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紅玉一曲彈罷,汪如晦擺擺手讓她下去,原來美人也是比出來的,整日對着江昭,再看旁的人,到底差了些意思。
“所以您不用老領着我往這兒來了,我會的”,她聲音有些冷。
“那你來勾引我試試”,汪如晦伸手彈出一道氣將屋內所有帳幔散開,又滅了幾盞燈,房間頓時幽暗下來。
他剛說甚麼?他這是幹甚麼?他不是個太監嗎?江昭十分震驚,汪如晦今日是瘋了不成?
“我不敢”。
“快點”,汪如晦一手撐着頭半靠在桌上看她,美目惑人,到底是誰在勾引誰?
“您……這樣的身份,提這種要求……不合適吧……”說到最後幾個字江昭心虛地放低聲音開始囁嚅,她怕汪如晦被她說中痛處一生氣直接掐死她。
“嗯?我甚麼身份?”汪如晦眯了眯眼,“說話可要小心喔”,汪如晦又湊近一寸快要貼上她的臉。
太監啊……算了,她還是照做吧,她怎麼能不會呢,從小到大府裏的各式女人就沒斷過,甚麼樣的女子甚麼樣的手段她沒見過?
“行”,她深吸一口氣露出笑容攀上汪如晦的肩,緩緩湊近他的耳邊,將薄脣貼上去呼出絲絲熱氣,舌尖順着對方的耳廓緩緩向上……江昭正要抬起腰整個人坐在對方腿上的時候,汪如晦忽而一把將她按在了塌邊小案上,對上那一汪滿含異域風情的碧水。
江昭卻慌了,她本來只是因着汪如晦帶她來這讓她向青樓女子學習有些不悅,因此故意挑釁了一把汪如晦,現下情況好像已經超出控制了,她急急往後退眼裏露出些張皇失措,汪如晦被這樣誘人的目光勾住,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帶着強硬的力道將她禁錮在案前,江昭徹底呆了,太監也會有反應的嗎?
隨後她回過神來將頭向一側偏過去緊緊抿脣,汪如晦直接輕輕咬了她臉一口,“轉過來”。
江昭小幅度搖頭,順勢把脖子往衣服裏縮,對方又咬了一口她的臉,在她白皙的臉上留下一個淺淺齒痕,
“聽話哦,不然……”
汪如晦用冰涼的手指在她脖子上輕輕摩挲,大有往下的意思。
江昭頓時僵住了,她慫了還不行嗎,她緩緩將頭轉過來,一臉驚恐地看着汪如晦。
汪如晦噙住她的脣反覆摩挲,而江昭則狠咬了一口對方的下嘴脣,鐵鏽味充斥口腔,但汪如晦依然沒有放開她,反而抽出一隻手壓着她的後腦勺將她迫近自己,吻得更深,江昭被迫張開嘴接受對方。
屋外時不時還有人影晃動,屋內暗香撲鼻燈火幽微,似有微風穿堂而過,將滿屋紅粉帳幔捲起,江昭的長髮從案邊落在地上鋪滿她身後,她還在抵着對方,但這個動作多少無力,於是最後只剩下喘息聲。
汪如晦的嘴脣不像她的,是肉嘟嘟的,咬上去豐潤多汁,她盯着對方瑰麗的眉眼神遊天外,原來脣齒相交是這種感覺?
一會子過去汪如晦似是盡興了,他將江昭放開又坐回原地,面上還帶着一絲餘韻,江昭則從地上爬起來迅速退到一個遠離汪如晦的地方,坐好整理了一下剛纔被弄亂的衣衫,紅着臉說,“督主這是做甚麼。”
“想知道小江昭有沒有說假話騙我啊”,汪如晦笑得一臉無辜。
“那督主現在知道了嗎。”
“現在我相信你真的很不錯了”,他笑眼彎彎看着對方,江昭被這眼神逼得低下頭去,這個人爲甚麼這麼好看?她再一次被美色蠱惑。
輕咳一聲,“督主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等小江昭的臉不那麼紅再出去罷,不然別人以爲我對你做了甚麼呢。”
你沒有嗎?江昭的臉更紅了,索性爬起來走到窗邊吹冷風。
兵荒馬亂,江昭再也無處可逃。
翠蠟欄最裏間的沈齊驚愕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汪如晦來了?他一個太監,他過來幹甚麼?”
面前的人彈一彈自己右耳耳環擺出一個更加閒適的姿態,“你們是不是被他發現了?”
沈齊一雙鹿眼睜得更大,“怎麼可能!”
“告訴你們可汗,多小心些,我瞧着汪如晦知道的不少。”
“嗯”,沈齊點點頭,“我爹就快回來了,一會子你跟他說吧。”
“行。”
“欸你一個男的你怎麼總戴這個”,沈齊正在看對方的耳環。
“難道不好看嗎?”面前的人又撥弄了幾下自己的耳朵。
沈齊表情一言難盡,“好看,好看。”
江昭和汪如晦再退出翠蠟欄的時候已經接近亥時,江昭一直在默默觀察汪如晦神情,第三次瞟到對方忍不住翹起的嘴角以後她終於決定開腔,“督主今天到底遇着甚麼喜事了?”
汪如晦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不錯,晚上表現得更加明顯而已,她並不覺得是因爲她。
汪如晦微微轉頭語氣幽幽,“小江昭怎麼明知故問呢。” 江昭噎了一句後接話,“聽說權臣都是喜怒不於形色,心
事不讓人知?督主還是穩重點好,活得長。”
“不行,那樣小江昭怎麼能知道本督心裏有你呢”,汪如晦繼續笑眯眯地轉頭看江昭。
這是還來勁了?“我這樣聰慧,自然能知道的”,江昭也抬頭與他對視,笑得一臉虛僞。
汪如晦最見不得她這種表情,於是伸手給她頭上輕輕一敲,“最近和紀振邦學得愈發油嘴滑舌了。”
與此同時遠在家中的紀振邦打了個噴嚏,“這是誰想我了嗎,嘿嘿嘿嘿。”
其實夜風呼嘯,砸在江昭臉上宛如刀割,但她一顆心被洶湧暖流包裹,一路下沉墮進在劫難逃。
今年是個嚴冬,大雪紛飛,鄴京已被一片白籠罩,今日小年,江昭抱着暖爐站在窗邊看淅淅簌簌的雪落下來,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自己手中融化,忽地見汪如晦推門從院外進來。
“你在京裏可還有甚麼相識的人嗎”,汪如晦已將她房間當作自家,坐得閒適自如,“除了段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