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在慕家主宅之時,二老便曾親眼見過方策,當時,他們只當方策是幫助寧軒演戲的一個演員。
可後來發生的一切,卻又告訴着他們,眼前的男人,那可是能夠跟隨在那位帝都大人物身邊的戰士,銜位……定然不低!
只不過,這等地位崇高的戰士,先前爲何會喊寧軒爲統帥?而如今,又出現在自己家中?
二老想不明白,但這會面對方策的冷聲質問,竟都是不約而同朝後倒退一步。
“甚麼狗屁先生?文縐縐的,你誰啊你?憑甚麼對叔叔阿姨這麼說話?”
有了張素雅與慕雲峯坐鎮,此刻的安可晴,膽子自然是大了幾分,她上前一步,指着方策的鼻子怒罵道:“這裏不歡迎你,給我滾出去!”
顯然,安可晴早已忘記先前方策給予的警告。
“找死嗎?!”方策眉頭微挑,冷喝一聲,抬手便將安可晴推翻在地。
從小嬌生慣養的安可晴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委屈,摔倒後,當即放聲痛哭,歇斯底里地大喊道:“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就算你爸是天王老子,我今天照樣打你!”
戰場之上養出的火爆脾氣,讓方策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他上前一步,抬手又是一掌。
“住手!”好在,這一掌即將落下之際,寧軒的一聲輕喝,止住了方策。
“你先出去,這裏的事,我來處理。”
“是!先生。”
方策不敢忤逆寧軒的意思,只能將心中的那股怒氣嚥下,氣氣沖沖地走出了屋子。
“寧軒,你實話跟我說,這人到底是誰?”方策剛出門,張素雅便急不可耐地詢問道。
寧軒淡淡說道:“方策是我當年在戰區時認識的一個戰友,脾氣有點爆,大家見諒。”
“哼!戰友?我看你這副窩囊德行,認識的,估計也就只是一些沒本事的大頭兵吧。”
安可晴拍拍屁股站起身來,怒容滿面,全然沒了先前倒地時委屈柔軟的模樣:“我告訴你寧軒,你別以爲這次的事就這麼完了,我回去就告訴我爸,你讓那大頭兵等着,有他好果子喫的!”
說着,安可晴轉身便走,張素雅這時焦急上前,抓住安可晴的胳膊,勸慰道。
“可晴啊,你也別生氣,寧軒他甚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大頭兵肯定也跟他一個德行,沒甚麼本事,一個沒本事的傢伙,你又何必大張旗鼓,麻煩你爸呢,要我說,這次的事,就這麼算了,實在不行,阿姨替他給你道個歉?”
“就是啊可晴,你說你一個安家大小姐跟一個大頭兵計較甚麼,對吧?他不配啊?”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慕雲峯這會也是跟着幫腔。
不只是安可晴,就連慕卿雪也是愣住了,自己的爸媽,居然一反常態,向着寧軒說話?這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
安可晴心中有氣,可二老都這樣開口了,她也不好多說甚麼:“好吧,既然阿姨都這麼說了,那我這次就先放過他。”
“誒,可晴就是懂事!”
“不過寧軒,你讓那大頭兵記着,別讓我在東海市碰到他,否則,我是絕不會放過他的!”威脅完,安可晴回身對着屋中三人道了聲別,轉身離去。
等安可晴離開後,張素雅才終於是鬆了口氣。
別人或許不清楚,可當時在慕家主宅,她卻是親眼看到了,方策,那可是能站在大人物身邊保護的戰士,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頭兵?
然而這會,張素雅也是有些納悶,先前,那位大人物登門慕家,他們或許還能用走錯了地方來欺騙自己,可眼下,方策的出現,且言行舉止間,都對寧軒畢恭畢敬,這又該作何解釋?
張素雅向來是看不起寧軒的,可若真有一天,寧軒真的一躍成龍,那她也會欣然接受。
因此,張素雅找了個空檔,將寧軒叫到廚房的角落裏,認真詢問。
“寧軒,我問你件事,你老實回答,剛纔那個戰士,甚麼銜位?”
看着張素雅那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寧軒多半也猜出了她的心中所想,於是坦言道:“東境戰區三星戰狼校尉!”
“嘶……”張素雅明顯倒吸了一口涼氣,旋即又激動道:“那你和他是又是甚麼關係?爲甚麼剛纔在主宅的時候,他喊你甚麼……統帥?”
“媽,如果我說,我曾爲當世至尊,掌管千軍萬馬,您信嗎?”寧軒一臉認真,試探性地說道。
“別給我在這扯犢子,說實話!”張素雅狠狠揪了把寧軒的頭髮,氣惱萬分。
寧軒心中無奈,這些年來,他在慕家的窩囊廢形象,早已到了他即便說真話,也不會有人信的地步。
寧軒苦笑一聲,解釋道:“其實也沒甚麼,就是當初,我曾當過營裏兩年的小隊長,這些稱呼,都是那時候開玩笑傳來下的,轉眼過去這麼多年了,方策成了三星將領,而我,卻成了你的女婿。”
“你甚麼意思啊?怎麼?當我女婿還委屈你了是吧?你個沒用的東西,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這麼多年了,就沒半點長進都沒有!人家成了三星將領,而你呢?成了東海市人盡皆知的廢物!”
張素雅氣惱無比,抬起一腳踹在寧軒的屁股上,原本眼中的火熱,也在聽完寧軒的這番解釋後,頓時被澆滅,然而與之前有所不同的是,張素雅說話時的語氣,少了幾分刻薄,多了幾分恨鐵不成鋼。
身爲慕卿雪的母親,寧軒的丈母孃,張素雅又何曾不希望寧軒能夠有所長進,可這些年來,寧軒除了每日的上下班,回家做飯外,就再沒想過其他事了,這如何令她不生氣。
寧軒聽出了張素雅話裏的意思,一臉誠懇地說道:“媽,以前的我,確實經歷了一些事,讓我變得有些自暴自棄,但現在,我想明白了,我答應過卿雪,從今晚後,不會再讓她受半點的委屈,同樣的話,今天,我也想送給您,送給爸!”
“滾!別跟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你要真想證明自己,就去做給我看,口頭上說說誰不會啊?!”張素雅狠狠瞪了寧軒一眼,看似刻薄,實則,卻是再給他一個改變自己的機會。
張素雅沒再提及讓寧軒離婚的事,找了個藉口,將寧軒踹出了家門。
下樓後,方策拉開車門,恭敬說道。
“先生,慕容家那邊早已準備妥當,正在等您過去接手事宜!”
寧軒神情微滯,反問道:“他們……自己怎麼不來?”
“慕容家方面給出的消息是,族長今日身體抱恙,不便拋頭露面,需要先生您親自前往。”
寧軒微微眯起雙眼,左手輕撫右手食指,道:“這算是……下馬威嗎?”
“恐怕是,先生,要不我一人過去,把那慕容家的家主給您抓來?”
“不必!”寧軒擺手示意:“我也不是甚麼金貴之人,加上這些天喫的有些差,消化不好,多走幾步路,就當是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