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聲音不不輕不淡的,讓人猜不出其中的端倪。

陸老夫人是個人精,頓時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對着陸之餘道,“難爲你舅兄這麼惦記着你,你們也許久沒有說話了,不如你們單獨去聊一聊。”

顧雲舒還未開口,顧之餘心領神會,“對呀,兩位舅哥來了正好,我這邊還有一點要緊事情需要你們幫忙。”

顧長衛頷首。

臨走的時候,顧長明卻是看了一眼顧雲舒,視線裏面明顯是帶着幾分警告。

人都走-光了,陸老夫人道,“雲舒,你兩位哥哥來了,我這就讓人去準備飯菜,一會晚上就留下來喫個飯吧。”

“娘,喫飯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顧雲舒冷漠的說道,“不如想想,你們早上答應我的話,要是顧家的人出面,陸家就會答應我和離的事情。”

陸老夫人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雲舒,我知道這幾年之餘怠慢了你,你的心底有氣,但是到底咱們現在是一家人,這氣話說一次就算了,可別一直都掛在嘴上。”

“娘,你以爲我只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陸老夫人才不管這些是不是真的,但是陸家現在的情況無論如何也是不會和離。

“雲舒,你兩位哥哥來我們家裏,還答應幫忙,他們怎麼可能會看着你和離?”

陸老夫人說道,“顧家不同意和離,你就和離不了的。”

而且,就算是顧家同意和離,陸家也不是喫素的。

“你兄長來府邸,好歹也是客人,作爲侯府的主人,你好好招待。”

陸老夫人走了,顧雲舒卻面色發緊,雖然她說的都是事實,但是她必須得和離。

她知道,靠着自己的實力和離是不行的,必須藉助外力纔行。

顧雲舒道,“落雪,你去前院告訴侯爺,就說我晚上準備好了酒菜,最好是當作安王的面,就說是侯府爲了賠不是。”

落雪是個聰明伶俐的,去前院的時候,場面氣氛並不是很好。

“夫人說了,陸家無意得罪安王,專門設宴招待安王殿下。”

陸之餘皺眉,對於顧雲舒這般做法不怎麼認同。

她以爲她是誰,安王殿下可是大晉王朝唯一的異性王爺,手握重兵,連聖上都會忌憚幾分,剛剛顧長明跟顧長衛一番解釋之後,安王壓根就沒有看在眼底,她以爲她設宴的話,安王會答應嗎?

剛剛顧長衛的話,安王雖然沒有直接拒絕,但是明顯是在考慮。

“閉嘴。”陸之餘呵斥道,“誰讓你直接進來的?還不給我滾出去。”

安王殿下是何許人,就算是朝中大臣相邀都不見得會去,顧雲舒算是甚麼東西?

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這裏壞事?

要是安王殿下生氣的話,他們剛剛的怒氣豈不是全都白費?

“安王殿下,賤內無禮,不知道輕重,還請殿下不要計較。”

“定西侯爺,我倒是覺得定西候夫人的提議不錯。”

江淮安身上裹着狐裘,半躺在貴妃椅上,矜貴優雅。

俊美無濤的臉上帶着幾分慵懶,微眯着眼睛,“就算是道歉,也總得有個態度,你叫一些不相干的人來,這就是你的道歉態度嗎?”

安王掃了一眼顧長衛跟顧長明,意有所指。

顧長明勃然大怒,卻被顧長衛給攔着。

安王殿下這是根本就沒有將魯國公府看在眼底。

“倒是尊夫人想得周道,道歉就應該有道歉的態度,你說是不是?”安王將兩人的神情看在眼底,眉宇之間淡漠,似一點也不在意,“在定西侯府別的不如意,總不能連喫也喫不好吧?”

陸之餘面色尷尬,安王這人性情古怪,着實是讓人猜不透。

但若只是招待一番就能將這尊大佛送走,他自然是極樂意的。

“安王殿下說笑了,安王殿下能賞臉,是我定西侯府的榮耀。”

晚上,陸家設宴席招待安王。

顧雲舒作爲侯門當家主母,加上還有顧家的人在,自然是要出席。

她原本就長得好看,又特意的精心打扮了一翻,穿着華麗的錦服,自然是美不勝收。

只是一出場就吸引了江淮安的眼球。

“這是定西候夫人?”江淮安的眼神微閃,但是卻沒有落在顧雲舒的身上,反而是調侃起了陸之餘,“定西侯爺可真的好福氣。”

他不經意之間撥動着大手拇指上的玉扳指,隨意慵懶,又像是在婆娑着甚麼,讓人覺得他只是在說客套話。

但只有顧雲舒的心底喫緊,甚至是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昨晚上江淮安的這一枚玉扳指幾乎是滾遍了她身上所有的地方。

他的樣的舉動無疑是意有所指。

“王爺謬讚。”陸之餘並未發現端倪,只是希望江淮安心情好起來,這件事就算是這麼過去了,“這杯酒我敬你。”

陸之餘端着酒過去,但是江淮安卻並沒有接起來。

場面再次變得尷尬起來。

顧雲舒面無表情的垂眸,倒是顧長明也道,“安王殿下,你也是在邊疆苦守這麼多年的人,自然是心胸開闊,不會與人一般見識,對吧?”

安王殿下依舊只是笑了笑不說話,場面再度變得詭異起來。

顧長明面色鐵青,倒是顧長衛端起酒杯,“安王殿下,我四弟愚笨,無疑冒犯了你,還請你見諒,這杯酒......我代表魯國公府敬你。”

安王的手忽然停頓下來,抬起頭看了一眼顧長衛,“魯國公府人雖然多,這幾年看人的眼光可是越來越差了,真的是可惜了......”

衆人一頭霧水,安王卻端起酒杯,環顧四周,接着將杯中的酒盡數倒掉,“我一向不怎麼喜歡喝酒,所以不怎麼喫敬酒。”

聲音輕佻,帶着幾分不可一世的囂張。

“安王殿下,這裏是京都,可不是漠北。”顧長明只覺得臉疼,江淮安根本就是不給魯國公府面子。

顧長衛略微蹙眉,這一次卻沒有再阻攔。

場面怒劍拔弓,彷彿是隨時隨地都能掀翻桌子。

陸之餘的腦門已經開始滴汗,他找自己的舅兄來這裏是爲了解決問題,可不是來這裏徹底的得罪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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