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讓一讓!讓一讓!!”

震後的滁州人民醫院裏,幾個醫護人員推着滑輪牀大喊着,經過走廊。

孟南溪因爲震後資源緊張,渾身是傷的捂着因爲救人而摔破的小腿,疼的額頭冒汗。

她一遍遍撥打丈夫晏景寒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只能窩在醫院的角落裏,繼續再撥。

醫護人員從她身邊急急經過。

突然,她不可置信的抬起了頭。

在滑輪牀的後面,緊跟着一個個子很高,挺拔出挑的男人。

他的髮型一絲不苟,身上不染塵埃,黑色襯衣裏面延伸出來的肌膚冷白,但是面容輪廓深邃,眉眼烏黑如墨。

像是冰雪裏的徽墨描繪出的天神。

他太出挑了,不管是容貌,還是氣質,都與這個災後的醫院格格不入。

以至於,衆人不由自主的就把視線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毫不猶豫的掐斷,從蓬頭垢面的孟南溪身邊經過。

眼神緊跟着那張輪滑牀往手術室走去,不看旁邊受難的人一眼。

他步履帶起的那股風,如臘九寒冬。

讓撥電話的孟南溪,啞口無言,面容發僵。

“晏總放心,簡小姐不會有事的。”

醫院的院長從旁作保證,一路跟着男人往前走。

許是掃到了孟南溪。

院長一愣,腳步慢了半拍。

孟南溪低下頭。

忽然聽見晏景寒的聲音:“若是有危險,保大。”

如同一柄利劍,直插孟南溪的心房。

她驚訝的瞪大眼睛,抬起了頭。

院長早已經收回了視線,腳步不停的跟着步伐如風的持重男人一路往前,並且保證:“晏總放心,定讓簡小姐母子平安。”

孟南溪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母子平安......

她呆呆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孟南溪木木的把手機接起來。

裏面傳來安果急躁的聲音:“阿溪,我聽說滁州地震了,你沒事吧?!”

“沒事......”她的眼睛緊緊盯着晏景寒離開的方向。

安果又說:“我看報道說晏景寒震後做直升飛機直接飛到了滁州,你見到他了嗎?”

孟南溪嘴脣發抖,半晌才道:“果果,你來接我。”

“他沒跟你在一起?”安果聲調拔高。

“簡純也在滁州,晏景寒在照顧她。”

“甚麼?這個王八蛋!!”安果的暴脾氣一觸即發,破口大罵:“他是不是腦子裏裝了屎,你纔是他老婆,他居然先跑去照顧別的女人!!”

孟南溪抿脣:“簡純懷孕了。”

瞬間,安果那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

安果從汌城開車三個多小時,過來接孟南溪回去。

路上,孟南溪渾渾噩噩的在副駕駛上睡着。

安果罵了晏景寒一路。

到了晏家豪宅門口,安果扶她下車:“你這腿雖然簡單處理了,但是明天還得去拍個片子確認一下才放心。”

“嗯。”

孟南溪一瘸一拐的回了家,知道晏景寒今晚肯定不會回來。

洗了個澡,裹着被子睡下。

半夜。

孟南溪迷迷糊糊聽見外面一陣響動。

皺了皺眉毛,把頭往枕頭被子裏面一埋,跟只把頭埋在腹部的貓一樣,調整了下姿勢,繼續睡。

外面,晏景寒進門,腳踢在了門口的換鞋凳上。

面對昏暗的屋子,皺緊了眉。

從前他回家晚,孟南溪都會讓保姆先去休息,自己留着燈跟飯菜等他回家。

生怕不留等把他給嗑到,不留飯把他給餓着。

不知道她今天抽的甚麼風,竟然燈也不留,飯也不做。

晏景寒轉頭往樓上走。

孟南溪睡得不安穩,腿上隱隱泛疼,夢裏面都揪着眉毛。

忽然,聽見房門響動。

她一下被驚醒,看向了門口。

頓時,冷汗津津的臉對上晏景寒的眼。

晏景寒看着她,皺着眉毛,眼神冷漠不滿。

孟南溪想到今天晏景寒在醫院裏,對簡純關心的眼神。

心裏一陣陣的不舒服,甚至犯惡心。

她乾脆厭惡的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牀邊一片陰影。

孟南溪翻了個身,悶悶道:“關燈。”

啪的一下,燈光關上。

隨之,一個更深的陰影,籠罩在孟南溪的身上。

孟南溪察覺不對,剛要起身。

下一秒,就被按住手,堵住了脣.瓣。

孟南溪的大腦空白了兩秒。

晏景寒很少吻她,爲數不多的夫妻生活親密接觸裏,晏景寒都不曾碰過她的脣.瓣。

這一刻,孟南溪腦海裏面閃過很多東西。

尤其是在醫院裏,晏景寒跟院長的對話——

“若是有危險,保大。”

“晏總放心,一定讓簡小姐母子平安。”

孟南溪猛地推開晏景寒的手:“你惡不噁心?!”

她狼狽又憤怒的紅着眼睛瞪他。

猛地抬手,嫌髒一樣狠狠抹了自己的脣.瓣一下。

明明他心裏有別的女人,還能回家跟她若無其事的上.牀。

真令人作嘔。

晏景寒的雙眼在黑暗裏,看不清楚情緒。

孟南溪再也從臥室裏待不下去,掀開被子抱着枕頭就要走。

經過晏景寒身邊的時候,晏景寒的聲音高高在上的傳來,像是打她的臉:“怎麼,不是你硬要嫁過來,嚷着讓老太太三年抱倆的時候了?”

孟南溪呼吸一滯。

扭過頭,紅着眼睛看晏景寒。

晏景寒身板筆直,矜貴無雙。

在微光的暗夜裏,一雙眼睛像是銀曜石一樣冰冷,又帶着寒意。

這話如同跗骨之蛆,嘲諷的貼在孟南溪的身上。

“你這肚子也該有動靜了。”

孟南溪蹙眉,心裏一沉:“你不是不讓我懷?”

他們婚後三年,每一次親密接觸,晏景寒都把避孕措施做的很好。

不管她多麼熱切的提出自己想要懷一個孩子,晏景寒都無動於衷。

可現在,這麼突然,晏景寒突然要讓她懷孕?

爲甚麼?

“你說的,三年抱倆,馬上第三年了,你肚子還沒有動靜,不好交差。”

晏景寒將小夜燈打開,衝她走過來。

她穿着睡衣,鬆鬆垮垮,但是好身材在燈影之下玲瓏性.感,水蜜.桃一樣的誘.惑幾乎要引人發狂。

她的比例一直很好。

美院的學生們見過那麼多漂亮的模特,見到她的時候,都忍不住驚歎。

晏景寒的手指放在她的領口。

孟南溪看着他。

他那雙眼睛冷靜的根本沒有一絲情動,冰冷看着她的模樣,好像只是在完成一個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一樣。

她難以理解。

也不禁好奇,這樣冷靜自持,好像禁.欲一樣冰冷的男人,在讓簡純懷孕的時候,究竟是怎樣的模樣呢?

也這麼冷冰冰的,還是截然不同的深情溫柔?

晏景寒解開她胸.前的一待,睡衣馬上要落下肩膀。

誘.惑呼之欲出。

孟南溪忽然抬手,動作極快的撈住了自己的睡衣。

晏景寒擰眉。

孟南溪將衣服利落的拉起來:“就開始討厭小孩了。”

晏景寒冷冷盯着她。

孟南溪轉身往外走:“我們離婚吧。”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