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忽然,房間裏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
蘇酒猛地睜開眼。
面前,厲景御正擰眉看着她放在胸口的手,“心臟怎麼了?”
蘇酒抿脣,連忙將手收回來,“沒……沒事。”
只不過她剛剛情緒有些激動而已。
女人嘆了口氣,看了一眼他臉上的黑眼圈,默默地開始轉移話題,“你臉色也不太好……昨晚沒休息好?”
男人英俊的五官帶着幾分的憔悴,“嗯,有點忙。”
蘇酒抿脣,“那你要不要睡一會兒?”
“嗯。”
男人點了點頭,直接抱着蘇酒上牀。
蘇酒整個人狠狠地一顫。
這樣的姿勢,她背對着他,被他的呼吸環繞。
她覺得不太舒服。
可他的力氣又大,她掙扎了幾下,沒掙開。
無奈之下,她只好深呼了一口氣,輕聲地喊他,“厲景御,你鬆開點。”
抱得太緊了。
可身後的男人沒有給她半分的回應。
反而,他的呼吸聲還越來越重了。
……這麼快就睡着了嗎?
蘇酒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樣子他昨晚應該是根本就沒睡。
不想打擾他休息,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從他的懷裏慢慢地磨蹭出去。
可她的身子剛離開他,睡着的男人就像是有了感應一眼,再次將她拉回來,抱得更緊了。
幾番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蘇酒只能認命地閉上眼睛,任由他這樣環抱着她。
不得不承認,他的懷抱……真的很溫暖……
慢慢地,她也閉上了眼睛睡着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了。
她閉着眼睛,即使人清醒了,也懶洋洋地不想睜眼。
已經清醒的男人,從陽臺回來輕笑着問,“醒了?”
蘇酒默默地嗯了一聲。
下意識地,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才十二點半。
“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她將手機放下,“午飯後你還要再睡一會嗎?”
男人搖了搖頭,“沒那麼多覺要睡。”
說完,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頭朝着蘇酒笑了,“你也不能繼續睡了。”
“樓下來客人了。”
客人?
蘇酒一怔,“甚麼客人這個時候來?”
“蘇成東和陳庭芳。”
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蘇酒的眉頭狠狠地一擰。
她以爲早上的那個電話,她已經和蘇成東說得很清楚了。
結果他還帶着陳庭芳追到家裏來了?
女人苦笑,“我住院的時候他們都知道,可從來沒有看過我一眼。”
她別過臉去,“我不想見他們。”
“可他們到底是你的養父母,薰薰的親生父母。”
厲景御難得好脾氣地順着她,“而且人已經來了,總不能讓母親把他們趕出去吧?”
蘇酒抿了抿脣,“媽那麼善良,肯定狠不下心來趕人走。”
“所以你還是要去見他們。”
男人轉身,在櫃子裏找到昨天他給她挑的那條碎花長裙,“收拾一下,我抱你下去。”
蘇酒怔了怔。
或許是錯覺。
她居然……在厲景御的這番話裏,聽到了幾絲的寵溺。
女人咬了咬脣,“可我還是不想見他們……”
不想看到那兩個虛僞的人。
厲景御無奈地笑了。
他走過來,在牀沿坐下,抬手想給她整理額前的碎髮。
男人的大手伸過來的那一瞬,蘇酒本能地別過臉去。
厲景御的手撲了個空。
蘇酒後退,“我就算見到他們了,也只能是大家一起尷尬。”
“酒酒。”
厲景御將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來,“你和蘇家的恩怨,我也不太清楚。”
“也許他們和我一樣,對你有誤會。”
“我想,如果薇薰在天上能看得到的話……她也不希望你和她父母鬧成這樣。”
“所以,還是去見一面吧。”
蘇酒的心臟微微地停滯了一瞬。
片刻後,她抬起頭,目光有些冷,“你讓我見他們……是爲了蘇薇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