了一聲打斷他,“你從來都沒了解過我,就不要替我做決定了。”
女人的話,讓厲景御整個人瞬間沉默了下來。
“這次我聽你的,下去見他們。”
“但以後……別再替我做決定了。”
蘇酒到底還是被厲景御抱着下了樓。
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坐在沙發上的蘇成東和陳庭芳連忙站起身來。
“厲先生還真是寵着酒酒啊,連上下樓都要抱着走……”
陳庭芳酸氣十足地開口,“知道的是酒酒身體不好,不知道的,還以爲酒酒殘疾了呢。”
蘇酒不就是在監獄裏面受了點苦嗎?
至於這麼寶貝?
她越想越生氣,但臉上卻是一臉的遺憾,“我的寶貝薇薰沒有福氣啊……”
“如果她現在還活着的話,她也能享受這種寵愛吧?”
在陳庭芳說起“寶貝薇薰”這四個字的時候,蘇酒清晰地感受到了,厲景御抱着她的手臂微微地頓了一下。
女人的心裏湧上一絲酸澀。
到底,他心裏最重的那個,還是蘇薇薰啊……
蘇成東干咳一聲。
這是來這裏之前,他們夫妻兩個彼此提醒的暗號。
陳庭芳回過神來,臉上擠出一抹和善的笑意來,“我的意思是,酒酒,你現在怎麼樣了?”
蘇酒不鹹不淡地開口,“還好。多謝蘇太太的關心。”
蘇太太。
這樣生疏的稱呼,讓陳庭芳和蘇成東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陳庭芳到底還是憋不住地冷笑了起來,“做了有錢人家的兒媳婦,就是有高傲的資本。”
她一邊說着一邊看了蘇成東一眼,“我就說不要來嘛。”
“你非說我們好歹養了她十幾年,她不會不理我們的。”
“結果你看看,人家早就不把我們當親人了!”
餐廳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靜抿了抿脣,想說點甚麼緩和這尷尬的氣氛,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蘇酒笑了笑“蘇夫人現在開始覺得我沒有把蘇家人當成一家人了?”
“那你們將我的指紋和DNA送給盛瑤瑤的時候,有把我當成你們的親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