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這裏雖然不是漠北,可是除了聖上之外,我若是不想喝酒,誰還敢逼着我?”

安王不怒反笑,話語之間卻帶着絲絲壓迫,十分不屑,“還是你們覺得區區魯國公府,也配讓我喝酒?”

如此不將魯國公府放在眼底,顧長明咬牙切齒,顧雲舒還是第一次在京都看見能給顧家臉色的人。

心中最後那點顧慮也沒有了。

“安王殿下,你不喫敬酒,難道喜歡喝罰酒嗎?”

顧雲舒如青蔥一般的手端起酒杯遞了過去,“不如安王殿下就喝這杯如何?”

“顧雲舒!”

陸之餘真的是覺得顧雲舒瘋了,她難道不知道坐在她對面的是誰嗎?

那可是安王殿下,就連魯國公家的面子都不給,皇上都忌憚三分的人,她憑甚麼覺得安王殿下會給她面子?

她這不是要幫助陸家,這分明是雪上加霜,是想要徹底的毀了陸家。

“安王殿下,賤內無禮,說話沒有分寸,還請你不要見諒。”陸之餘已經徹底的害怕了,只是在極力的求饒,希望安王殿下能將這件事算了。

不僅是陸之餘覺得顧雲舒瘋了,就連一旁的顧長衛跟顧長明也覺得她瘋掉了,這個時候招惹安王殿下,不僅是會牽連到陸家,甚至是還會連累到魯國公府。

“安王殿下,我家小五不知道你身份尊貴,衝撞了你,還請你別往心裏去,不要跟她一般見識。”顧長明此時此刻真的是想要S了顧雲舒的心都有了,她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做出這麼糊塗的事情出來?

“五妹妹,還不給安王道歉。”

顧長明只是希望顧雲舒趕緊將這件事解決了,否則的話,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江淮安倒是沒有說話,視線落在顧雲舒身上,腦海裏還懷念着昨晚上的滋味,即便是在逆境中也不忘反抗。

臨走的時候竟然還將自己給弄暈了......對於從小馳騁沙場的他來說,那可真的是恥辱。

他嘴角帶着些許嘲弄,事情都已經發展成了這樣,她現在到底要怎麼做呢?

“四哥,我沒有做錯甚麼事情,爲甚麼要道歉?”

顧雲舒一點也不害怕,還揚起自己的笑臉看着自己的哥哥。

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一流,這都叫安王喝罰酒了,還敢做自己沒有做錯事情?

顧長明覺得自己這個妹妹真的瘋了。

“顧雲舒,你別犟嘴,安王沒有做錯甚麼事情,怎麼能喝罰酒?”

顧長明已經生氣極了,若不是礙於安王的面,他這個時候真的好想教訓自己這個妹妹,簡直是無法無天,太肆意妄爲了。

“怎麼就不能喝了,做錯事情的人,自然是該喝。”

顧長明氣得要死,還想再教訓自己妹妹,但是一旁的顧長衛卻拉着他。

“三哥......”

“閉嘴。”

顧長衛呵斥道,根本就沒有理會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轉而看着江淮安,“安王殿下,雖然小妹是顧家人,如今卻已經嫁爲陸家人,她的言行舉止僅代表她個人,若是有得罪安王的地方,安王殿下不用顧慮太多。”

陸之餘也附和道,“是呀,安王殿下,若是顧雲舒有甚麼得罪你的地方,僅僅代表她個人,你若是生氣了,不用顧慮甚麼。”

看吧,這就是自己的丈夫跟親人,在危急關頭的時候,他們的想法並不是保護自己,而是極力的跟自己撇清楚關係,將自己推出去。

上輩子在臨死的時候她就已經看清楚了這些人的嘴臉,她以爲自己的心早已經麻木了。

可實際上在面對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她的心底依舊會泛起漣漪。

“不用顧慮?”江淮安語調帶着幾分玩味,好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陸之餘趕緊說道,“是的,不管安王想要怎麼處置顧雲舒,我們侯府絕對沒有任何怨言。”

只要不將這件事遷怒陸家。

江淮安俊眉的臉上帶着幾分慵懶,笑了笑又看着顧長衛,“你確定?”

“自然,魯國公府的目的就是讓安王殿下息怒。”

江淮安直接就笑出了聲音,“定西候夫人,你說你要怎麼息怒我心中的火呢?”

火?

旁人以爲他是在說她的怒火,但是顧雲舒卻想起昨晚上,江淮安在耳旁說的那句話。

“你挑起的火,你來熄滅。”

“安王殿下,我若是沒有記錯,聖上讓你回京都,順帶捎帶上定西候,原本定下來的時間是前日吧?”

顧雲舒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她記得上輩子,她無意之中聽到過陸之餘說起過這件事,皇帝讓他回京的日子並不是昨日,而是前日。

這中途發生了甚麼事情,顧雲舒並不知道。

但是她想安王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耽誤行程?

一定是這其中有甚麼問題。

安王摸着玉扳指的手忽然之間就頓了頓。

“安王殿下,侯爺晚回來一日,就耽誤了許多事情,你說這杯酒該不該罰?”

顧雲舒迎着江淮安銳利的眼神,“安王殿下,這裏不是漠北,是京都,除了聖上確實是沒有人有這個資格讓你喝罰酒,但是你說皇上知道你耽誤了行程,只怕就不是喝罰酒這麼簡單。”

陸之餘倒吸一口涼氣,顧雲舒不是瘋了,她是着魔障,她這分明是在威脅安王,若是不和解的話,那就去聖上那邊告狀。

可是安王是誰呀,一個手握重兵,權勢滔天的人,從漠北迴到京都,千里之路,就算是耽誤了行程,只要安王殿下好好解釋一番,聖上不會說甚麼的。

就連顧長明跟顧長衛都覺得顧雲舒這一招分明是自尋死路。

安王耽誤行程這件事實在是無關緊要。

但他們剛剛已經跟顧雲舒撇開了關係,現在無論安王怎麼處置她,他們都不會出手的。

空氣變得壓抑起來,陸之餘坐如針氈,安王的怒氣如同是無形的風浪壓迫過來,他脊背已經開始冒冷汗,顧長明跟顧長衛則是安靜的等待着安王的暴怒。

“按照定西候夫人這麼說,這杯酒我是不得不喝了?”良久,安王低沉的聲音響起,但是卻依舊聽不出喜怒。

顧雲舒挺直了身體,迎着他泛着寒意的眼,“安王殿下可以選擇不喝。”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