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夜,一陣雜亂響聲,接着就是行李箱的滑輪在地板上劃過的聲音。
晏景寒在客房睜開眼睛,凝視着黑夜。
外面,是保姆安姨有些擔憂的聲音:“先生,太太走了。”
“不用管她。”
晏景寒的聲音冷淡的傳出。
反正她還得回來。
孟南溪拖着行李出門,選了車庫裏最貴的那輛車開出去。
一路火花帶閃電,直奔安果家裏。
安果聽見有人半夜敲門,打開門就看見孟南溪拖着行李箱,身後是那輛拉風的布加迪。
“我的大小姐,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給我擬個離婚協議。”孟南溪拖着行李箱,走進安果家裏。
半小時後。
拿着離婚協議,孟南溪皺眉:“就不能想個辦法讓他淨身出戶?”
“從專業的角度來說,這不可能,”安果給她倒了杯水,和聲細語的勸:“他跟你結婚三年,這三年賺多少W了,你隨便分分就夠一輩子花的。”
孟南溪粗略估算一下,覺得也是,爽快的在簽名處龍飛鳳舞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去洗個澡。”
她起身往浴室走,打算迎接接下來自由的新生活。
安果翻了翻離婚協議,卻忽然吆喝她:“你籤的這一份,是跟他婚後財產五五分的協議,我們勝訴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五十左右,不過......”
她停頓了幾秒,高聲:“他從跟你結婚後,就預支了三十年的年薪,年薪是一塊錢。
所以,你只能分到......嗯......一塊五。”
孟南溪腳下一個打滑。
安果在那邊喃喃自語:“這樣說來,就算讓他淨身出戶,也不是很不實際啊,他婚前財產這麼多,應該不會在乎這三塊錢的。”
孟南溪快步折回來,將離婚協議一把扯過來:“你怎麼知道他預支了三十年的年薪,年薪是一塊錢?”
安果把手機的郵箱打開。
給她看郵件:“晏家的專用律師剛發給我的郵件。”
安果還S人誅心的補充了一句:“他結婚的時候就在算計離婚時的財產分割了,好心機啊。”
孟南溪咬牙切齒:“狗男人!”
安果感嘆:“他真是把你摸得透透的啊。”
孟南溪撕拉一聲,把離婚協議撕了。
安果詫異的看她:“你不離了?”
“想白嫖老孃三年,做夢吧他。”孟南溪氣得兩眼冒火,想想這三年被喫幹抹淨的次數,越發覺得火氣沖天。
本來這婚要離的,現在她不想這麼利索的離了,他不知要拖死他跟那個賤人,還要分他的財產!
“那你準備怎麼辦?”
安果問她。
孟南溪咬了咬嘴脣,拎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你要回去?”
“送我去個地方。”他要讓給晏景寒知道,這麼算計她的後果。
“你要做甚麼?”安果不安的問。
孟南溪咬牙:“他不是打從結婚就在算計錢嗎?好啊,我就讓他算計。”
............
次日一早。
晏景寒就聽見外面有行李箱滑過地板的輪滑聲。
他毫不例外,甚至面對鏡子整理自己有點歪扭的領結的時候,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昨晚那麼理智氣壯的喊着離婚,還裝模作樣的收拾行李離家出走。
一說離婚分不到錢,現在還不是乖乖回來?
雷聲大雨點小。
他轉身出門,自己都沒發現,從昨晚起一直寒着的臉色緩和了半分。
客廳裏,正有送貨人員絡繹不絕的往裏搬東西。
晏景寒見怪不怪:“小寧又買這麼多東西?”
保姆張姨疑惑:“景寧小姐也沒知會一聲,就買這麼多東西過來呀。”
晏景寧是晏景寒的親妹妹,經常買很多東西,因爲怕老媽罵,就往哥哥這裏暫存。
不過往常都會知會一聲,這次一聲不吭就往這裏送貨,挺奇怪的。
晏景寒沒怎麼在意。
眼神不明顯的在客廳裏面搜尋着甚麼。
那女人的身影怎麼沒出現?
卻不料,這時候送貨的送貨員開口:“這次不是顧景寧買的。”
“啊?”張姨驚訝,明顯有些措手不及,“那是不是送錯了?”
送貨員微笑解釋:“沒有送錯,是晏太太買的。”
對方把賬單遞上。
晏景寒接過,瞬間擰起了眉頭。
張姨探頭去看,瞬間震驚:“一千六百萬!太太一夜之間花了您一千六百萬!!”
晏景寒沒說甚麼。
張阿姨卻心疼的都要背過氣去了:“要是讓夫人知道她買這些破爛花了一千多萬,一定會扒......”
晏景寒冰冷的視線看向張姨。
張姨立刻被潑了一瓢冷水一樣,閉上了嘴巴。
孟南溪剛被安果送到醫院,就接到奢侈品店長打來的電話:“孟小姐,東西都已經給您送到家裏去了。”
孟南溪道謝:“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拉到晏太太這個大客戶,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哪裏還會辛苦,簡直提成拿到手軟。
店長把孟南溪當活財神,畢恭畢敬掛了電話。
孟南溪挑眉冷笑。
王八蛋!
不是算計着,離婚後不讓她分走財產嗎?
好啊,那就不離婚!
她留在晏家,把他的卡刷爆!
剛把手機塞包裏,鈴聲又響了。
旁邊安果將墨鏡往下一摘,看想孟南溪的手機屏幕:“是誰?”
“晏景寒。”孟南溪淡淡,毫不意外。
安果屏息凝神,如臨大敵:“你一夜之間花了姓晏的這麼多錢,姓晏的現在估計得氣炸了,要找你算賬呢。”
“算吧。”孟南溪把電話接通。
話筒裏面傳來晏景寒冰冷的聲音:“在哪?”
“在忙。”孟南溪懶洋洋的回答,因爲腿疼,走路需要安果攙扶。
正好有男大學生在做志願者導醫,見她需要人攙扶,馬上來幫忙:“小姐,你需要幫助嗎?”
晏景寒聽見話外音,忍不住擰眉:“你在幹甚麼?”
安果看人家男大學生長得好看,忍不住調.戲:“哦呦,這個小哥哥你長得好帥,阿溪你快看!?比昨晚在酒吧見到的那個小哥正多了!”
安果這驚喜輕佻的聲音恰好被電話那頭的晏景寒聽見。
晏景寒猛然壓低聲音:“孟南溪?!你在甚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