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失去的,我都要拿回來

巴掌高抬高落,夾雜着勁風,扇動着任姿顫抖的睫羽。

任姿快速向後退了半步,心頭竄上一股火,纖瘦的手腕抬起來,閉着眼睛抬手就要去擋。

她心口一緊。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來臨,耳邊響起不可思議的質問聲:“顧嚀栩,你想幹甚麼?”

任姿睜眼,是顧嚀栩幫她擋住任琳暖的巴掌。

他狠狠地把她手甩到一邊,咬着牙根警告任琳暖,“這裏這麼多人盯着,別給我弄丟人現眼這一套。”

任琳暖手腕都被捏紅了,指着任姿的臉,“我丟人現眼?你這時候嫌我丟人現眼了?當初非要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怎麼不這樣說?”

驀得被認出來,任姿第一時間不是想着打招呼,她臉蹭的一下燒起來,趕緊逃離現場。

她慌亂的低下頭去,手拉下長髮遮住大半長臉:“不好意思,你認錯了。”

“徐經理,我們走。”

儘管她已經低着頭卑微到塵埃裏,就是想要藏住自己,還是被顧嚀栩的大手攔住。

他禁錮着任姿纖細的手腕,“都認出你了,還能躲得掉嗎?”

冰冷惡毒的話如同毒蛇,順着任姿小腿陰惻惻的爬上來。

徐經理連忙當中間人打圓場,“兩位是不是有誤會?對過來喫飯就是高高興興的,別吵了。”

“我給雙方各開包廂送兩瓶好酒,您自己挑。”

“甚麼東西也敢管我?你滾開點!”

任琳暖當着面罵了一句髒話,指着徐經理的鼻尖就開始問,“就這這麼一個賤人,你還專門過來指引她?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還有你,顧嚀栩,當着我的面你就維護着任姿?你可別忘了,我是你訂了婚的未婚妻,你和其他女人有關聯,算怎麼回事?”

顧嚀栩隱忍着情緒:“你閉嘴!”

兩人當着任姿的面,就咬起來。

她知道自己這個表姐的性子,脾氣不小但腦仁小,典型的胸大無腦,今天不鬧個底朝天,是沒完了。

徐經理十分爲難:“各位,走廊裏也不是談話的地方,咱們先走一步,去包廂。”

到時候坐下慢慢談,也別影響他餐廳的名聲。

“進包廂?昏昏暗暗的啊。”

任琳暖上下打量任姿一眼,嘲諷道:“這還要問任大小姐願不願意,我記得監獄就是這種陰暗的環境吧?有沒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呢?”

監獄。

過去。

任姿聽到這兩個字,渾身害怕的發抖,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身子卻筆挺的僵硬,她嚅囁半天,硬是沒說出來一個字。

她腐爛不值一提的過去,讓她怎麼可能抬起頭來呢?

任琳暖像是抓住任姿的痛點。

“監獄的日子不好過吧?在裏面五年,是不是缺男人缺死了?一出來就像人堆裏扎。”

“不過這可不是五年前了,任家可沒有能護着你的了。你有錢嗎?來昔年喫飯,你能拿出來服務費嗎?”

“要不然這樣吧,你跪地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勉強考慮替你付錢。”

任姿冷冷的抬頭看去,這麼多年,任琳暖還是一點沒變,十分無腦。

她指甲都攥緊掌心,疼痛讓她神志清醒,睫羽輕微抖動掩蓋不住她的心顫,壓制住心底的恐懼,她沉聲道:“再怎麼說,你我都姓任,做的這麼絕,不好看吧?”

兩人面對面撞上。

任琳暖平時看起來是貴小姐的姿態,但在真正被嬌養起來的任姿面前,一下就被打回原形。

她踩着高跟鞋,才堪堪與穿平底鞋的任姿平齊,縱使坐了五年勞,她姿態依舊挺拔綽約,小腰盈盈一握如柳枝,筆直纖細的長腿比例極好,她屬於多一分肥少一分瘦,眼下剛剛好。

她就這樣挺直腰板,定定的看向任琳暖。

看不出絲毫入獄的痕跡。

“當年我入獄,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你心知肚明。”

任姿聲音輕緩,卻十分鄭重,空洞又失望的眼神在她身上轉移到顧嚀栩臉上,一字一句:“還有你,五年時間沒見,風采依舊啊。”

看似敘舊,實際上已經開始詢問。

她在恨。

恨這五年的變故。

恨顧嚀栩五年前的背叛。

顧嚀栩聽出來了,眼底閃過心虛,越過任琳暖站到任姿面前,他急色道:“小資,我也有很多無奈,當年…”

“顧嚀栩!你精蟲上腦啊?”任琳暖心悸扯着他衣袖,“甚麼話都對她說?”

任姿冷冷睇着兩人。

兩人關係也不像外界傳的那麼親切。

到像是利益捆綁。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顧嚀栩食指警告點點任琳暖,似乎在替任姿撐腰,“你今天剛出獄吧?怎麼會在這裏呢?我定個包廂點你愛喫的菜,先好好休息吧。”

“你真敢和她單獨相處,你就死定了。”

“我的事,你不用管。”

聽到兩人爭吵,任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杏眸中淬着冰霜,不屑道:“賤男女湊在一起,我見到都覺得噁心,也配和我一起喫飯?”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靜的都能聽見針掉地聲。

徐經理抹了冷汗,話都不敢說。

任琳暖氣得跳腳:“任姿,你說誰是賤人呢?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任姿輕蔑回視任琳暖,嘲弄道:“誰答應我說誰。”

古色古香走廊裏,頂燈都是用暗燈,搖曳昏黃的光線灑落在任姿身上,她氣質清冷,與往日大相徑庭。

更多了幾分敬畏,讓人不敢造次。

談戀愛三年,顧嚀栩還沒嘗過任姿甚麼味,此刻心像是被羽毛劃過,癢得不像話。

他擋在任姿面前,眼底全是情慾,壓低聲音在任姿耳邊輕語:“不想喫飯,你也不想知道,任氏集團當年項目有甚麼問題嗎?”

兩人距離一拉進,任琳暖心頭警鈴大作,立馬橫在兩人中間:“事情都過去了,再重提是你爸能活過來,還是你五年牢獄能豁免?任姿,你別太揪着不放。”

“是我揪着不放嗎?”

任姿孤身一人站在燈下,燈光籠罩下輪廓模糊,她聲音清脆好聽,空靈道:“現在只有被害者囚禁在五年前,被死死釘在恥辱柱上,而加害者,踩着對方人脈根基,甚至是屍骨走入神殿,世界上有這種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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