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掌聲來得及時,齊致修帶着欣賞的目光去而又返,靠着辦公室的門,噙着笑意,“我很好奇,這巴掌你想打多久了?”
“三年。”曲熙然牽起嘴角,弧度猶如曇花一現,話鋒已轉,“齊總,設計大會,我會去。”
“我還有一份大禮想送給曲小姐做報答。”男人轉身拂了拂手,“大會上再送給曲小姐吧!”
還賣甚麼關子?
曲熙然靠着椅子深吸了口氣,齊致修溫文爾雅,比起那個從不正眼看她的男人不知道要好千倍萬倍。
想他做甚麼?
她狠狠掐了掐手心,翻開設計圖稿,強迫自己專注。
設計大會吸引得都是圈子裏的名人,夜幕降臨的希爾頓莊園,花籃從頭到尾,全是祝福語,可見熱鬧程度。
一輛加長禮車停在會場外,女人一襲米白色的長款禮服,小拖尾及地,高挑的身材,猶如model。
她長髮綰起,一朵白色玉蘭花的髮卡點綴,淡妝相宜,淡雅高貴。
“曲小姐,傳聞你能坐上永恆設計師的位置是因爲走了後門嗎?”
“曲小姐,聽說您爲了得到財產害死陸老爺子,是真的嗎?”
“曲小姐,您覺得和蘇小姐比起來,在設計上誰更勝一籌?”
……
記者一擁而上,將她圍堵在中間,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直指要害,恨不得把別人的傷疤揭開再撒上一把鹽。
“不好意思,拒絕回答。”
曲熙然高傲如孔雀,從人流中穿梭而過,拿着貝殼狀的手包置放在腹間,徐徐走進了會場中。
大廳裏,人頭攢動,衣着光鮮的設計界人士,坐在舞臺前排的是世界知名設計師。
“蘇書啊,你放心吧!曲熙然幾斤幾兩我還能不知道?這次,我把你的設計稿給了米切爾,只要得到他的肯定,以後國內珠寶設計裏,你就是一枝獨秀!”王梅挽着蘇書的手,笑起來皺紋的魚尾紋能夾死蚊子。
蘇書恬淡笑,眼角幾分倨傲。
曲熙然算哪根蔥?有甚麼資格跟她相提並論?
設計大會先是歌舞,又是走秀,媒體的聚光燈全程都在舞臺上,所有人投以注目禮。
“各位,大家都知道,我們永恆聘請了曲熙然小姐做爲我們的首席設計師,在這裏,我還要宣佈一件事。”
齊致修站在舞臺上,溫潤的聲色通過話筒傳遍了會場每一個角落,一雙桃花眼看向舞臺下坐着的女人,米白色的禮服,高雅得如空谷幽蘭般。
他溫柔一笑,單膝跪地,手上擎着一枚璀璨而閃耀的戒指,“我在這裏,向曲小姐求婚。”
全場譁然。
曲熙然也愣住了,原來齊致修所說的大禮是這一份?
當追光燈定格在她精緻的臉上,陸桀瞳孔緊縮,豁然站起身,“我不同意!”
這道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場上格外清晰,曲熙然背脊骨一僵,他不同意?
他站在甚麼立場上說的這句話?又有甚麼資格說這句話?
“我願意!”
曲熙然提着裙襬,款款大方走上舞臺,站在齊致修面前,任由他牽着自己的手,戒指緩緩套上了無名指。
“好!”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連米切爾也滿是欣賞的目光,飆起了中文,“我們這一年度的珠寶秀,很榮幸能與永恆國際合作!”
王梅抓着蘇書的手面如菜色,“怎麼回事?那小賤蹄子甚麼妖法?”
蘇書冷着臉,她還想問,王梅不是說設計圖稿給了米切爾,而且打點過了!這就是她說的萬無一失?
設計大會完美落幕,齊致修緊緊牽着曲熙然的手,貢獻了最恩愛的鏡頭。
會場的過道里,曲熙然剛從洗手間出來,展開纖細的手,端詳着無名指上的鴿子蛋。
結過婚的三年,陸桀連一個指環都沒給過她,原來,鑽石的戒指戴在手上,這麼璀璨。
“啊!”
她嘴角剛揚起,忽然一把大力推着她抵在配電室的鐵門上。
“爲甚麼要嫁給齊致修!”男人冰冷憤怒的聲音傾斜而下,壓着她肩頭的力道,似乎要把她捏碎一般。
曲熙然抬眼看着男人墨色眸子裏翻滾的怒火,忽然失笑,“陸先生,這跟你好像沒甚麼關係吧?”
“曲熙然!我在問你,爲甚麼要嫁給他!”男人重複了一遍,額頭青筋暴起。
曲熙然至始至終平靜如水,哪怕是身體的疼痛,也沒讓她皺一下眉頭。
云云哭着喊着想見爸爸的時候,陸桀在哪裏?
她下葬云云的時候,他和蘇書在做甚麼?
現在腆着臉來質問自己?
“陸桀!”兩人對峙着,王梅正巧趕來,拖着陸桀斥責,“你這是幹甚麼?跟這個喪門星有甚麼好說的?利用你嫁入豪門不成,又傍上了野男人,誰惹上誰倒黴!”
“世人可夫!”陸桀咬牙鬆了手,蘇書立馬挽上了他胳膊。
曲熙然捋了捋禮服的皺褶,雲淡風輕,“抱歉,沒隨了你們的意消沉落魄,以後我們還有的是機會碰面,所以,還請控制好情緒,別跟個牲口一樣到處撒野!”
“牲口”落下,王梅七竅生煙,掄起胳膊來,“你嘴巴放乾淨點!”
“打啊?臉還不夠疼是吧?”
曲熙然不躲,眼裏銳利的光芒,倒是王梅慫了,手頓在半空不敢落下,哆嗦着脣瓣打嘴炮,“曲熙然,你本事了,傍上野男人不得了了你!”
“不知道你們對我的未婚妻有甚麼意見?”
曲熙然還沒來得及發威,清脆爽朗的話音橫亙,齊致修不疾不徐走來,輕輕的帶起了她的手,捏着指尖。
“走!”
陸桀面若冰霜,冷冷的一個字,轉身離去。
王梅還想多罵曲熙然幾句,當着齊致修的面沒能罵出口,還沒忘記,這是永恆主辦的會場。
“你沒事吧?”齊致修鬆了手,眼神裏帶着關切。
曲熙然搖了搖頭,視線落在蘇書和陸桀相依離去的背影上,眼裏的仇恨愈發深了些。
他們一家子肯定很膈應吧?
是不是很遺憾,她曲熙然沒有因爲被趕出陸家而墮落!
“今天的事我自作主張,希望沒有嚇到你。”
“那訂婚的事還當真嗎?”曲熙然抬起手,無名指上鑽石粲然熠熠。
“當然!”齊致修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頂,“能娶到像你這樣的才女,是我這輩子的福氣。”
“謝謝。”
才女這個稱呼她愧不敢當。
她低着頭,深吸了一口氣,“不過,齊總,我是個瘋女人,可能爲了報仇甚麼事都做得出來!”